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中，我感受著體內(nèi)新增長的力量。

身后，顧景琛撕心裂肺的咳嗽聲漸遠(yuǎn)，玫瑰刺卡在他喉嚨里，咳出來的全是混著血絲的粉紅泡沫。

系統(tǒng)冰冷提示：實體顯形剩余 00:08:30我打了個響指，指尖逸散出森白寒氣。

“夠了。

八分鐘，足夠讓這對鴛鴦，體驗一下什么叫**兩重天?！?br>
——別墅大門指紋鎖，依然錄著我的信息。

人死了，權(quán)限卻沒被注銷。

我把半透明的手按上去。

“滴——?dú)g迎回家?！?br>
機(jī)械女聲甜得虛偽。

我牽起嘴角：“是啊，回來了。

來收點(diǎn)……利息?！?br>
燈光感應(yīng)般次第亮起，宛如臣服的女王逡巡她的疆域。

客廳中央，林婉瑜正手忙腳亂地收拾行李箱——顯然是接到了顧景琛讓她“滾”的命令。

她裹著浴袍，頭發(fā)濕漉，渾身散發(fā)著沐浴后的、甜膩的香氣，與這屋里曾屬于我的冷清花香格格不入。

聽到門響，她以為是顧景琛回來，瞬間切換成楚楚可憐的聲線：“阿琛，你別生氣，我一個人在這里好害怕……”話音未落，她回頭，正對上站在玄關(guān)、渾身滴著陰冷雨水、小腹縈繞著淡金光暈的我。

尖叫刺破了豪宅的寧靜。

我抬手，隔空一揮。

“啪！”

無形的力量不僅扇在她臉上，更精準(zhǔn)地扯散了她浴袍的系帶。

她赤身**地摔在地毯上，額頭重重磕在玻璃茶幾角，鮮血立刻順著眉骨淌下。

我飄到她面前，冰涼的指尖挑起她慘白的下巴。

“搶來的東西，用著可還順手？”

她渾身篩糠般抖動，語無倫次：“沈薔……你、你不是己經(jīng)……死了，才能更方便地……登門拜訪啊。”

我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容，齒尖泛著冷光，“別擔(dān)心，我不跟你搶男人——我來，是親自送他一程。”

——抬頭瞥向掛鐘：00:09:40。

系統(tǒng)賜予的“實體十分鐘”，每一秒都不能浪費(fèi)。

我意念微動，廚房的磁性刀架嗡鳴著飛來，十二把鋒利的刀具排成森然的扇形，懸停在林婉瑜頭頂，刀尖寒光點(diǎn)點(diǎn)，鎖定她每一寸戰(zhàn)栗的皮膚。

她驚恐地瞪大眼，失禁的液體順著大腿流下，玷污了昂貴的地毯。

“真臟?！?br>
我蹙眉。

所有刀刃應(yīng)聲下墜，卻在幾乎觸及她皮膚的瞬間戛然而止，凜冽的刀風(fēng)只削斷了她幾縷精心打理過的頭發(fā)。

手腕翻轉(zhuǎn)，刀尖齊刷刷調(diào)轉(zhuǎn)方向，對準(zhǔn)了剛從門外沖進(jìn)來、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顧景琛。

他手里還死死攥著那束光禿禿的玫瑰刺桿，掌心被割裂，鮮血混著雨水滴落。

“沈薔！

別動她！

有什么沖我來！”

他嘶吼著，試圖展現(xiàn)他可笑的責(zé)任感。

“好啊，如你所愿?！?br>
我輕巧地勾動手指。

十二把刀瞬間再次轉(zhuǎn)向，這一次，刀柄朝向顧景琛，而所有鋒利的刀尖，齊齊對準(zhǔn)了我自己的心臟和咽喉。

我一步步走向他，任由最鋒利的那把廚刀抵住我透明的咽喉，輕輕一壓——皮膚裂開，沒有鮮血，只有乳白色、極寒的陰氣如同濃煙般從傷口洶涌而出，瞬間纏繞上他的口鼻。

顧景琛被這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嗆得彎下腰，劇烈咳嗽，眼淚和生理性的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

我湊近他耳邊，氣息冰冷如霜：“記住這滋味，顧景琛。

這是第二頓。

你欠我的，得加倍嘗?！?br>
——我從虛空一抓，那張被雨水泡爛、只剩半截的孕檢單出現(xiàn)在手中，“啪”一聲，用力拍在他濕透的胸口。

“七周胎心”那幾個字，雖己模糊，卻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渾身一顫。

“去做親子鑒定。

三天，我要看到結(jié)果?！?br>
顧景琛握著那殘破的紙片，指關(guān)節(jié)捏得發(fā)白，聲音干澀得如同砂紙摩擦：“孩子……真的是……我的？”

我像是聽到了*****，肩膀抑制不住地顫動：“不然呢？

顧景琛，在你眼里，我究竟有多不堪？”

——（此處強(qiáng)化了他固有的不信任，為后續(xù)矛盾鋪墊）他喉結(jié)劇烈滾動，像是生生咽下了一整顆帶刺的苦果，酸澀與劇痛讓他眼眶通紅。

我轉(zhuǎn)向癱軟如泥的林婉瑜，聲音輕快卻**：“對了，林小姐，你不是也聲稱懷了他的骨肉嗎？

正好，現(xiàn)場驗一驗。”

指尖一彈，浴室抽屜應(yīng)聲飛來，里面雜七雜八的物品散落一地，一根未拆封的驗孕棒滾到腳邊。

林婉瑜瘋狂地向后蜷縮，被我隔空掐住下巴，強(qiáng)行將驗孕棒塞進(jìn)她嘴里。

幾秒后，顯示窗上，只有一條孤零零的紅線。

未孕。

我甩手，那根驗孕棒精準(zhǔn)地砸在顧景琛臉上：“看清楚了嗎，顧總？

真的孕婦橫死街頭，假的貨色登堂入室。

你這雙眼睛，若是只會識人不清，不如捐了?！?br>
他僵在原地，面色灰敗，如同被九天玄雷劈中的朽木。

我抬腳，高跟鞋的細(xì)跟——我死時穿的那雙，鞋尖還沾著暗沉的血跡——狠狠踩在他昂貴的定制皮鞋上，用力一碾。

“咔噠”一聲脆響，鞋面應(yīng)聲凹陷。

“三天后，我要一場全網(wǎng)首播的新聞發(fā)布會。

公開認(rèn)罪，股權(quán)無條件轉(zhuǎn)讓，還有她——”我指向林婉瑜，“徹底滾出我的視線。

少一樣，我讓你顧氏股價，跌得比你的眼淚還快?！?br>
掃一眼掛鐘：00:05:12。

還有時間，夠我再為這場盛宴，加一道令人銘記終生的主菜。

——系統(tǒng)面板亮起：技能：入夢·死亡回放（30秒）——只要在實體狀態(tài)下觸碰到對方眉心。

我伸出手，冰涼的指尖輕點(diǎn)在他冷汗涔涔的眉間。

世界瞬間按下靜音鍵，所有聲音消失，連飛濺的雨滴都凝固在半空。

下一刻，場景扭曲、切換——我們回到了那條決定生死的馬路。

刺眼的遠(yuǎn)光燈撕裂雨夜，貨車的死亡喇叭震耳欲聾。

“我”站在冰冷的雙黃線上，手里緊緊攥著那張能證明新生命的紙，小腹微凸，里面是我們剛剛扎根七周的孩子。

馬路對面，顧景琛摟著林婉瑜的腰，正轉(zhuǎn)身欲走。

“我”絕望地呼喊他的名字，他卻連一個回眸都吝嗇給予。

貨車撞來的瞬間，骨骼碎裂的“咔嚓”聲、血肉被碾壓的悶響、還有那溫?zé)嵫F噴涌的觸感……我將這4K高清、環(huán)繞立體聲的死亡現(xiàn)場，原封不動地塞進(jìn)了他的腦髓深處。

三十秒結(jié)束。

顧景琛“噗通”跪倒在地，雙手死死**地毯，嘔吐不止，最后連**的膽汁都嘔了出來，整個人蜷縮成一團(tuán)，不住地痙攣。

我蹲下身，輕輕拍打他劇烈顫抖的脊背，語氣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吐干凈點(diǎn)，好孩子。

后面……還有更多‘驚喜’在等你。”

——00:01:00。

實體時間即將耗盡。

我走向抖如秋葉的林婉瑜，掐著她的后頸，像拖一件垃圾，將她拽到巨大的落地鏡前。

“好好看看，這副*占鵲巢的嘴臉。”

鏡子“咔嚓”一聲，從內(nèi)部裂開無數(shù)紋路，恰好將鏡中她驚恐扭曲的臉分割得支離破碎。

我貼近她耳畔，聲音低沉如地獄回響：“你不是常說，我是上不得臺面的黃臉婆嗎？

現(xiàn)在，黃臉婆來找你……聊聊審美了?！?br>
她眼白一翻，終于承受不住這極致的恐懼，徹底暈死過去。

我松開手，任由她像爛泥一樣滑倒在地，最后看向靈魂仿佛己被抽空的顧景琛。

“記住，她今天所受，不及我當(dāng)日萬分。”

00:00:30。

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如同信號不良的舊電視屏幕，閃爍不定。

“時間到，我先退場了?！?br>
顧景琛卻猛地?fù)溥^來，雙臂徒勞地穿過我即將消散的身體，只抱住滿懷冰冷的空氣。

他喉嚨里發(fā)出困獸般的嘶啞哀鳴：“沈薔！

我會找到辦法！

我一定讓你復(fù)生！

我——”我回眸，在徹底消散前，再次對他比出那個干脆利落的中指，笑容肆意而張揚(yáng)：“復(fù)生？

顧景琛，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老娘現(xiàn)在，快活似神仙！”

最后一縷意識化作無形無質(zhì)的陰風(fēng)，順著中央空調(diào)的通風(fēng)口，悄然逸出這棟奢華的牢籠。

身后，是他徹底崩潰的、如同野獸哀嚎般的痛哭，以及林婉瑜醒來后歇斯底里的尖叫，混合成一首動聽的交響樂。

系統(tǒng)的提示音適時響起，冰冷而精準(zhǔn)：虐心值+200。

頭部虐心完成度100%，家庭虐心完成度85%。

‘死亡回放’造成持續(xù)性精神創(chuàng)傷標(biāo)記，虐心收益將持續(xù)計算。

請繼續(xù)努力。

我飄蕩在都市冰冷的夜空之上，俯瞰腳下那棟燈火通明、卻己彌漫絕望氣息的別墅。

雨絲穿過我的靈體，將人間的一切污濁與哭嚎洗滌。

我舔了舔唇角，仿佛還能嘗到顧景琛方才那混合著絕望、悔恨與恐懼的冷汗滋味。

“第二道主菜，用餐愉快?！?br>
“接下來……第三頓，新聞發(fā)布會，我們……全國觀眾面前，不見不散。”

對著被烏云半掩的殘月，我吹了一聲悠長而空靈的口哨，身形徹底融于夜色，無蹤無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