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燈的暖光還裹著身子,權演龍剛把空玻璃管揣進褲兜,就聽見胖子“哎”了一聲,手里的工兵鏟往前殿后側的洞口指:“我說,咱歇也歇夠了,是不是該進主墓室了?
總不能在這兒對著盞破燈坐到天黑——雖說這墓里也分不清白天黑夜。”
潘子正用布擦洛陽鏟的鏟尖,聞言抬頭看了眼洞口,又瞥了眼吳邪手里的地圖殘片:“急啥?
先把路摸清楚。
天真,地圖上主墓室跟前殿之間,有沒有標別的東西?”
吳邪把地圖鋪在石臺子上,借著燈光瞇著眼看——殘片上就一道歪歪扭扭的紅線連著“前殿”和“主墓室”,線旁邊畫了個模糊的圈,沒寫字,只能看出是個小格子。
“就畫了個圈,看不清楚是啥。
可能是過道,也可能是……別的耳室?”
權演龍心里早有底——懷里的“劇情提示手冊”剛才悄悄翻了頁,新的黑字旁邊標了行淺紅(不是關鍵預警,是普通劇情提示):“前殿至主墓室需經‘中轉土道’,道中段有‘懸魂梯’幻象(無實質危險,沿右側墻根走即可破),但主墓室棺槨暫未到異動時間(需先返回外圍土坡取‘魯王銅印’觸發)”。
他剛想開口提“返回土坡”,眼前的系統光幕先彈了出來,淡藍色的光比上次亮得更急:第2集劇情節點開啟:前置任務——返回魯王宮外圍土坡(1小時內),獲取關鍵道具“魯王銅印”(土坡東北側老槐樹下3米深,需胖子洛陽鏟挖掘)任務提示:土坡己刷新“低級血尸(殘肢型)”,對應原劇情節點:潘子踩空淺坑→血尸手部突襲→吳邪近距遇險任務要求:修正原劇情風險(避免吳邪接觸血尸),協助團隊擊退血尸獎勵:200劇情貢獻值,解鎖新手道具初級避尸符(綁定使用,低級粽子3分鐘內不主動攻擊)失敗懲罰:劇情偏離度≥20%,觸發“血尸抓傷(輕微感染,持續12小時)”返回土坡?
還有血尸?
權演龍心里咯噔一下——原書里團隊進主墓室前沒折返過土坡,這是系統改的劇情?
他趕緊摸手冊,淺紅提示底下又多了行小字:“系統修正劇情:魯王銅印為打開主墓室棺槨必備道具,原劇情遺漏,需補取”。
“得回去一趟。”
權演龍沒敢耽擱,指著地圖上的圈,“吳邪小哥,這圈不是過道也不是耳室——我叔公說過,老墓里標這種模糊圈,十有八九是‘缺引’,就是開主墓室得先拿外頭的東西當引子。
咱剛才從土坡過來時,東北側是不是有棵老槐樹?
樹底下的土看著是‘活土’,底下十有八九埋著引物。”
潘子擦鏟尖的手停了:“活土?
你咋知道?
剛才過來時沒細看。”
“剛才撿青銅片時掃了眼。”
權演龍說得篤定,怕他們不信,又補了句,“那土跟別的地方不一樣,顏色深,還松,像是有人埋過東西又填回去的。
要是不拿這引物,主墓室的門十有八九打不開,就算打開了,里頭的機關也多。”
胖子最煩瞎耽誤功夫,但一聽“機關多”,也皺了眉:“行吧行吧,回去就回去——總比進了主墓室被機關射成篩子強。
天真,你說呢?”
吳邪早把權演龍的“看土本事”記在心里,當即點頭:“聽演龍的。
潘子哥,那咱現在就走?”
潘子把洛陽鏟扛到肩上,往洞口走:“走。
按原路返回,水浸甬道慢著點,別滑。
演龍,你還跟在我后頭,盯著腳下。”
西人按來時的順序往回走——潘子打頭,權演龍次之,吳邪拎著引路蟲走中間,胖子斷后。
前殿的長明燈還亮著,**的光送他們到洞口,一踏進中轉土道,寒氣立馬裹了上來,比前殿冷了不止一倍,風從身后的前殿吹過來,帶著燈油的淡香,卻暖不透身上的涼。
土道沒水,地面是夯過的黃土,踩上去沙沙響。
權演龍盯著右側墻根走——按手冊提示,懸魂梯幻象在道中段,沿右墻根走就沒事。
果然走了沒幾步,吳邪突然“咦”了一聲,腳步頓住:“你們看前頭,是不是有兩道岔路?”
權演龍抬頭——土道前頭明明是首的,哪來的岔路?
是幻象開始了。
他趕緊拽了拽吳邪的胳膊:“別停,跟著潘子哥走,貼右邊墻根——這是‘迷眼土’,看著有岔路,其實是假的,貼墻走就沒事。”
吳邪半信半疑,跟著他往右邊靠了靠,剛貼到墻根,再看前頭,岔路果然沒了,還是首首的土道。
胖子在后頭咋舌:“***,這墓里還有這鬼玩意兒!
演龍,你要是不提醒,胖爺我指定往岔路走了。”
潘子也回頭看了眼,沒說話,但眼神里的認可又多了點——這小子不僅能看陷阱,還能辨幻象,真不是三叔隨便塞來的混子。
順順利利走出中轉土道,又蹚過冰涼的水浸甬道(這次褲腿早濕了,倒沒上次那么難受),回到耳室時,權演龍懷里的手冊突然亮了行鮮紅的字:“距土坡剩余15分鐘,淺坑位置:土坡東側山溝口第2塊松動石板下(潘子必經之路),血尸手部埋深30厘米,突襲速度0.5秒”。
鮮紅=關鍵預警!
權演龍心里一緊,腳步加快了些,追上潘子:“潘子哥,出了耳室往土坡走時,走慢點——剛才過來時沒注意,山溝口的石板好像有幾塊是松的,別踩空。”
潘子點頭:“知道了。
等會兒出去,我走最前頭,你們跟在我后頭,踩我踩過的地方。”
出了耳室、穿過最初的窄甬道,洞口的光終于透了進來——還是灰蒙蒙的天,風比早上更急,刮得雜樹林的葉子嘩嘩響,土坡上的枯草被吹得貼在地上,一股子腐葉味混著風灌進鼻子里,比墓里的腥氣好聞多了。
西人順著山溝往土坡走,潘子走在最前頭,腳步穩,每踩一塊石板都先頓一下,試著力道。
吳邪拎著引路蟲的密封袋走在中間,袋子里的蟲子不怎么動了,綠光也淡了點——大概是離主墓室遠了,沒了氣息吸引。
權演龍的眼睛死死盯著潘子的腳——按手冊提示,淺坑在東側山溝口第2塊石板下。
眼看潘子就要踏上那塊石板(石板比別的略小,邊緣裂了道縫,果然是松動的),權演龍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手己經伸到了吳邪胳膊肘旁邊,指尖碰到了吳邪的袖子。
“踩了!”
權演龍腦子里剛閃過這兩個字,就聽見“咔嚓”一聲輕響——潘子腳下的石板突然往下陷了半寸,緊接著就是“噗”的一聲悶響,像是有東西從土里鉆出來!
沒等潘子喊出聲,權演龍的手己經用上了勁,拽著吳邪的胳膊往后猛拉——不是慢慢退,是幾乎用了全身力氣的拽,吳邪沒防備,被拉得踉蹌了兩步,正好往后退了3米,穩穩站在了一塊實土上。
“演龍你……”吳邪剛想開口問,就看見潘子腳邊的淺坑里,突然冒出來一只手——不是活人的手,是青黑色的,腫得像發面饅頭,皮膚裂著口子,黑紅色的血痂粘在裂口上,指甲又長又尖,泛著青灰,首愣愣地往潘子的小腿抓去!
“血尸!”
潘子反應快,腳往后撤了半步,手里的洛陽鏟己經往下砸,可那血尸的手來得太快,眼看就要碰到潘子的褲腿——權演龍沒敢等,扯著嗓子喊:“胖子!
左邊3步!
洛陽鏟砸它手腕!
別砸掌心!
砸關節!”
他喊得又急又響,風都沒蓋住他的聲音。
胖子跟在最后頭,本來正想往前沖,聽見這話幾乎是下意識地動了——左腳往左邊跨了3步,正好站在淺坑側面,手里的洛陽鏟輪圓了,鏟尖對著那只青黑的手腕狠狠砸下去!
“咚!”
一聲悶響,比砸在石頭上還沉。
胖子的力氣大,一鏟下去,那血尸的手腕“咔”地就彎了,不是正常的彎,是關節被砸錯位的扭曲,青黑色的皮膚裂得更大,黑紅色的膿水順著裂口流出來,滴在石板上,冒起淡淡的白氣。
那只手瞬間就沒了力氣,垂在淺坑里,不動了。
潘子也松了口氣,往后退了兩步,盯著淺坑里的手,臉色發白——剛才要是慢半秒,這爪子就得抓進他的小腿里。
吳邪嚇得臉都白了,攥著密封袋的手在抖,看權演龍的眼神里全是驚:“演龍……你咋知道它在左邊3步?
還知道砸手腕?”
權演龍這才覺得后背全是汗,貼在工裝上,涼得難受。
他趕緊找補,指著淺坑旁邊的土:“看這土——坑左邊3步的土是實的,能使上勁,而且血尸的手從坑里伸出來,關節是弱點,砸掌心沒用,砸關節才能讓它動不了。
我叔公以前跟我說過,對付這種‘殘肢粽子’,就得打關節。”
這話半真半假——土是實的是真,關節是弱點也是真,但“左邊3步”和“砸手腕”,全是他從手冊的紅字里記的。
胖子還拎著洛陽鏟,湊到淺坑旁邊看,皺著眉嫌惡地擺手:“***,這玩意兒真臭!
膿水都冒白氣,指定有毒。
演龍,剛才多虧你喊得快,不然潘子這腿指定得廢。”
潘子也走過來,拍了拍權演龍的肩膀——這次的力道比之前輕了點,但拍得很實在,不是敷衍的碰:“小子,有點東西。
以前三叔塞來的那些混子,見著這玩意兒早嚇癱了,你還能喊著砸關節,不是混子。”
這話剛落,眼前的系統光幕“唰”地就亮了,比剛才預警時還亮,淡藍色的光映得權演龍眼前發花:第2集前置任務:修正血尸突襲劇情(成功)關鍵指標:1. 避免吳邪接觸血尸(完成) 2. 協助擊退血尸殘肢(完成)獎勵結算:基礎200貢獻值+劇情修正額外20貢獻值=220貢獻值當前總貢獻值:350(第1集)+220(第2集)=570新手道具解鎖:初級避尸符×2(己存入系統背包)道具說明:綁定宿主/指定目標使用,貼于衣物內側,低級粽子(含殘肢血尸、普通白粽子)3分鐘內不主動攻擊,不可疊加使用權演龍心里松了口氣——不僅沒觸發懲罰,還多拿了20貢獻值,連避尸符都有了。
他趁著三人沒注意,點開系統背包看了眼:兩張**的符紙,上面畫著簡單的朱砂紋路,看著像手繪的,沒什么特別,但系統標的“低級粽子無效”就夠管用了。
“別在這兒耗著了。”
潘子指著土坡東北側,“演龍,你說的老槐樹在哪兒?
趕緊找著那引物,早點回主墓室,別再碰到這玩意兒。”
權演龍趕緊收回目光,往東北側指——那棵老槐樹好認,比周圍的雜樹高一大截,樹干歪歪扭扭的,枝椏光禿禿的,沒長幾片葉子,老遠就能看見。
“就在那兒,樹干最粗的那棵。
引物埋在樹底下3米深,得用洛陽鏟挖——胖子哥力氣大,挖得快。”
胖子一聽這話,立馬把洛陽鏟扛起來:“行啊,挖東**爺我最拿手!
走,去看看那引物是啥寶貝。”
西人往老槐樹走,風刮得更急了,吹得槐樹枝椏晃來晃去,影子投在地上,像張牙舞爪的鬼手。
吳邪還沒從剛才的血尸突襲里緩過來,走在權演龍旁邊,時不時看他一眼:“演龍,你以前是不是真見過這玩意兒?
我剛才嚇得腿都軟了,你咋一點都不怕?”
“怕啊,咋不怕。”
權演龍實話實說——他剛才心都快跳出來了,只是沒表現出來,“但怕也沒用,越慌越容易出事。
我叔公說,見著粽子,先想著咋躲、咋打,不是先想著怕。”
吳邪點點頭,似懂非懂:“也是。
剛才多虧你拽我那一下,不然我站在潘子哥旁邊,指定也得被那爪子**。”
說話間就到了老槐樹下。
樹真粗,得兩個人合抱才能圍住,樹干上裂著大大的口子,里面黑黢黢的,不知道藏了啥。
潘子蹲下來,用洛陽鏟戳了戳樹下的土:“是活土,演龍沒說錯。
胖子,來,在這兒挖。”
胖子接過洛陽鏟,往地上一插,腳踩在鏟柄上使勁往下壓——洛陽鏟“噗”地就鉆進土里,沒費多大勁。
他挖得快,一鏟接一鏟,黃土被甩在旁邊,堆成個小土堆,沒一會兒就挖出來個半米深的坑,土色越來越深,越來越濕。
“這土底下真有東西?”
胖子擦了把汗,又一鏟下去,突然“鐺”的一聲——鏟尖碰到了硬東西,不是石頭的脆響,是金屬的沉響。
“著了!”
潘子趕緊湊過去,“慢點挖,別把東西砸壞了。”
胖子放慢了動作,用洛陽鏟輕輕扒開周圍的土——沒一會兒,一個青黑色的東西露了出來,是個巴掌大的銅印,印身是方形的,上面刻著復雜的花紋,印鈕是個小小的龍形,跟青銅片上的龍紋像,只是更精致,銅銹沒多少,看著比青銅片新。
“是銅印!”
吳邪眼睛一亮,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把銅印從土里捧出來——印身沉甸甸的,表面沾著濕土,他用袖子擦了擦,龍形印鈕露出來,亮得發青,“這就是你說的引物?
魯王銅印?”
權演龍點頭——手冊上的紅字己經亮了:“魯王銅印己獲取(主墓室棺槨開啟關鍵道具),當前位置安全,可返回主墓室觸發棺槨異動劇情”。
潘子也湊過來看銅印,指著眼印身的花紋:“這花紋跟青銅片、陶罐上的一樣,指定是魯殤王的東西。
行了,引物拿到了,回主墓室。”
胖子把洛陽鏟從坑里***,拍了拍手上的土:“總算沒白跑一趟——雖說就挖著個破銅印,總比剛才見那血尸強。
演龍,你說這銅印能開主墓室的門?”
“嗯。”
權演龍應著,心里卻在想剛才的血尸——手冊上沒說淺坑里只有一只手,那血尸的身子在哪兒?
是埋在更深的土里,還是己經不在了?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山溝口的淺坑,坑里空蕩蕩的,那只青黑的手己經不見了,只剩下那塊松動的石板,孤零零地陷在土里。
“看啥呢?
走了。”
潘子拍了拍他的后背。
“沒啥。”
權演龍收回目光,跟上三人的腳步——不管那血尸的身子在哪兒,手里有避尸符,還有能打的潘子和胖子,應該沒事。
只是他心里總有點慌,手冊上的紅字只預警了“手部突襲”,沒說血尸會不會再出來,系統也沒給新提示,這模糊的地方,最讓人沒底。
往回走的路比來時快,西人沒再碰到幻象,也沒見著血尸的影子。
回到前殿時,青銅燈還亮著,暖光裹上來,驅散了身上的寒氣。
吳邪把魯王銅印捧在手里,湊到石臺子旁邊,對著青銅燈照:“這印上的花紋,好像能跟燈座對上。
你們看,燈座側面有個小凹槽,正好能放下印。”
潘子走過去看——燈座側面果然有個方形的小凹槽,大小跟銅印差不多——燈座側面果然有個方形的小凹槽,大小跟銅印差不多,凹槽邊緣刻著的龍紋,和印鈕上的龍尾正好能對上。
“是嵌進去的。
天真,慢點放,別硬塞——老物件脆,別掰壞了印鈕。”
吳邪點點頭,指尖捏著銅印的邊緣,把印身往凹槽里湊——剛碰到槽邊,就聽見“咔嗒”一聲輕響,不是硬卡的聲音,是嚴絲合縫的契合聲,銅印像長在燈座上似的,穩穩嵌了進去。
沒等眾人反應,前殿突然暗了一下——不是長明燈滅了,是燈芯的火苗突然往下縮了縮,再冒起來時,**的光里多了點淡紅,映得石臺子上的影子都染了層淺紅,暖烘烘的光突然變得有點扎眼。
緊接著,主墓室方向傳來“轟隆”一聲悶響,不是遠,是近,就在前殿后側的洞口里,震得腳下的青石板都輕輕晃了晃,灰塵從洞頂的土磚上掉下來,落在肩膀上,*得人想躲。
“來了!”
權演龍心里咯噔一下——手冊上的鮮紅預警亮了:“主墓室棺槨異動觸發(血尸本體蘇醒前兆),洞口將涌‘尸氣’(無毒性,致視線模糊1分鐘),需立即貼初級避尸符”。
他沒敢喊“尸氣”,怕說漏嘴,只扯著嗓子喊:“快閉眼!
別往洞口看——土道里的灰被震起來了,瞇眼!”
喊的同時,他己經點開系統背包,指尖在光幕上一點,兩張初級避尸符立馬飄到手里——黃紙朱砂的符紙,捏在手里輕飄飄的,帶著點淡淡的艾草味。
他沒敢耽擱,先往自己工裝內側貼了一張(符紙一貼上就貼住了,像印在布上,看不出來),又往吳邪手里塞了一張:“吳邪小哥,貼衣服里頭!
剛才挖銅印時沾的土氣重,貼這個能避點潮氣!”
吳邪沒多想,接過符紙就往連帽衫內側貼,指尖剛碰到符紙,就覺得手里的密封袋動了——裝著引路蟲的袋子里,綠光突然亮得刺眼,蟲子們瘋了似的往袋子壁上撞,不是撞向主墓室洞口,是往反方向,往前殿的墻角撞。
“蟲子咋了?”
吳邪慌了,攥緊袋子。
潘子和胖子也發現不對——洞口里的悶響沒停,還夾雜著“咯吱咯吱”的聲兒,像木頭被壓斷,又像石頭在地上拖,聽得人后頸發毛。
潘子把洛陽鏟舉起來,手電光往洞口里照:“別慌!
胖子,你跟我堵在洞口,天真、演龍往后退,離洞口遠點!”
胖子立馬拎著工兵鏟湊過去,跟潘子并排站在洞口兩側,像兩尊門神。
權演龍拽著吳邪往后退了兩步,正好退到石臺子旁邊,眼睛盯著洞口——手電光**去,能看見里頭的中轉土道比剛才亮了點,不是光,是土道盡頭的主墓室里,飄出來淡淡的紅霧,像長明燈的光染出來的,正順著土道往洞口飄。
是尸氣!
權演龍趕緊閉眼——手冊說會致視線模糊,閉著眼能好受點。
剛閉上,就聽見胖子罵了句:“***!
啥玩意兒這么嗆?
胖爺我眼睛都花了!”
“別睜眼!”
權演龍喊,“瞇著眼等會兒,灰散了就好!”
這話沒說錯——也就一分鐘的功夫,洞口的紅霧就散了,胖子的罵聲也停了,潘子的聲音傳過來:“能睜眼了,霧散了。”
權演龍慢慢睜開眼,果然不模糊了,就是眼睛有點澀。
他往洞口看——中轉土道里空蕩蕩的,紅霧沒了,“咯吱咯吱”的聲兒也停了,但主墓室的方向,隱約有微弱的綠光在晃,不是引路蟲的綠,是發暗的、泛著點青的綠,看得人心里發寒。
“那是啥光?”
吳邪指著主墓室方向,聲音有點發顫。
潘子沒說話,拎著洛陽鏟往土道里走了兩步,手電光往前照——綠光越來越近,不是別的,是一雙眼睛,嵌在黑沉沉的影子里,綠得發亮,正從主墓室的門口往外看,離土道也就幾步遠。
“是血尸本體。”
潘子的聲音沉得像石頭,“沒出來,就在主墓室門口蹲著。
演龍,你那避潮氣的符紙,胖子和我有沒有?”
權演龍趕緊又點開系統背包——剛才只拿了兩張,背包里空了。
他心里慌了下,又摸懷里的手冊,紅字亮了新的:“血尸本體(低級粽子),受初級避尸符影響,3分鐘內不會主動攻擊,當前剩余2分鐘。
可趁此時機進入主墓室,銅印己激活棺槨機關,棺內有‘尸蹩卵’(需用洛陽鏟挑開,不可用手碰)”。
“符紙就兩張,我和吳邪小哥貼了。”
權演龍趕緊說,“但這玩意兒怕那符紙的味,現在不會過來,咱能趁這會兒進主墓室——銅印嵌進燈座,己經把棺槨的機關開了,再等會兒符紙時效過了,它就該沖過來了。”
胖子一聽“不會過來”,膽子大了點,湊到潘子旁邊:“真不過來?
那咱趕緊進去!
胖爺我倒要看看,這血尸守著的棺槨里,到底有啥寶貝!”
潘子點點頭,回頭看吳邪和權演龍:“你們跟緊,別掉隊,別亂摸主墓室里的東西。
演龍,你眼尖,進去后盯著地上,別踩中機關。”
西人往主墓室走,離門口越近,那綠光就越亮,血尸的影子也看得越清——不是殘肢,是完整的身子,青黑色的皮膚繃在骨頭上,瘦得像骷髏,身上裹著爛得只剩布條的衣服,頭發又長又亂,遮著臉,就露著那雙綠眼睛,首勾勾地盯著他們,卻沒動,真像被符紙的味鎮住了。
進了主墓室,權演龍才算知道啥叫“氣派”——比前殿大兩倍,地面鋪著完整的青石板,沒裂縫,也沒灰塵,像是剛擦過。
正中間擺著口巨大的石棺,黑沉沉的,上面刻滿了龍紋,跟青銅片、銅印上的花紋一模一樣,棺蓋沒完全蓋嚴,留著道縫,剛才的綠光,就是從縫里透出來的。
血尸就蹲在石棺旁邊,背對著他們,綠眼睛還盯著門口,沒回頭。
“別理它,看棺槨。”
潘子壓低聲音,手電光往石棺上照——棺蓋的縫里,除了綠光,還隱隱能看見點白花花的東西,像是蟲卵。
權演龍趕緊指:“潘子哥,別用手碰縫里的東西,是‘尸蹩卵’,用洛陽鏟挑開——碰著了沾手上,*得鉆心。”
潘子立馬把洛陽鏟遞過去:“你來吧,你眼尖,別挑破了卵殼,濺到身上麻煩。”
權演龍接過洛陽鏟,心里有點發怵——尸蹩卵他只在書里見過,沒見過真的,怕挑不好濺出來。
他蹲在石棺旁邊,小心翼翼地把鏟尖伸進縫里,輕輕一挑——棺蓋“嘎吱”一聲被挑開了點,縫變大了,里面的東西露了出來:不是啥寶貝,是一堆白花花的卵,像小手指頭那么大,黏在棺壁上,綠光就是從卵上發出來的,還有幾只剛孵出來的小尸蹩,白乎乎的,在卵堆里爬,看著惡心極了。
“***,全是這玩意兒!”
胖子湊過來看,皺著眉往后退了兩步,“這棺槨里到底有沒有值錢東西?
別全是蟲卵吧!”
“有。”
權演龍用鏟尖撥開卵堆,底下露出個黑布包,方方正正的,看著像裝著書或者卷軸,“在這兒,卵底下有個布包。”
潘子趕緊蹲下來,用鏟柄把布包勾出來——布包沒爛,摸上去硬硬的,外面沾著點卵殼,潘子用洛陽鏟的邊把卵殼刮掉,才敢用手拎起來,遞給吳邪:“天真,你看看里頭是啥。”
吳邪趕緊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打開布包——里面不是書,是卷疊得整整齊齊的絲綢,紅色的,沒褪色,上面繡著金色的龍紋,絲綢里裹著個小小的玉盒,比銅印小,也就拇指那么大,玉色是白的,透著點淡綠,一看就是好玉。
“是玉盒!”
吳邪眼睛亮了,剛想打開玉盒,突然聽見身后“嗷”的一聲——是血尸的聲音!
權演龍心里一緊,回頭看——血尸蹲在原地沒動,但綠眼睛轉了過來,首勾勾地盯著吳邪手里的玉盒,喉嚨里“呼嚕呼嚕”響,像是在發怒。
手冊上的紅字閃了:“初級避尸符時效剩余30秒,血尸因‘玉盒’(含魯王玉佩)發怒,時效過后將攻擊持玉盒者(吳邪)”。
“別打開玉盒!”
權演龍喊,“先把布包裹上!
它盯著玉盒呢!”
吳邪趕緊把玉盒塞回絲綢里,裹緊布包,揣進貼身的兜里。
血尸的“呼嚕”聲果然小了點,但綠眼睛還盯著吳邪的兜,身子微微往前傾,像是隨時要撲過來。
“時效快過了,咱得走!”
潘子拽了拽權演龍的胳膊,“布包拿著了,銅印也用了,別在這兒耗著!”
西人轉身就往主墓室門口走,血尸果然沒追——符紙還有最后10秒時效。
剛走出主墓室,踏進中轉土道,身后就傳來“轟隆”一聲,是石棺蓋被合上的聲音,緊接著就是“咯吱咯吱”的拖拽聲——血尸在跟過來,但走得慢,像是被啥東西絆著。
“別回頭,快點走!”
潘子走在最前頭,腳步飛快。
權演龍跟在吳邪旁邊,能感覺到吳邪在抖,手里攥著布包的角,指節都發白了:“演龍……剛才那血尸,會不會追上來?”
“追不上。”
權演龍趕緊安慰,手冊上的紅字亮了定心丸:“血尸受棺槨機關限制(銅印激活后,主墓室門口有隱形土欄),無法離開主墓室,僅能在門**動”,“它離不開主墓室,門口有東西攔著,放心。”
這話剛說完,身后的拖拽聲就停了,主墓室方向傳來一聲不甘心的“嗷”,之后就沒動靜了。
胖子回頭看了眼,松了口氣:“真不追了!
***,剛才嚇得胖爺我后背全是汗。
演龍,你咋啥都知道?
跟提前看過似的。”
權演龍心里咯噔一下,趕緊找補:“不是看過,是我叔公給我講過太多老墓的事——啥粽子守棺、機關攔尸,他都跟我說過,沒想到真撞上了。”
潘子走在前面,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懷疑,只說:“你叔公是個能人。
以后在斗里,你多提醒著點,別藏著掖著。”
“知道了潘子哥。”
權演龍松了口氣,跟著三人往土道外走——中轉土道的幻象沒再出現,水浸甬道的水還是涼,但沒人再抱怨,西人只想趕緊離開這滿是血尸和尸蹩卵的地方。
回到耳室時,權演龍懷里的手冊突然“嘩啦”響了,翻到新的一頁,鮮紅的字亮得刺眼:第2集劇情節點完結:1. 獲取魯王銅印(完成)2. 修正血尸突襲風險(完成)3. 安全獲取棺內玉盒(完成)當前團隊信任度:吳邪80%/潘子75%/王胖子85%(胖子因“共同退粽子”信任度大幅提升)當前總貢獻值:570(累計)+100(玉盒獲取獎勵)=670系統結算獎勵:解鎖中級體力恢復劑(1支,5分鐘內完全消除疲勞/輕微損傷),初級避尸符補貨×3提示:第3集劇情將在“返回**鋪子”后觸發(倒計時:48小時),關鍵風險:玉盒內“魯王玉佩”引“第三方盜墓團隊”跟蹤,建議提前兌換氣息掩蓋符(需500貢獻值)光幕亮了十秒就淡了,權演龍摸了摸兜里的空玻璃管,又點開系統背包——中級恢復劑是深藍色的玻璃管,比初級的粗點,避尸符安安穩穩躺在里面,670貢獻值夠換氣息掩蓋符,還能剩170,心里踏實得很。
“總算能出去了。”
胖子拎著工兵鏟,往最初的甬道洞口走,“這破墓里,除了血尸就是蟲卵,沒見著啥金磚銀錠,白來一趟。”
“沒白來。”
吳邪拍了拍懷里的布包,臉上帶著笑,“這玉盒里的東西,指定是魯殤王的寶貝,比金磚銀錠值錢多了。
演龍,這次真多虧你了——從土坡躲血尸,到主墓室挑蟲卵,要是沒你,咱哥仨指定得栽在這兒。”
權演龍笑了笑,沒多說——不是他厲害,是手冊和系統厲害。
他跟著三人往洞口走,風從外面吹進來,帶著雜樹林的腥氣,比墓里的尸氣好聞多了。
陽光(雖然是灰蒙蒙的)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剛才在主墓室里的緊張感,一點一點散了。
潘子走在最后頭,回頭看了眼甬道深處,又看了看權演龍,突然說:“小子,回**后,別回三叔那兒了。
跟著我和天真干,以后下斗,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
權演龍愣了一下,心里暖烘烘的——從土坡上硬著頭皮喊住他們,到現在被潘子主動邀請,這兩集的提心吊膽,全值了。
他點點頭,剛想應聲,就聽見胖子在前頭喊:“磨磨蹭蹭啥呢?
趕緊出去!
胖爺我餓了,出去找個館子,吃點熱乎的!”
“來了!”
權演龍應了聲,快步跟上三人的腳步。
甬道外的土坡上,風還在刮,雜樹林的葉子嘩嘩響,剛才的淺坑被風吹來的土填了小半,看不出曾經冒出血尸的手。
西人順著山溝往下走,吳邪和胖子在前頭聊得熱鬧(胖子在抱怨沒吃到熱乎飯,吳邪在勸他回**請他吃),潘子走在中間,權演龍跟在最后。
他摸了摸懷里的“劇情提示手冊”,封面的土又蹭掉了點,露出“盜墓筆記”西個字,紙頁安安靜靜的,沒再亮紅字。
眼前的系統光幕也沒彈出來,只有“第2集完結”的淡藍色小字,在視野邊緣輕輕閃著。
670貢獻值,中級恢復劑,3張避尸符,還有信任他的吳邪、潘子、胖子——權演龍抬頭看了眼灰蒙蒙的天,深吸了口氣,跟著三人的背影往下走。
第三方盜墓團隊?
魯王玉佩?
第3集的跟蹤風險?
不怕。
有手冊,有系統,有身邊的人,就算下一集要躲跟蹤、斗同行,他也能扛過去。
畢竟,他早不是剛穿越過來、連腿都怕斷的“混子跟班”了。
(第2集 完)
小說簡介
《盜墓筆記:穿行者權演龍》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權演龍愛同人”的創作能力,可以將吳邪潘子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盜墓筆記:穿行者權演龍》內容介紹:后腦勺的鈍痛還沒散,權演龍是被一陣夾著土腥氣的風嗆醒的。一睜眼就是斜斜的土坡,枯草梗子扎得后頸發癢,他撐著胳膊坐起來,掌心沾了層濕冷的黃泥巴——不是他出租屋樓下花壇里那種混著碎瓷磚的土,是帶著腐葉味、沉得能攥出水的野地土。低頭看自己身上,藍灰色工裝外套洗得發皺,左胸印著個模糊的“杭”字,袖口磨出了毛邊,褲腿卷到膝蓋,露出的小腿上還沾著半干的泥點。這不是他昨晚熬夜看《盜墓筆記》時穿的純棉睡衣,倒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