“胎記。”
杜林有些慌亂,掙開了許星晏的手。
他的脖子靠喉結附近有一塊小小的淡紅,像淘氣的戀人*上去的一口吻痕。
因為總有人不懷好意地問,杜林就常常穿高領或衛衣,擋住這一小塊胎記。
許星晏沒有動,又問,“耳朵怎么回事?”
杜林下意識摸右邊的耳朵。
上面有一道淺淺的疤痕,己經結痂,是前陣子和媽媽吵架的時候,媽媽情緒失控一耳光打上來,指甲在耳朵上留下的傷口。
他自己涂了點酒jīng,后來也沒有得到道歉。
他習慣了。
“*,抓破的。”
杜林說。
他又有些煩躁起來,覺得男人既然冷漠,就不要問不該問的事情。
許星晏也終于側開身,讓他坐進車。
車離開望山湖,回到市區中心的警局。
李清在門口等他們,見兩人來了,迎上前來,激動又無措望著杜林,“吃好沒有?”
杜林僵硬站著,“吃好了。”
兩人尷尬站著,一個躍躍欲試,一個手不是手腳不是腳。
還是劉警官從會談室里出來,對三人說,“來了就坐下吧。”
李清和許星晏進去,劉警官拉住杜林,“杜林,如果你不想,可以不聽。”
杜林腦子轉不過來,看著他,劉警官解釋,“說到底,這都是他們大人的事。”
杜林說,“我想聽。”
劉警官便讓開門,杜林推門進去,一個封閉的會談室,桌前圍坐一圈人,他的爸爸媽媽,許家的人,還有一個看上去五十多歲的陌生女人,很胖,燙著卷發,與他的爸爸如出一轍的面色灰敗。
杜林本能往胡青燕那邊走,但他被劉警官拉住,坐在了**旁邊。
談話開始。
**問:“張彩霞,二十年前,***第二人民醫院婦產科520號病房,你是否調換了胡春燕和李清的孩子?”
陌生的胖女人縮坐在椅子里,答,“是。”
“為什么這么做?”
“他和他家老太要我換的。”
張彩霞指向杜成,“他們給我錢,要我去抱來1床的寶寶。”
“給你多少錢?”
“一萬塊。”
李清通紅著眼眶:“一萬!
一萬你就幫他們偷孩子!”
胡春燕哐當站起身,看著丈夫:“真的嗎?”
她的聲音在發抖,介于怒火和恐懼之間,拉成一條緊繃欲斷的線。
杜成發著抖,不知是恐懼,還是毒癮犯了,大聲說:“是她自己偷換的,和我沒有關系!”
“是你叫我換的!
你給我錢,一大包現金,然后我***孩子抱去洗澡,換好衣服和手環,就把1床的那個寶寶抱到你手上了!
我記得1chuáng的寶寶脖子上有塊紅色胎記,你們**寶是沒有胎記的!”
杜林下意識抬手擋在自己脖子的胎記處。
他的手指在微微地發著抖,心臟怦怦跳,跳得胸腔震痛。
杜成只是不斷否認:“我沒有做,我根本不知情,是你要換的!”
“我無緣無故換別人的寶寶做什么?”
“你黑心,你不守醫德!”
“你們不要吵架!”
披頭散發的胡春燕呆呆站在桌前,她的臉上火腫起,面色一時白一時紫,接著轉頭看向杜林,一雙眼睛瞪得駭人。
她忽然發起作來沖向杜林,“你在這里做什么?
跟我回家!”
她搡開**,力氣大得嚇人,上手抓住杜林的手臂,幾乎把杜越的骨頭扯斷,“回家待著去!”
一旁李清立刻撲過來,“你不要扯痛他了!”
胡春燕大怒,“他是我兒子,你別碰他!”
“你這個人怎么這么兇?!”
**橫***攔著她們,“不要吵架,不要吵架!
坐下來說!”
胡燕卻死死不愿松手,“這是我兒子!”
她常年在食堂顛勺,力氣大得把杜林捏出冷汗,忍不住開口,“媽,你先松開我。”
“松開你做什么?”
胡春燕的精神高度緊張,幾乎尖叫起來,“你也以為你是媽偷來的?
啊?!”
杜林氣惱,“我沒有!”
胡春燕扯著他把他往外面拖,“死臉沒皮的,看到別人有錢就想往上賴,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
也不看你自己姓什么!”
身體的痛感并不算什么,他是男孩子,沒那么脆弱,然而當眾被母親羞辱的痛才是深入骨髓,杜林咬牙忍住淚意,掙扎著發起怒來:“放開我!”
“你反了天了!”
胡春燕反手就要抽他,那是個本能的動作,每當杜林反抗她的時候,她都會這么做。
她被**和憤怒的李清攔下,混亂之中杜越撞到墻邊的鐵質長椅上,“砰!”
的一聲,長椅被撞得在地上拖出刺耳聲響,杜林摔在地上。
“寶貝!”
李清慌忙大叫一聲。
杜林的腳踝一陣鉆心的疼,竟是蜷縮在地上起不來。
旁邊人正要扶他,他己經被整個從地上抱起。
小說簡介
《愛戀絮語》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景喻青梔”的創作能力,可以將杜林許星晏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愛戀絮語》內容介紹:家里大門被敲響的時候,杜林正在廚房做飯,媽媽在外邊上班,爸爸在客廳抽煙看電視,電視聲音開得很大,房子小,煙從客廳漫進廚房,抽煙機都抽不走。 爸爸煙癮太大,杜林嗆的咳嗽兩聲,但也沒有制止,免得沒事找罵,他穿著油污的圍裙炒菜,門被連著敲響杜成罵罵咧咧的去開門。“是杜成家嗎?"“你們誰啊?!是不是杜成家??是我,怎么了?你們一群人......唉!他媽誰讓你們進來了!我們給你打過多少次電話,你就是不接,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