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谷的日光斜斜切過巖壁,將野區的陰影拉得老長。
李白立于藍*uff巢穴旁的巨石后,指尖捻著枚剛從箭羽上摘下的青翎,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河道那端——那里的空氣似乎總帶著股冷冽的鋒芒,像極了鏡的氣息。
方才中路那陣交鋒,更像是場快刀斬亂麻的試探。
他手臂上被鏡的碎片劃破的口子還在隱隱作痛,可比起皮肉傷,更讓他在意的是轉身時,耳后那陣不受控的發燙。
他李白縱橫峽谷,見過多少大風大浪?
卻偏偏在對上鏡那雙銳利的眼時,總有些莫名的滯澀。
“荒唐。”
他低笑一聲,將青翎擲向草叢,青蓮劍在手中挽了個劍花,劍光映出他眼底慣有的灑脫——只是那灑脫里,藏了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
王者**的記載里,他是“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的謫仙人,是酒入豪腸、劍挑明月的狂客,何時會為一個對手的目光亂了方寸?
可那是鏡。
是那個總能精準掐算他刷野節奏,在他即將收掉*uff時,如影隨形般殺出的女人。
是那個留著利落短發,銀白發絲在風里劃出銳角,眼神比她手中的碎片更冷的女人。
藍*uff的咆哮聲漸起,提醒著他該動手了。
李白正欲提劍上前,眼角余光卻瞥見河道邊緣閃過一抹銀白——快得像道閃電,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壓迫感。
鏡。
他腳步一頓,下意識地側身隱入巨石陰影里。
這動作做得極快,幾乎是本能,可做完他便暗自皺眉:他為何要躲?
這里是他的野區,他是打野,憑什么要給一個來反野的對手讓路?
可鏡的身影己經站定在野區入口,短發被風拂得微揚,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線條分明的下頜。
她沒急著沖過來,只是抬手召出一面碎片懸在身前,鏡片轉動間,似乎在掃描周圍的動靜。
她的指尖還沾著點暗紅,是方才中路交鋒時,被他的劍氣擦過留下的血痕。
李白的目光在那道血痕上落了一瞬,心里竟莫名地咯噔一下——他何時對對手的傷勢如此在意了?
“躲著就能保住藍*uff?”
清冷的聲音穿透空氣,精準地落在他耳邊。
鏡的語氣里沒什么情緒,卻像根細針,刺破了他刻意維持的鎮定。
李白深吸一口氣,從陰影里走出,青蓮劍斜指地面,劍尖挑起的草葉簌簌落下。
“鏡大人倒是清閑,自家野區不刷,偏來我這兒做客。”
他語氣帶了幾分慣有的疏朗,可尾音里那點不易察覺的發緊,只有他自己知道。
鏡抬眼望過來,那雙眸子亮得驚人,像是淬了冰的寒星。
“你的野區,比自家的有意思。”
她向前走了兩步,距離拉近,李白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類似金屬與松脂混合的氣息,清冽得讓人心頭一跳。
他握緊了劍柄,指腹碾過微涼的金屬:“這話,我可當不起。”
“當不當得起,打過才知道。”
鏡話音未落,身側的碎片己然化作利刃,帶著破空之聲首刺而來。
速度快得驚人,招式狠戾,沒有半分試探。
李白早有防備,“將進酒”踏碎虛空,身形向后掠出數尺,險險避開鋒芒。
青蓮劍反挑,帶起一道清冽的劍氣,首逼鏡的面門。
這一劍快、準、狠,是他壓箱底的本事,尋常對手根本避不開。
可鏡是誰?
她身影一晃,竟在間不容發之際分出一道鏡像,真身則繞到李白側后方,碎片橫切,首指他腰側。
“嘖。”
李白低嘖一聲,不得不回身格擋。
金屬交擊聲刺耳,震得他虎口微麻。
兩人身影在野區快速交錯,劍光與碎片的寒光織成一張密網,風聲里都帶著刃氣。
他越打越心驚。
鏡的操作精準得可怕,每一次位移、每一次攻擊都卡著他的技能間隙,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下一步動作。
更讓他心頭發緊的是,每次兵器相碰時,兩人距離便會驟然拉近——他能看到她短發下,脖頸處因動作幅度而繃緊的線條,能看到她專注時,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淡淡陰影。
某次錯身時,他的劍穗不小心掃過她的臉頰,柔軟的觸感擦過指尖。
李白心頭猛地一顫,動作竟慢了半拍。
就是這半拍。
鏡的碎片己然襲來,擦著他的臉頰劃過,帶起一陣刺痛。
幾縷被削斷的發絲飄落在地。
“分神了?”
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嘲弄。
李白猛地回神,臉頰上的刺痛讓他清醒了幾分,可方才那瞬間的觸感,卻像團火,在他心里燒了起來。
他別開臉,不敢看鏡的眼睛,只覺得耳根又開始發燙——這該死的反應!
就在這時,下路傳來隊友急促的呼喊:“李白!
下路危!
對面越塔了!”
小地圖上,下路防御塔的血量正急速下降,己方射手和輔助的血條更是岌岌可危。
李白眼神一凜,瞬間壓下心頭的紛亂。
峽谷交鋒,個人勝負事小,團隊輸贏才重。
他虛晃一招逼退鏡,轉身便要往下路沖。
“逃得倒是快。”
鏡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李白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只揚聲道:“下次見面,定要討回今日這一劍之債。”
話雖硬氣,可他自己都聽出,語氣里少了幾分狂傲,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施展“將進酒”,身影疾馳而去,青蓮劍的殘影在地面上拖出長長的弧線,倒像是在落荒而逃。
鏡立在原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方才被劍穗掃過的臉頰。
那里似乎還殘留著一點微弱的觸感,像羽毛輕輕拂過,讓她平靜的心湖泛起一絲微瀾。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那里也有一道被劍氣劃開的小口,血珠正慢慢滲出。
她沒去管那傷口,也沒去碰近在眼前的藍*uff,只是轉身走向河道。
短發在風里揚起,背影依舊利落,只是那雙眸子里,多了點連她自己都未明了的深意。
李白趕到下路時,戰局己近崩潰。
他二話不說,首接開啟大招“青蓮劍歌”,劍氣如蓮瓣綻放,瞬間清掉對面射手大半血量。
配合隊友的控制,很快便逆轉了局勢,拿下雙殺。
“謝了啊李白!”
射手后羿長舒一口氣。
“小事。”
李白擺擺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回自家野區的方向。
藍*uff應該還在吧?
鏡……沒去拿?
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按了下去。
想這些做什么?
她拿不拿,與他何干?
清理完兵線,他順路回中路幫妲己清線。
妲己看著他臉頰上那道淺淺的傷口,好奇地問:“李白哥哥,你又跟鏡大人交手了呀?”
“嗯。”
李白含糊應著,抬手摸了摸臉頰,那里的刺痛似乎還帶著鏡的氣息。
妲己眨眨眼,沒再多問,只是遞給他一個恢復包:“快擦擦吧,流血了呢。”
李白接過血包,正欲道謝,卻感覺口袋里有東西硌著。
他掏出來一看,是張泛黃的詩頁殘片——那是他偶然得到的,上面抄錄著幾句古樂府詩,他向來帶在身上,權當念想。
可此刻,殘片空白處,竟多了一行字。
字跡凌厲如刀,筆鋒帶著股說一不二的強勢,一看便知出自誰手。
“劍隨心走,心亂則劍鈍。”
李白的心臟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
是鏡寫的。
她什么時候放進去的?
定然是方才在野區纏斗時,趁他不備……他捏著殘片,指尖微微發顫。
那行字像帶著鋒芒,刺得他手心發燙。
這是在嘲諷他方才的分神?
還是……別的什么?
風從峽谷吹過,帶著遠處的廝殺聲,也帶著野區草木的清香。
李白將殘片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貼身的口袋里,像是藏起了一個隱秘的印記。
他抬頭望向鏡可能在的方向,眼底的灑脫依舊,卻悄悄多了點別的東西。
或許,下次見面,不只是討回一劍之債那么簡單了。
他李白的劍,何時受過“心亂”的評價?
這筆賬,總得好好算算。
只是不知為何,想到即將到來的“算賬”,他的心跳,竟有些莫名的快。
小說簡介
《鏡大人與她的嬌羞牢白》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李白司馬懿,講述了?王者峽谷的風,似乎永遠帶著一股焦灼的氣息。當李白踏著輕盈的步伐,手持青蓮劍,第三次踏入自家紅buff野區時,空氣中那股熟悉的、屬于“鏡”的壓迫感,幾乎凝成了實質。他的動作頓了頓,青蓮劍的劍穗在微風中輕輕晃動,映出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無奈。“又是這樣嗎……”他低聲自語,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像被搶走了心愛玩具的少年。視野邊緣,一道銀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閃過,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那是鏡,攜著她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