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宋晚如同一個幽靈,在這棟豪華而冰冷的別墅里游蕩。
她被允許在別墅內自由活動,但活動范圍僅限于主樓。
每一個出口都有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無聲地把守,他們的眼神銳利,面無表情,像是一尊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別墅西周的高墻上裝有先進的監控系統,確保連一只飛鳥的行蹤都無所遁形。
傅謹言似乎很忙,宋晚很少見到他。
偶爾在餐廳遇見,他也只是獨自用餐,姿態優雅,目不斜視,仿佛她只是一團空氣。
巨大的長條餐桌上擺放著精致的銀質餐具和水晶杯,食物由傭人一道道安靜地送上,整個過程除了餐具輕微的碰撞聲,再無其他聲響。
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宋晚嘗試過沉默的**,拒絕下樓用餐。
但不久,就會有女傭端著托盤,將同樣精美的食物送到她的房間,態度恭敬卻不容拒絕:“宋小姐,先生吩咐,您必須用餐。”
她就像一只被精心喂養的雀鳥,主人提供了最華美的籠子和最可口的食糧,卻獨獨剝奪了她最渴望的自由。
白天,她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三樓的房間里,或者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看著窗外被精心修剪卻毫無生氣的花園。
她帶來的那幾本書早己翻完,別墅里也有書房,但她沒有進去的**。
那里的一切,包括書籍,都散發著傅謹言的氣息,冰冷而疏離。
偶爾,她會聽到樓下傳來傅謹言講電話的聲音,語調永遠是那樣平穩、冷靜,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內容大多涉及她聽不懂的商業術語或是一些聽起來就令人心驚的“處理”指令。
每一次,都會讓她想起那個雨夜,想起那聲槍響和彌漫的血腥味。
這天夜里,宋晚又從噩夢中驚醒。
夢里,傅謹言拿著那把黑色的**,對著她,扣動了扳機。
她猛地坐起身,冷汗浸濕了睡衣,心臟狂跳不止。
房間里一片漆黑,寂靜無聲。
她摸索著打開床頭燈,柔和的燈光驅散了部分恐懼,卻驅不散心頭的寒意。
她起身,想去客廳倒杯水。
赤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她悄無聲息地走下樓梯。
別墅里靜得可怕,只有她微弱的呼吸聲。
經過二樓書房時,她發現門虛掩著,里面透出微弱的光線。
鬼使神差地,她停下腳步,透過門縫朝里望去。
傅謹言還沒有睡。
他坐在寬大的書桌后,背對著門口,面對著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南城璀璨的夜景,萬家燈火如同散落的星辰,卻無法照亮他周身那層無形的孤寂與冷硬。
他手里拿著一個什么小物件,正對著燈光仔細地看著。
宋晚瞇起眼睛,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光,勉強看清了——那似乎是一個很舊的、款式樸素的銀色尾戒。
他就那樣靜靜地坐著,看著那枚尾戒,很久都沒有動。
平日里殺伐果斷、冷酷無情的男人,此刻的背影竟透出一種難以言說的……落寞?
宋晚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她立刻否定了它。
這一定是錯覺。
像傅謹言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會有什么柔軟的情緒?
他大概只是在審視某件“戰利品”,或者思考著下一個需要“處理”的目標。
她不敢再看,正要悄悄退開,腳下卻不小心踢到了走廊邊一個裝飾用的青瓷花瓶底座,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叩”聲。
聲音很小,但在極度寂靜的深夜里,卻清晰得如同驚雷。
書房里的身影驟然一頓。
宋晚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轉身就想跑。
“站住。”
冰冷的聲音從書房內傳來,不大,卻帶著絕對的命令意味,讓她剛剛抬起的腳步驟然僵在原地。
她背對著書房門,能感覺到那道銳利的目光己經穿透門縫,釘在了她的背上。
傅謹言沒有起身,也沒有回頭,只是對著門口的方向,淡淡地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看來,你晚上也睡不著。”
他的語氣平鋪首敘,聽不出喜怒,卻讓宋晚渾身的血液都涼了半截。
“對……對不起,我只是想下來喝杯水。”
她聲音干澀地解釋,不敢回頭。
書房內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聽到他似乎極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帶著一絲嘲弄。
“回去。”
他最終只說了這兩個字,不再多言。
宋晚如蒙大赦,幾乎是踉蹌著快步離開,回到三樓自己的房間,緊緊關上了房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息。
剛才那一瞬間,她幾乎以為自己又要看到那把黑色的**了。
而書房內,傅謹言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那枚舊尾戒上。
窗外的霓虹在他深邃的眼底明明滅滅,映照出無人能懂的復雜情緒。
他修長的手指摩挲著戒指內側一個幾乎難以辨認的刻痕,許久,才將其緊緊攥入手心,冰冷的金屬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宋晚的闖入,似乎并未在他心湖中激起太多漣漪,又或者,所有的波瀾都被他完美地壓制在了那副冰冷的面具之下。
這座金絲牢籠,不僅囚禁了她的身體,似乎也隱藏著關于籠子主人更深的秘密。
而宋晚并不知道,她無意中窺見的那一絲“落寞”,是否會成為未來打破這僵局的一線微光?
小說簡介
小說《偏執霸總:雨中跪求我一眼》“小小只山月”的作品之一,宋晚蘇晚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南城的雨夜,黏膩濕冷,像一塊巨大的、吸飽了臟水的抹布,沉沉地覆蓋下來。霓虹燈的光暈在濕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拉扯成扭曲破碎的色彩,又被飛馳而過的車輪毫不留情地碾過。蘇晚縮在“暗夜”會所厚重天鵝絨窗簾的陰影里,幾乎屏住了呼吸。她是被閨蜜林薇硬拉來的,說是開開眼界,見見世面。這間頂層包廂,是南城權勢最盛的那一小撮人才能踏足的地方,據說隔音極好,好到無論里面發生什么,外面都聽不見一絲聲響。她不該好奇,不該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