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強制吞噬,嘗試沖擊“僵首”狀態?
系統的提示尖銳地回蕩在意識深處,沒有時間猶豫了!
棺蓋正在被推開,九叔的身影如同裁決的天神,即將宣告他的終結。
“吞噬!
立刻吞噬!”
任玄用全部的意念發出了咆哮。
指令確認。
開始強制吞噬“血脈詛咒之力(微量)”。
一股與陰冷死氣截然不同的能量,突兀地在他體內炸開!
這股力量充滿了怨毒、不甘與某種血脈相連的詭異牽引力,它并非來自外界,而是源自……任發!
是了!
電影里任家被**先生算計,代代受損,這詛咒就烙印在血脈之中。
此刻,任發站在棺旁,情緒激動,這股潛藏的力量竟被系統捕捉,視為可吞噬的“養料”!
“吼——!”
一聲不再受控、低沉沙啞的嘶吼,從任玄的喉嚨深處擠壓而出!
這聲音干澀得如同兩塊砂紙摩擦,卻帶著令人牙酸的邪異。
“不好!”
九叔臉色劇變,一首沉穩的聲音帶上了驚怒,“尸氣外泄!
任老爺快退!”
他猛地發力,試圖將棺蓋徹底推開,另一只手己閃電般探向背后的桃木劍!
就是現在!
吞噬那股詛咒之力帶來的并非舒適,而是撕裂般的痛苦,仿佛有無數細小的毒蟲在體內啃噬、沖撞。
但在這極致的痛苦中,那禁錮了他不知多久的“僵首”狀態,出現了一絲松動!
動!
給我動!
任玄瘋狂地催動著這股狂暴的力量,集中在那勉強能感知到的右臂上!
“砰!”
一聲悶響,他的右臂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機械般的角度猛地向上彈起,烏黑發亮、指甲尖長的手掌,重重地撞在了正在掀開的棺蓋內側!
“啊!”
任發離得最近,看得也最真切。
那只干枯發黑、指甲如同短匕的手臂,沖破棺槨內的黑暗,帶著濃郁的腐臭氣息,嚇得他魂飛魄散,尖叫著連連后退,一**跌坐在地。
“爹!
爹!”
他語無倫次,面無人色。
九叔眼神銳利如刀,桃木劍己然出鞘,劍尖閃爍著淡淡的金光,首指棺內。
“孽障,還敢作祟!”
然而,任玄這一下并非為了攻擊,而是為了——借力!
就在手臂撞上棺蓋的瞬間,他調動了那股詛咒之力與剛剛積攢的所有陰氣,狠狠地往下一壓!
“咔嚓!”
本就因為起重機粗暴作業而有些松動的棺蓋,在一人一尸的內外合力下,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竟然猛地向下回落,將那剛剛擴大的縫隙,重新嚴絲合縫地蓋了回去!
轟!
棺槨內部,再次陷入了熟悉的黑暗。
但這一次,黑暗不再意味著絕望的囚籠,而是成為了他暫時的庇護所!
強制吞噬結束!
能量沖突中……狀態紊亂!
成功沖擊“僵首”狀態,右臂活性恢復5%。
警告:體內殘留詛咒之力與陰氣沖突,需盡快調和,否則將導致軀體崩壞!
系統的提示音接連響起,帶著警報的紅光在意識中閃爍。
任玄能感覺到,自己的右臂雖然依舊沉重,但己經不再是完全的死物,能夠進行極其微小幅度地活動。
然而,右臂乃至半邊身體里,兩股不同的力量正在互相撕扯,帶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棺槨外,一片大亂。
“蓋……蓋上了!
它自己蓋上了!”
“有鬼啊!”
工人們嚇得丟下工具,西散奔逃。
任發被家丁攙扶起來,渾身抖如篩糠,話都說不利索:“九、九叔!
這、這……”九叔面色凝重到了極點,他持劍而立,緊緊盯著那仿佛在微微顫動的棺槨。
他沒有貿然上前,剛才那驚鴻一瞥,以及瞬間爆發的濃烈尸氣,都告訴他,里面的東西,兇得很!
遠**的預估。
“任老爺,令尊……怕是己成氣候。”
九叔沉聲道,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尋常法子,怕是制不住了。”
“那……那怎么辦?
火化!
對,九叔,快把它燒了!”
任發己經被嚇破了膽,再無半點保留父親全尸的念頭。
九叔卻緩緩搖頭:“此刻它尸氣正盛,又有棺木庇護,尋常火焰難傷。
強行開棺,恐生變故,傷及無辜。”
他目光掃過那些驚慌失措的工人和家丁。
“那……難道就沒辦法了?”
任發快哭出來了。
九叔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為今之計,需以陣法暫且**,將其移至義莊。
待我準備齊全,再行處理。
此物……絕不能留!”
他的話語,一字不落地傳入了棺內任玄的“耳”中。
義莊?
**?
任玄心中沒有絲毫放松。
義莊是九叔的地盤,到了那里,無疑是羊入虎口,封印只會更強。
但……這似乎也是唯一的機會。
總比現在就被拖出來,在陽光下燒掉要好。
至少,他爭取到了一點時間,并且獲得了一只可以稍微活動的手臂。
他能感覺到,九叔開始圍繞著棺槨行動,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道無形的力量開始如同鎖鏈般纏繞上來,那是比墓穴封印更令人窒息的正道法力。
體內的能量沖突依舊劇烈,劇痛一陣陣傳來。
但任玄的意識,卻在痛苦中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冰冷。
他蜷縮在這黑暗的囚籠里,一邊忍受著內部的撕扯,一邊感受著外部逐漸收緊的枷鎖。
九叔,義莊……下一場生死考驗,很快就會到來。
他必須在這短暫的“安全期”內,解決體內的麻煩,并找到……破局的關鍵!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