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導，我想問一下，如果一個學生，在專業領域之外，取得了一項……嗯……怎么說呢，一項可能涉及到**技術發展戰略的，非公開性質的重要成果，正常來說，應該通過一個什么樣的流程上報？”

辦公室里，打字聲戛然而止。

孫月端著水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一臉茫然地看著陳凡。

“國……**什么戰略？”

孫月眨了眨眼，腦子里的第一反應是，這孩子是不是接到什么新型**電話了？

“陳凡同學，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是不是有人冒充**或者**機關，讓你轉賬還是提供什么信息？

快，把手機給我看看！

我不是讓你們都裝反詐APP了嗎！”

說著，孫月就緊張地站了起來，一副要保護自家學生的架勢。

“不是，導員，我沒有被騙。”

陳凡試圖解釋，“我的意思是，我手里有……東西。”

“有東西？”

孫月聽到這兩個字，臉色刷的一下白了。

她的腦回路瞬間從“電信**”跳到了“刑事案件”。

“你撿到什么了？

是……是文物？

還是……**設備？！

陳凡你可別嚇我！

你小子是不是軍訓的時候手不老實，偷偷從靶場拿了什么不該拿的東西？！”

孫月己經開始想象陳凡偷了一顆**或者一個彈殼的嚴重后果，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陳凡看著輔導員這副快要急哭了的模樣，徹底無語了。

他終于明白，跟一個腦回路完全不在一個頻道的人解釋，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看著陷入沉默的陳凡，孫月老師的母性光輝被徹底激發。

她認定這個學生一定是最近學習和生活壓力太大，開始胡思亂想了。

為了“穩住”陳凡，她和藹地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張嶄新的表格，溫柔地塞到陳凡手里。

“這樣，陳凡同學，你有什么偉大的想法，無論是什么，都可以先填在這張《大學生創新創業項目申請表》上。

你看，再宏偉的藍圖，也要從一份計劃書開始，對不對？”

“不管你有什么想法，學校都精神上支持你！

加油！”

陳凡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表格。

表格的頁眉上還印著幾個優秀項目的案例：《校園O2O共享洗衣服務平臺構建》、《基于AI識別的新型智能快遞代取機器人研發》。

陳凡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瞅了眼腦子里的T0級奠基科技圖紙包。

又瞅了眼手里的大學生創新創業申請表。

一個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另一個的目標，大概是讓樓下那家快倒閉的打印店老板，能多賺幾塊錢的打印費。

陳凡嘆了口氣，把表格仔細的疊好，塞回了口袋。

還是得干點正事吧。

當晚。

月黑，風高。

南航大，**重點實驗大樓外。

101寢室之“監視風云”行動，正在秘密展開。

“注意！

注意！

目標己就位！

他現在的姿勢，像一頭準備捕食的**獵豹，充滿了力量感！”

趙德柱壓低聲音，用一種紀錄片解說的腔調，對著身邊的兩人說道。

他們三人此刻正鬼鬼祟祟地躲在不遠處的灌木叢里，自以為專業地執行著“保護任務”。

“他是不是餓了？”

王**從兜里掏出半個白天剩下的**子，“我帶了補給，要不要給他送過去？”

“別動！”

李默一把按住他，扶了扶眼鏡，冷靜分析道，“根據我的計算，張院士還有十二分三十西秒，就會按照慣例從實驗樓正門出來。

陳凡選擇的這個位置，是視覺盲區和突擊路徑的最佳結合點。

他……很專業！”

就在室友們為陳凡的“專業”感到震撼時，一個拎著強光手電筒的保安大叔，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陳凡的身后。

“同學，干啥呢？”

冰冷的聲音，讓灌木叢里的三個人嚇得一哆嗦。

陳凡倒是鎮定自若，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等我老師。”

“等老師？”

保安大叔用手電筒的光，從上到下把陳凡掃了一遍，那眼神，仿佛在審視一個賊。

“我在這兒干了二十年保安，見過蹲點送花的，送飯的，送論文的，就是沒見過你這樣蹲點的，跟準備打劫似的。”

大叔的嗓子像是被二十年的夜風給吹毛了，滄桑的掉渣。

陳凡看出來了，跟這位大叔繞彎子沒用。

他準備說點實話。

“大叔，我找物理學院的張**院士。

我手里有一樣東西，關乎**未來，必須親手交到他手上。”

這話一出口，保安大叔臉上的警惕，瞬間凝固了。

他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鐘，才默默地收起了手電筒，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昏暗的路燈下，他從自己那洗得發白的舊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個紅彤彤的蘋果，塞到了陳凡的手里。

“孩子，壓力別太大了。”

大叔的聲音，充滿了溫情與同情。

“我知道，你們這些能考進來的，個個都是天之驕子，都削尖了腦袋想在張院士面前露個臉，混個保研名額。

但身體是**的本錢，先把這個吃了，墊墊肚子。”

“想讓院士看上，得拿出真本事，光靠堵門是沒用的。

聽叔一句勸，早點回去睡覺吧。”

這段充滿人文關懷的對話，讓遠處灌木叢里的三人組，再次肅然起敬。

“高！

老陳實在是高！

你們看，連保安大叔都被他的執著打動，主動給他送‘補給品’了！”

趙德柱佩服得五體投地。

就在這時，實驗大樓厚重的玻璃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位頭發花白、神情疲憊的老者，在幾個年輕助理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正是張**院士！

保安大叔立刻對陳凡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用一種“兄弟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的口氣說道：“速戰速決，別耽誤老院士回去休息！”

陳凡捏著手里那個尚有余溫的蘋果，深吸一口氣，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大步走了上去。

實驗大樓外，夜風微涼。

張**院士在一群助理的簇擁下走出大門，臉上掛著肉眼可見的疲憊，只想趕緊回家泡個熱水腳。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旁邊的陰影里竄了出來，徑首朝著他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