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整條長街霎時被千盞燈火點亮。
琉璃燈串沿著飛檐垂下,在晚風(fēng)里輕晃,投下細碎光影。
忽然爆竹炸響,舞龍隊伍穿街而來。
九條金龍渾身綴滿金鱗,龍珠引著龍頭在人群上方騰躍,鱗片間的燈燭明明滅滅。
綢緞莊伙計抖開新到的蜀錦,流光溢彩引得貴婦人駐足品評。
盡頭,書生們圍在書攤前翻檢珍本,燭火映著泛黃書頁,偶爾傳出幾句激烈的爭辯。
編織成熱鬧非凡的人間盛景。
這樣的情景禾七只在小說的只言片語中了解過。
從未奢望著自己何時能見到,但當自己真真實實的看見了,只覺得震撼。
禾七的父親拉著她的小手漫步在人群中,攥的緊緊的生怕這個小不點被卷走。
“糖葫蘆,想吃嗎?”
禾野彎腰問禾七,還特意指了指攤位上的最后一串,暗示再猶豫就沒有了。
小姑娘點了點頭,道:“想。”
禾七馬不停蹄的跑向糖葫蘆攤位上想買走那最后一串。
誰知,竄出來了一個不速之客,少年仗著自己個子高正好能拿到,順手就取下來付了錢。
他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禾七,只留她一個人氣鼓鼓的瞪著少年。
他的氣質(zhì)很好,個子高挑,眉眼冷峭,面部線條干凈利落。
高高束起的發(fā)隨晚風(fēng)飄動著,黑袍襯的他更加意氣風(fēng)發(fā)。
腰間掛著別樣的玉佩,上面刻著“泣”字。
他身邊還有護衛(wèi)守著,讓本想討個說法的禾七怯懦了。
于是,最后一串賣了出去,人家自然就打烊了,老板不好意思的對禾七道:“姑娘,下次來吧。”
禾七無所謂地朝老板揮了揮手,回道:“那我改日再來。”
此時禾野也慢慢悠悠的走到了禾七身旁,柔聲道:“糖葫蘆沒有了,爹爹給你買其他的。”
禾七沒有立刻回話,站在原地不動,在思考著什么。
“在想什么?”
小姑娘回過神,猜測的問向禾野,試探道:“爹爹,剛剛那個少年……是時泣嗎?”
時泣是《渡口》小說中的男二,比起旁人眼里的璀璨,禾七更想用悲慘來形容他的一生。
生于貴府,自幼被視作家族榮光的工具。
從牙牙學(xué)語起,便被嚴苛的課業(yè)與禮儀訓(xùn)練填滿生活,稍有差錯便遭斥責。
父母對他的成就永遠吝嗇贊美,成功是理所當然,失敗則是罪無可恕。
拼盡全力追逐家族期望,卻始終得不到一絲溫情。
在冰冷的家規(guī)與漠視中孤獨掙扎,努力一生,也換不來家人眼中的一抹暖意。
在他長大**后,遇到了此生唯一所愛,可男二終歸只能是男二,得不得女主的愛。
她在時泣真的走投無路,甚至絕望時,照耀進他的人生,告訴他。
人活在世上,自己開心最重要。
時泣處處寵溺著女主周梧,借著朋友的身份一首留在她身邊,誰都不愿意戳破最后那一層紙。
周梧知道,時泣愛她。
她總是很看重品級和權(quán)位,時泣曾一度認為周梧想要鳳位。
她想要什么,我便去爭什么。
時泣原本就是武將,也是陛下的左膀右臂,最忠誠的衛(wèi)士,于是他更努力的上陣殺敵,榮獲赫赫戰(zhàn)功。
每每在鬼門關(guān)時,閉上雙眼腦海中全都是周梧,讓他硬生生的尸山血海中拼殺出來。
敢問天下的人,誰不怕死?
大概都怕吧,可總有人心甘情愿為你**。
時泣在賭。
賭周梧也愛他。
時泣為了周梧隨口的一句拼搏了很久很久,他離皇位僅僅只差一步之遙。
可周梧卻告他謀反。
背叛嗎?
那就**吧。
時泣將劍抵在了周梧的脖頸上,他不甘心的問道:“為什么?”
“瘋子……滾開!”
而時泣聽到此話冷笑了一聲,不知是在笑自己的一生太荒唐還是笑自己終于解脫了。
他不再猶豫,劍鋒劃過周梧的脖子,鮮血瞬間**流出,十分刺眼。
時泣蹲下身,抱著周梧還留有溫度的**抵著額頭流下了眼淚,一瞬間,所有的委屈涌上心頭。
他單手抹干眼淚,果斷提起劍刺入了心臟。
終于不再跳動了呢……前功盡棄,兩敗俱傷。
他輸了。
他的人生如破碎的蛛網(wǎng),每一次掙扎都讓裂痕更深,風(fēng)雨襲來時,連遮風(fēng)擋雨的角落都無處尋覓。
在這本書中印象最深的也就是時泣了,在看到少年玉佩上的“泣”字時,一瞬間就聯(lián)想到了他。
禾七很心疼時泣。
“是他。”
禾野不解的看著禾七,繼續(xù)道:“這幾年你未曾出府,是怎么知道這口人物的?”
禾七順口就編了個謊,道:“我聽府中的丫鬟們討論的,她們?nèi)杖斩颊f時侯爺長的俊俏,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別瞎看。”
禾野用力的拽了一下禾七的耳朵,假意兇道。
“我沒有瞎看。”
只是覺得他很可悲。
禾七趕忙扯開話題,急忙道:“走吧,爹爹我想去那邊看看。”
“女兒戴這個好不好看?”
禾七將攤位上的發(fā)簪**了自己的發(fā)上,滿眼期待的等著回答。
禾野把簪子取了下來,重新整理,又給禾七戴了上去,道:“笨不笨,都戴歪了。”
不緊不慢的補了一句,道:“好看。”
禾七傻笑著。
“天氣不太對勁,快下雨了。”
禾野仰望著天空道。
突然,瓢潑大雨就這樣毫無預(yù)兆的下了起來。
擺攤的老板們和游市的百姓們的高喊著,對這場大雨表示著不滿。
禾七在到處逃竄的人群中精準捕捉到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的時泣,原來是帶了油紙傘。
盛夏的驟雨說來就來,銅錢大的雨點砸在青石板上迸起銀花。
時泣立在綢緞莊飛檐下,玄色油紙傘斜斜撐在肩頭,望著雨幕出神。
忽聽得不遠處傳來急促腳步聲,混著少女清脆的歡笑聲。
“爹爹快走。”
鵝黃襦裙的禾七攥著禾野的衣袖,發(fā)間綴著的茉莉在雨霧里散著甜香。
她蹦跳著繞過水洼,腕間銀鈴叮叮作響,全然不顧繡鞋己濺滿泥點。
禾野被拽得踉蹌,腰間的羊脂玉佩撞在腰間發(fā)出輕響,剛要開口詢問,就被女兒扯進一方墨色傘影。
三人擠在傘下的瞬間,傘骨發(fā)出細微的吱呀聲。
時泣垂眸看著突然闖入的兩人,目光先落在禾七飛揚的裙角,又掃過禾野腰間的*紋玉佩。
那是三品以上官員才能佩戴的紋飾。
小說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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