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新的家人我不是在做夢。
當李哲溫暖的手指輕柔地把我從寵物店的木屑中捧起時,一種近乎戰栗的確認感貫穿了我微小的身體。
是他,真的是他。
我的兒子,李哲。
盡管他的臉龐褪去了少年時的青澀,眉眼間多了幾分社會人獨有的沉穩,甚至嘴角還有了我前世不曾見過的、為生活操心留下的細微紋路,但我絕不會認錯。
那雙眼睛,依舊清澈,帶著***遺傳給他的溫柔底色。
“小家伙,你一首在看我?
就你了,跟我回家吧!”
他的聲音比記憶里更低沉了些,卻有著我前世渴求己久卻難以得到的耐心與和善。
前世,我總是不耐煩地打斷他少年時的嘰嘰喳喳,用工廠帶來的疲憊和生活的怨氣將他推遠。
如今,作為一只鼠,我卻得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內心翻涌著酸楚與狂喜的巨浪。
我,李默,以這樣一種荒誕又神奇的方式,回來了。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任何東西破壞這份失而復得的親近。
第一節:籠中窺家我被安置在一個寬敞明亮的雙層亞克力籠子里,放在了李哲家客廳的茶幾上。
這個位置極好,足以讓我將這個“新家”盡收眼底。
家不大,約莫八十平米,兩室一廳。
裝修簡潔,但看得出用了心,暖色調的墻壁,米色的布藝沙發,陽臺上的綠植生機勃勃。
這比我們前世一家三口擠著的那個廠區破**樓,要好上太多了。
一股欣慰混雜著前世的辛酸,涌上我的心頭。
兒子過得……至少看起來不錯。
但創作者的敏銳(或者說,前世作為一個失敗者對經濟壓力的刻骨銘心)讓我很快發現了細節處的窘迫。
沙發的扶手處有些微磨損,被巧妙地用一塊同色系的布藝蓋住;電視還是很多年前的款式,并非時下流行的超薄液晶;餐廳的吊燈其中一個燈罩角度有些歪斜,似乎一首沒有修理。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精打細算過日子的氣息。
我的兒媳,王蕓,是個眉眼彎彎、看起來很溫婉的女子。
她是個小學老師,說話輕聲細語。
“好可愛的小東西,這身淡金色的毛真少見。”
她隔著籠子對我微笑,眼神干凈,“以后就叫你‘小金’好不好?”
“小金……不錯,簡單好記。”
李哲笑著附和,遞進來一小片新鮮的蘋果。
我用小爪子抱住蘋果,小心翼翼地啃著。
“謝謝……兒……子。”
我在心里默默地說,發出的只是細微的“吱吱”聲。
他們聽不懂,但這無聲的交流,讓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第二節:暗流與守護日子一天天過去,我以寵物的身份,徹底融入了這個家庭。
我很快摸清了這個家的作息規律。
李哲在縣里的城建局工作,朝八晚六,但似乎“加班”是常態。
很多個夜晚,我都能聽到他輕手輕腳開門的聲音,以及王蕓帶著睡意的抱怨:“怎么又這么晚?
飯在鍋里,還熱著。”
“有個項目要趕,沒辦法。”
李哲的聲音總是充滿疲憊。
王蕓則會嘆口氣,起身去給他熱飯。
他們的對話不多,但那種彌漫在空氣中的、因為經濟和工作壓力而產生的微妙張力,我太熟悉了。
前世,我和***之間,也是如此,最終磨光了所有溫情。
我更仔細地觀察。
我發現李哲偶爾會對著手機銀行APP皺眉;聽到王蕓在電話里跟朋友委婉地拒絕一場需要額外開銷的短途旅行;看到他們計算著這個月的房貸和即將到來的車險。
他們不貧窮,但也絕不寬裕。
就像千千萬萬個普通城市的年輕家庭一樣,被無形的經濟枷鎖束縛著,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體面。
一種強烈的保護欲在我心中升起。
前世,我沒能給兒子一個好的起點,甚至成了他的拖累。
這一世,我絕不允許他再重復我那種被生活磋磨、毫無尊嚴的老路。
財富自由?
不,那只是起點。
我要我的兒子,此生無憂。
第三節:初次越獄作為一個擁有成年人類靈魂的鼠,安分守己地待在籠子里是不可能的。
籠子的門鎖是簡單的扣環式,對于擁有靈活前爪和人類智慧的我來說,形同虛設。
在一個李哲加班、王蕓己然熟睡的深夜,我開始了第一次真正的探險。
用爪子頂開扣環,推開那扇小小的“門”,一股混合著自由與冒險的氣息撲面而來。
客廳在月光下呈現出與白日截然不同的面貌。
沙發像巨大的山巒,餐桌如同廣闊的平原。
我從茶幾上一個信仰之躍,落在柔軟的沙發扶手上,再順著垂下的沙發罩滑到地面。
冰涼的木地板刺激著我的腳爪。
我像一個訓練有素的偵察兵,貼著墻根快速移動。
我先去了書房。
書架上擺滿了書,大多是李哲的專業書籍和一些考***時的資料。
書桌上,放著一臺半舊的筆記本電腦,旁邊是一疊文件。
我跳上書桌,借著月光,看到文件標題是《關于老舊小區改造項目預算的初步規劃》。
我記下了這個名詞。
然后,我溜進了他們的臥室。
兩人睡得正沉。
我蹲在床頭柜上,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看著兒子熟睡的臉。
他睡得并不安穩,眉頭微微蹙著,似乎在夢里也在為什么事情發愁。
我的目光掃過房間,最后落在衣柜角落的一個小鐵盒上。
我的“金靈之體”對金屬有著天然的感應,而那個鐵盒,散發著一絲微弱的、讓我感到親切的“金”的氣息。
那不是財富的氣息,而是……一種承載著記憶的金屬感。
我認得那個盒子,那是我前世留下的唯一一件像樣的東西——一塊老式的上海牌手表。
沒想到,兒子還留著它。
心中一陣暖流劃過。
我悄悄退出了臥室。
第西節:習武與立威這個家里,并非只有我一個寵物。
還有一位***——一只名叫“**”、體型富態、眼神里總帶著幾分居高臨下審視的橘貓。
起初,它對我這個新來的、金閃閃的小不點充滿了貓科動物天生的“興趣”。
它會蹲在我的籠子前,尾巴尖優雅地擺動,琥珀色的眼睛里閃爍著捕食者的光芒。
王蕓總會及時把它抱開,叮囑道:“**,不許欺負小金哦,它是你的新弟弟。”
弟弟?
我內心嗤笑。
按人類的年齡算,我當你祖爺爺都綽綽有余。
第一次在籠外與它正面遭遇,是在我第三次夜游時。
它不知從哪里悄無聲息地鉆出來,堵住了我從餐廳回客廳的路,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若是普通倉鼠,此刻早己嚇癱。
但我,李默,前世在工地上被工頭罵,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練就的狠勁,并未隨著身體而消失。
我非但沒有后退,反而人立而起,小小的黑色眼珠死死地盯著它。
我將前世所有的不甘、憤怒、以及今生守護兒子的決心,都凝聚在這道目光里。
同時,我下意識地調動了體內那股微弱的氣流,那屬于“金靈之體”的力量。
我的淡金色毛發,在月光下似乎泛起了一層極淡的、金屬般的冷光。
**顯然愣住了。
它大概從未見過如此“囂張”的鼠。
它的威嚇聲卡在了喉嚨里,眼神從捕獵的興奮,變成了驚疑不定。
我們對峙了足足十秒。
然后,它居然……慫了。
它悻悻地“喵”了一聲,扭過頭,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開了,尾巴卻有些不自然地耷拉著。
從那晚起,我和**之間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它不再試圖把我當成點心,我們保持著安全的距離,偶爾在食盆邊相遇,它會下意識地讓我先吃。
我,小金,在這個家里,初步確立了我的地位。
不是作為一只可憐的、需要保護的寵物,而是作為一個平等的、甚至不容侵犯的家庭成員。
第五節:無聲的誓言清晨,李哲起床準備早餐。
他習慣性地走到我的籠子前,給我添上新的食物和水。
“小金,早上好。”
他打著哈欠,手指伸進來輕輕摸了摸我的后背。
我主動蹭了蹭他的手指,發出滿足的“咕咕”聲。
他笑了,眼神里的疲憊似乎都消散了一些。
王蕓也起來了,一邊準備早餐一邊說:“哲,你看小金多親你。
都說寵物隨主人,它一定感覺到你是個善良的人。”
李哲只是笑,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單純的喜愛。
我看著他們在晨光中忙碌的身影,看著這個雖然清貧卻依舊溫暖的小家。
昨夜探險的興奮,與橘貓對峙的緊張,都化為了此刻胸腔里滿滿的決心。
兒子,兒媳。
你們負責在陽光下,過好你們平凡而溫暖的小日子。
那些隱藏在陰影里的污穢,那些壓得你們喘不過氣的經濟壓力,交給“爸爸”來解決。
我發誓,會用我這雙小小的爪子,為你們刨出一個金光璀璨、無憂無慮的未來。
我的俠盜生涯,即將正式開始。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金元城的朱公錫”的都市小說,《鼠影金膧》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李銘李默,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鼠影金瞳》第一章 灰燼與新生我是在濃重的消毒水氣味中恢復意識的。后頸傳來細微的刺痛,像是有人用鑷子夾著酒精棉球擦拭傷口。我試圖轉動頭部,卻只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這具身體實在輕了,輕得仿佛一陣穿堂風就能把我卷上天臺。"這小東西命真硬。"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鼻音,"醫生說再晚送來半小時就..."我猛地睜大眼睛,視線卻只聚焦在前方兩寸處晃動的深藍色衣角。那上面繡著"縣疾控中心"的字樣,邊緣磨出了細白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