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并肩往樓下走，祁珩的手臂時不時蹭過她的手肘。

葉錦汐內心os：你沒事兒吧，小學生行為。

剛走到餐桌旁，他就先拉開餐椅讓她坐下。

又轉身替她盛了碗溫熱的小米粥，粥里面還有一個愛心形的溏心蛋。

“先喝口粥暖暖胃?！?br>
祁珩將碗推到她面前，自己才坐下拿起筷子。

她拿起叉子戳了戳那顆溏心蛋，語氣里刻意的酸意也隨即脫口而出：“祁總真是貼心，連雞蛋都是心形的呢~”話里藏著點沒說透的別扭，目光卻沒敢看他，只盯著餐盤里的溏心蛋。

祁珩聽著她的話，理所當然地坦然：“畢竟是給你準備的，自然要貼心些?！?br>
葉錦汐把溏心蛋戳破，聽著他全然沒get到重點的話，心里那點別扭瞬間翻成了火氣。

她“啪”地放下勺子，餐盤發出輕響，連帶著語氣都冷了幾分：“我不吃了?！?br>
祁珩見狀，手里的動作瞬間停住，下意識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語氣多了幾分茫然：“怎么了？

剛不是還好好的？”

葉錦汐被他攥著手腕，腳步頓住卻沒回頭。

聲音壓得平平的，聽不出情緒：“沒事啊，就是突然沒胃口了。”

她刻意避開他的目光，指尖悄悄蜷起。

明明心里憋著股氣，話到嘴邊卻成了輕飄飄的借口，連自己都覺得別扭。

祁珩握著她手腕的力道松了松，卻沒放開，眼底的茫然又深了幾分。

語氣不自覺放軟：“是早餐不合胃口？

還是哪里不舒服？”

葉錦汐猛地甩開祁珩的手，力道大得讓他指尖一空。

轉身就往二樓畫室走，裙擺掃過樓梯扶手時帶起一陣風，連背影都透著股倔強的冷意。

祁珩愣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樓梯拐角，眉頭緊緊蹙起。

這時張姨輕步走近，低聲道：“先生，夫人許是……是因為她以為您是****故作貼心。”

“況且您方才還說‘那是自然’。

昨天她還問過我，您以前對別的小姐，是不是也這么細心?！?br>
一句話點醒了祁珩，他眼底的茫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懊惱。

他沒再多說，轉身就往畫室走，腳步比剛才急了幾分。

原來她不是鬧脾氣，是在吃看不見的飛醋。

畫室門沒關嚴，留著道縫隙，能看見葉錦汐背對著門站在畫架前，手里握著畫筆卻沒動，肩膀還微微繃著。

祁珩輕輕推開門，聲音放得極柔：“汐汐，我知道你為什么生氣了。”

“出去！

我在畫畫的時候不喜歡旁邊有人?！?br>
她的語氣清冷又帶了些許怒火。

“好~別生氣，我這就出去，我在外面等你，好不好？”

葉錦汐沒說話，而祁珩放輕腳步慢慢走去了門外。

他輕輕退到門口，又回頭看了眼她的背影，才輕輕帶上畫室門。

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她。

葉錦汐在畫室里站了許久，筆尖的顏料都快凝固了，才慢慢抬手在畫布上落下第一筆。

可畫著畫著，耳邊總忍不住回響祁珩方才的解釋，連調色都分了神。

不知過了多久，她放下畫筆，猶豫了片刻，還是起身走向門口。

推開門時，卻見祁珩沒回客廳，就靠在畫室對面的走廊墻上。

指尖夾著支沒點燃的煙，目光正落在畫室門上。

見她出來，眼睛瞬間亮了，連忙掐滅手里的煙，快步走上前：“畫完了？

要不要喝點水？”

他語氣里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連站姿都比剛才拘謹了些，全然沒了昨日的從容。

葉錦汐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緊張，指尖悄悄蜷了蜷，心里那點別扭還沒散，卻又多了絲說不清的慌亂。

她別開眼，盯著走廊盡頭的雕花窗欞，聲音放得又輕又硬：“我……我可不是吃醋啊?！?br>
“剛剛張姨和你說的我聽見了……當然，我不是故意的?！?br>
不等祁珩回話，她又補充道：“只是我們既然己經是夫妻，雖然是因為家族聯姻，但是有些界限該分清。”

“你不用對我多細心，但也別把這份心思分給其他人，我不喜歡不清不楚的關系?！?br>
話雖這么說，她卻沒敢看祁珩的眼睛。

因為她連自己都騙不過，明明是在意他的過去，卻偏要找個“夫妻界限”的借口。

祁珩往前挪了半步，眼底的拘謹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欣喜。

聲音里帶著抑制不住的輕顫：“我從來沒有過其他人，界限一首很清。

以后也只會有你一個，絕不會讓你覺得不清不楚?！?br>
“真的？”

她語氣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試探。

“以前那些關于你的傳聞，說你對合作方的千金很照顧……”話沒說完，就被祁珩打斷，他往前湊了湊，眼神急切又認真，生怕她不信：“那都是場面應酬，幫忙全是客氣，跟對你的心思完全不一樣?！?br>
“你要是不信，我把以前的行程記錄、跟人往來的消息都給你看，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葉錦汐看著他眼底的坦誠，心里那點懷疑悄悄松動了些。

“誰要查你那些東西。”

話雖硬，語氣卻沒剛才那么冷了。

他語氣里多了幾分急切的認真：“是我笨，沒早點想明白你在在意什么。

別氣了，好不好？”

她嘴角沒忍住輕輕彎了下，又很快壓下去，聲音軟了幾分：“行了，我知道了。”

“以后別讓我再聽見那些沒頭沒尾的傳聞就行。

祁珩聽見這話，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眼底瞬間亮得像盛了星光。

他沒再克制，輕輕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溫柔得怕碰碎她：“不會有下次了。

那現在……去吃早餐吧，我讓張姨重做。”

葉錦汐只輕輕“嗯”了一聲。

聲音軟得像浸了溫水：“走吧，別讓早餐涼透了。”

說是早餐 其實說的是祁珩的心。

葉錦汐正用小勺舀著碗里的愛心溏心蛋，就聽見祁珩放在桌角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下，接起時語氣己恢復了慣常的沉穩：“說?！?br>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么，他“嗯”了兩聲。

最后只道：“我二十分鐘到?！?br>
掛了電話，他看向葉錦汐，眼底的歉意藏都藏不住：“公司那邊出了點急事，得去處理?！?br>
葉錦汐握著小勺的手顫了顫，她理解他，她更希望不要有什么急事。

最后只輕聲道：“你先去吧，別耽誤了。”

祁珩卻沒立刻起身，反而來了一個摸頭殺，雙手捧著她的臉頰：“等我回來?！?br>
他又叮囑了張姨兩句“照顧好夫人?！?br>
接著拿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腳步匆匆地往外走。

走到玄關時還不忘回頭看她一眼，眼神里滿是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