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冷宮的孤寂與蕭索中,一天天捱過。
林未己經逐漸適應了這具年輕卻虛弱的身體,也摸清了這“低調發育別浪”系統的一些門道。
每日雷打不動的簽到是基礎,獎勵時好時壞,有時是一塊香皂,有時是幾顆水果糖,偶爾也會是像第一次那樣實用的壓縮餅干和飲用水。
生存點數積攢得緩慢,但她通過完成諸如“清掃落葉”、“修補窗戶”之類的日常任務,倒也一點點地攢下了一些。
系統商城里的物品琳瑯滿目,遠**的想象。
除了基礎生存物資,還有各種技能書,從《基礎草藥圖解》到《初級紡織技巧》,甚至還有《母豬的產后護理》這種讓人哭笑不得的玩意兒。
更多的,則是那些閃爍著灰色光芒、價格高得令人咋舌的圖紙和知識類商品,諸如改良織機設計圖、初級煉鋼法等等。
林未只是掃一眼價格后面那一長串零,便默默移開了視線。
她知道,那些才是真正能改變命運的東西,但現在的她,連溫飽都尚未完全解決,只能先著眼于當下。
漱玉宮仿佛被遺忘在了宮廷最偏僻的角落,除了每日送餿飯的老嬤嬤——林未后來知道她姓錢,以及偶爾路過、投來或憐憫或鄙夷目光的宮人,再無人問津。
這日晌午,林未剛用系統里兌換的針線,笨拙地縫補著一件破舊宮裝上的裂口,院墻外便傳來了兩個宮女刻意拔高的議論聲。
“聽說了嗎?
皇上昨日又宿在貴妃娘**長**了,這都連著第五日了呢!”
“可不是嘛!
貴妃娘娘才是真真的國色天香,圣心獨寵。
哪像某些人……”聲音頓了頓,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麻雀飛上枝頭,還真以為能變鳳凰了?
結果呢,還不是落得個在冷宮啃泥巴的下場!”
“噓!
小點聲,里面那位聽得見……聽見又如何?
一個廢妃,還能翻天不成?”
字字句句,如同淬了毒的針,精準地扎進林未的耳中。
她捏著針線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面上卻沒什么表情。
這樣的話,三個月來她聽得太多了。
后宮本就是最勢利的地方,得勢時萬人追捧,失勢時連最低等的雜役都敢來踩上一腳。
她們口中的“麻雀”,指的無疑就是她這個曾經短暫得到過一絲注目,又迅速隕落的林家庶女。
她想起記憶中那個僅見過兩次的皇帝,燕昭煜。
他有著俊朗深邃的眉眼,卻總是籠罩著一層疏離的威儀。
他夸她“靈秀”時,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價一件瓷器。
而她被廢那日,他甚至沒有給她任何申辯的機會,只聽了柳貴妃的一面之詞,便揮手下令,仿佛拂去衣袖上的一點微塵。
心口處傳來一陣細微的、屬于原主的澀意。
林未輕輕吸了口氣,將那點不屬于自己的情緒壓了下去。
為那樣的男人傷心,不值得。
“喲,妹妹這是在做什么呢?
這粗活,豈是金尊玉貴的才人該干的?”
一個嬌柔做作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林未的思緒。
她抬起頭,只見一個穿著桃紅色纏枝蓮紋宮裝、頭戴赤金點翠步搖的美人,扶著宮女的手,裊裊婷婷地走了進來,正是與她同期入宮的趙嬪趙蕓兒。
趙嬪出身不高,父親只是個五品知州,當初入宮時對家世略高于她的林未多有奉承。
如今林未落難,她便迫不及待地來看笑話了。
林未放下手中的針線,起身,依著規矩微微屈膝:“趙嬪姐姐。”
趙嬪用一方繡著蘭草的絲帕輕輕掩著口鼻,一雙美目挑剔地打量著這破敗的殿宇和滿院的荒草,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嫌棄:“這漱玉宮……唉,真真是委屈妹妹了。
姐姐我看著都心疼。”
她話鋒一轉,“要我說啊,妹妹何苦在這里硬撐?
不如早點想個法子,求皇上開恩,允你出宮回家,或者去廟里帶發修行,也好過在這活受罪不是?”
林未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語氣平淡無波:“不勞趙嬪姐姐費心。
皇上既讓妹妹在此思過,妹妹便安心待著就是。”
“哼,不識好歹!”
趙嬪見她油鹽不進,臉上的假笑也維持不住了,冷哼一聲,“林未,你還做著皇上會想起你的美夢呢?
別癡心妄想了!
我告訴你,皇上昨日還問起新進宮的幾位妹妹,連你的名字提都未提!
他早就把你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這話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刺入心底。
林未的身子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臉色更白了幾分。
趙嬪見她如此,心中快意,又得意地炫耀了幾句皇上近日賞她的綾羅綢緞和珠寶首飾,這才心滿意足地扶著宮女的手走了,留下滿室刺鼻的香風。
院子里重新恢復了寂靜,只有風吹過荒草的沙沙聲。
林未在原地站了許久,才緩緩坐回那張歪腿的椅子上。
趙嬪的話固然難聽,卻是血淋淋的現實。
在這深宮之中,沒有帝王的眷顧,就如同無根的浮萍,隨時可能被碾碎。
她必須更快地積蓄力量。
就在這時,腦海中的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叮!
隱藏任務‘在冷宮中生存滿三個月’己完成。
獎勵發放:生存點數+50,技能書初級醫術(草藥辨識)x1!
林未心中一喜。
50點生存點數,是她目前最大的一筆收入!
而那本技能書……她立刻選擇“學習”。
一股溫熱的氣流瞬間涌入腦海,大量關于各種草本植物的形態、習性、藥性、炮制方法的知識,如同原本就存在一般,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記憶里。
她下意識地看向院中那些被宮人和她自己視為無用雜草的植物。
那葉片呈鋸齒狀、開著小白花的,是蒲公英,清熱解毒,消腫散結;那簇生著橢圓形小葉、貼著地皮生長的,是車前草,利水滲濕,清肝明目;甚至墻角那幾株不起眼的、帶著尖刺的植物,竟然是有著止血化瘀功效的小薊!
這滿院的荒草,在她眼中,瞬間變成了一個天然的草藥寶庫!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她心中萌生。
她或許可以采集這些草藥,一方面可以自用,預防在這惡劣環境下生病;另一方面,或許……可以想辦法換取一些她急需的東西。
正當她盤算著如何利用這項新技能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不是錢嬤嬤那重重的腳步聲,更像是有人刻意放輕了動作。
林未警惕地抬起頭,只見一個穿著灰色太監服飾、身材瘦小、面色惶恐的小太監,正探頭探腦地往里看。
見到林未,他像是受驚的兔子般縮了一下,但又鼓起勇氣,快步走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帶著哭腔道:“林才人!
才人救命!
求求您救救福順哥吧!”
林未認得這個小太監,是曾經在她剛被打入冷宮、無人理會時,偷偷給她塞過兩個干硬饅頭的福順的同鄉,好像叫……小路子。
“小路子?
快起來,慢慢說,福順他怎么了?”
林未心中一驚,福順是少數幾個在她落難時釋放過善意的人。
小路子爬起來,抹著眼淚,急聲道:“福順哥……他今早不當心,打碎了貴妃娘娘最心愛的那盞七彩琉璃盞!
貴妃娘娘大怒,說……說福順哥手腳不干凈,蓄意破壞,己經下令……杖責二十,扔進暴室了!”
暴室!
林未倒吸一口冷氣。
那是宮里處置犯錯宮人的地方,陰暗潮濕,勞作極其酷烈,進去的人九死一生,就算能活著出來,也多半廢了。
柳貴妃這分明是借題發揮,殺雞儆猴!
是因為前幾日有風聲說,皇上偶然問起了冷宮是否缺衣少食嗎?
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脊背。
在這宮里,人命如同草芥。
“才人,福順哥是好人啊!
他以前還偷偷幫過您……求求您,想想辦法吧!
暴室那種地方,他……他熬不過幾天的!”
小路子哭得涕淚橫流,連連磕頭。
林未看著他額頭上迅速紅腫起來的痕跡,又想起福順那憨厚老實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
她自身難保,又如何去救一個被打入暴室的太監?
她下意識地打開了系統界面,目光飛速地在商城列表中掃過。
藥物……藥物……有了!
初級金瘡藥配方:需生存點數30點。
描述:采用常見草藥配制,具有止血、消炎、促進傷口愈合之效。
(附:所需藥材列表:小薊、蒲公英、艾葉……)所需藥材,院子里幾乎都有!
而30點生存點數,她剛剛完成任務,正好夠!
幾乎沒有猶豫,林未立刻選擇了兌換。
兌換成功!
消耗生存點數30點,剩余生存點數35點。
詳細的配方和配制方法瞬間涌入腦海。
“小路子,你別急。”
林未扶起還在發抖的小路子,壓低聲音,語氣堅定,“我或許有辦法能幫福順吊住性命,但需要你冒險。”
小路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才人您說!
只要能救福順哥,奴才什么都愿意做!”
林未快速交代:“你幫我悄悄采一些院子里的草藥來,記住,要這種帶刺的,還有這種開白花的,還有那邊那種葉子像勺子的……每樣都采一些。
然后,幫我找一個干凈的小石臼和一塊干凈的布來。
快!”
小路子雖然不明所以,但見林未神色鄭重,立刻點頭,趁著西下無人,手腳麻利地按照林未的指點采集了幾種草藥,又飛快地跑出去,不知從哪兒弄來了一個破舊但清洗過的小石臼和一塊半舊的棉布。
林未接過東西,立刻按照腦海中的配方,將草藥洗凈、搗碎、擠壓出汁液,混合在一起,制成了一小罐墨綠色、散發著淡淡青草氣的藥膏。
她又從系統倉庫里取出僅剩的兩塊壓縮餅干,用布包好。
“小路子,這個藥膏,你想辦法交給暴室里信得過的人,讓他們給福順涂抹在傷口上。
這包吃的,也一并帶給他。”
林未將東西塞給小路子,又將自己最后一點碎銀子也塞了過去,“打點用。
務必小心,絕不能讓人發現是我給的,更不能讓人知道這藥的來歷,就說是你家鄉的土方子,明白嗎?”
小路子看著手中那罐其貌不揚的藥膏和食物,重重地點了點頭,將東西仔細藏進懷里:“才人放心!
奴才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一定把東西送到!”
說完,他貓著腰,飛快地消失在荒草與斷墻的陰影里。
林未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手心因為緊張而沁出冷汗。
她不知道自己這步棋走得是對是錯。
這藥是否真的有效?
小路子能否順利送到?
會不會被柳貴妃的人發現?
一切都是未知。
她只能祈禱,祈禱系統出品的配方足夠神奇,祈禱福順能吉人天相,也祈禱自己這微不足道的反抗,不會引來更猛烈的風暴。
夕陽的余暉將漱玉宮的斷壁殘垣染上一層凄艷的橘紅色,更添了幾分蒼涼。
林未獨立院中,身影被拉得細長。
她知道,從她決定救福順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那個完全被動等死的冷宮棄妃了。
即使力量微薄,她也要在這冰冷的宮墻之內,為自己,也為那些給予過她善意的人,爭得一線生機。
遠處的宮檐下,似乎有一道身影悄然隱沒。
林未心頭一跳,定睛看去,卻只見空蕩蕩的宮道和搖曳的樹影。
是錯覺嗎?
小說簡介
《冷宮棄妃:我的系統帶飛王朝》是網絡作者“蘸墨食荔”創作的古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林未福順,詳情概述:(ps:各位義夫們,新書起航,麻煩給個好評)林未是被一陣刺骨的寒意凍醒的。她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昏暗。頭頂是腐朽的房梁,蛛網密布,隨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輕輕晃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霉味,混雜著塵土和某種難以名狀的酸腐氣息,令人作嘔。她試圖坐起身,卻感覺渾身酸痛,像是被拆散了重新組裝過一般。身下的床板硬得硌人,鋪著一層薄薄的、散發著霉味的稻草。蓋在身上的被子沉甸甸的,布料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