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外的腳步聲混著趙**跑調的小曲越來越近,韓兆邦盯著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后槽牙咬得發酸——前世就是這一天,趙**不僅堵著門要賭債,還趁他被柳蘭舟攔著的空當,搶走了灶房里最后半袋紅薯干,柳蘭舟追出去要,被他推得摔在凍硬的土路上,膝蓋磕出了血,懷了七個月的思寧都差點保不住。
院門外,北風卷著趙**跑調又油膩的《***》撞進來,韓兆邦后槽牙咬得“咯吱”響,指節不自覺攥成拳——前世這混球就是唱著這污歌,搶走他家最后半袋紅薯干,還把懷著七個月思寧的柳蘭舟狠狠推倒在結冰的院壩上,孩子差點沒保住。
他摸向院角柴堆,指尖剛碰到半截棗木柴,粗糙木紋就硌得掌心發疼,這柴是去年冬天思語跟著王嬸在山根下撿的,凍得硬邦邦的,前世他嫌占地方,劈了燒火暖手,還罵孩子“撿些破柴回來添亂,燒不著還嗆人”。
此刻攥著這截木頭,沉甸甸的觸感順著指尖往上爬,這次絕不能像前世那樣窩囊,得護住蘭舟和孩子。
吱呀——”院門被猛地踹開,木屑簌簌往下掉。
韓兆邦趕緊縮到柴堆后,透過柴縫往外看——趙**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頭發,像堆枯草,黑棉襖敞著懷,露出里面油亮得反光的舊褂子,領口還沾著塊干硬的玉米餅渣。
他懷里揣著個豁口酒壺,走路搖搖晃晃,酒氣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趙**先是斜眼瞟了眼灶房飄出的微弱熱氣,喉結動了動,又把賊溜溜的目光黏在柳蘭舟身上,嘴角往下撇,涎水差點流到下巴上心里盤算著:韓兆邦這慫貨昨兒被打暈了,今兒指定還軟著,柳蘭舟一個婦道人家,懷個孕更是好拿捏,說不定不**債,還能占點便宜。
他湊過去兩步,故意把酒壺往腰后藏了藏,聲音黏糊糊的:“蘭舟妹子,你家漢子醒了沒?
昨兒他跟我賭牌,輸了我半袋玉米面,今兒可是說好要還的——”他頓了頓,眼睛往柳蘭舟隆起的小腹掃了圈,又快速移開,壓低聲音嬉皮笑臉,“要不這樣,你跟我回屋縫兩件衣裳,這債啊,就算哥哥我給你免了,咋樣?”
柳蘭舟手里的陶鍋“當啷”一聲砸在灶臺上,鍋里的紅薯干滾了一地,有的還沾了灶灰。
她下意識往后縮,雙手緊緊護著小腹,后背“咚”地撞在土墻上,疼得她眉頭擰成一團,嘴唇抿得發白心里卻是慌得不行:兆邦剛醒,身子還虛,趙**又是個無賴,這可咋整?
要是真還不上債,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孩子們還小,可不能出事。
她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只能死死咬著下唇。
韓兆邦攥著棗木柴的手更緊了,指節泛白,木頭的紋路深深嵌進掌心前世的畫面像刀子似的扎進腦子里:那天他被趙**的兩個跟班按在地上,臉貼著涼冰,眼睜睜看著趙**拽著柳蘭舟的頭發往外拖,她的膝蓋磕在凍土上,血順著褲腿滲進冰縫里,還回頭嘶喊“兆邦,救孩子”,可他卻嚇得渾身發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從柴堆后跨出去,棗木柴橫在柳蘭舟和趙**中間,聲音沉得像結了冰的河:“賭債我認,但你再往前一步,我廢了你這條腿!”
趙**愣了一下,隨即捂著肚子笑出聲,笑聲里滿是嘲諷,酒氣噴了韓兆邦一臉心里壓根沒把他當回事:這慫貨前幾天還抱著棉絮哭著求我換酒喝,今天裝什么硬氣?
肯定是裝出來嚇唬我的。
他往前湊了湊,故意用肩膀撞了撞韓兆邦的胳膊,聲音拔高了些:“喲呵?
韓兆邦你睡醒了?
前兒個是誰抱著我的腿,哭著喊‘西哥饒了我’,還把家里新彈的棉絮抱來換了半壺酒?
又是誰把蘭舟妹子推得撞在炕沿上,頭破血流了還罵她是‘喪門星’,克你賭錢輸錢?”
他說著,眼睛又瞟向柳蘭舟,眼神齷齪得像黏膩的**心里打著算盤:這韓兆邦肯定是外強中干,到是他老婆柳蘭舟長得俊,懷了孕更有滋味,嘖嘖,要是能把人弄到手,不僅賺了,還能在村里顯擺顯擺。
“今兒個要么把你家那床新棉絮拆了給我,要么——”他伸手指了指柳蘭舟的肚子,笑得一臉淫邪,“讓蘭舟妹子跟我回屋住兩天,等我玩夠了,說不定還能賞你口飯吃,省得你一家子**!”
“你找死!”
韓兆邦舉起棗木柴就要往趙**頭上砸,手腕卻被柳蘭舟死死拽住。
她渾身發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韓兆邦手背上,滾燙的心里又怕又急:趙**在村里有人撐腰,兆邦要是真打了他,不僅要賠更多錢,說不定還要被拉去批斗,孩子們可不能沒有爹啊。
她哽咽著,聲音發顫:“兆邦,別打……我們賠不起……真的賠不起啊……”韓兆邦的心像被冰錐狠狠扎了一下,疼得他呼吸都滯了前世就是這句話,讓他泄了氣,眼睜睜看著趙**把柳蘭舟拖走。
那三天,柳蘭舟被鎖在趙家柴房,回來時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胳膊上全是抓痕,眼睛腫得像核桃,卻還強撐著給孩子們煮紅薯湯,他卻嫌她“臟”,一腳把她踹到柴房,讓她跟柴火睡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放得極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勁:“蘭舟,松開。
這次不一樣,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他輕輕掰開她的手,指腹觸到她掌心厚厚的老繭——那是常年洗衣、挑水、縫補衣裳磨出來的,紋路里還嵌著洗不掉的灰漬,前世他從沒正眼看過這雙手,只在她遞飯時嫌她“手臟,別碰我的碗”。
趙**被韓兆邦眼里的狠勁唬得往后縮了半步,腳底下踉蹌了一下,又很快硬撐著站首了心里有點發怵:這韓兆邦今兒咋不一樣了?
眼神跟要吃人似的……不行,我不能慫,要是認慫了,以后在村里還怎么混?。
他梗著脖子,故意提高聲音:“你嚇唬誰呢?
韓兆邦,你家缸里比臉還干凈,灶房就那點紅薯干,你拿啥還我?
我現在就去公社告你**,讓老支書把你拉到曬谷場批斗,讓全村人都看看你這窩囊廢的德行!”
“你去告。”
韓兆邦往前逼近一步,棗木柴死死頂在趙**胸口,把他逼得往后退了兩步心里算得清楚:趙**常年偷雞摸狗,還經常聚眾賭錢,老支書早就看他不順眼了,真鬧到公社,他肯定沒好果子吃。
“你賭錢,我也賭錢,咱們一起去批斗。
你說,老支書是信你這個常年偷生產隊玉米、摸別人家雞的潑皮,還是信我——”他故意提高聲音,讓屋里的孩子們都能聽見,“信我這個要改邪歸正,上山挖野菜、找草藥養媳婦孩子的?”
趙**的臉色瞬間白了,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心里慌了:這韓兆邦咋突然變精明了?
要是真鬧到公社,老支書指定先收拾我,我可不能吃這個虧。
他咽了口唾沫,盯著韓兆邦手里的棗木柴,又往后縮了縮,卻還是不甘心,要是就這么走了,不僅沒拿到債,還在韓兆邦面前丟了臉,以后村里人怕不是笑話我了。
“好,你有種!
我給你三天時間,要是湊不夠兩塊錢,我就拆了你家的房,把你那三個丫頭賣到鄰村當童養媳,讓你一輩子斷子絕孫!”
說完,他狠狠啐了一口,轉身摔門而去,院門“哐當”一聲巨響,震得房梁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韓兆邦松了口氣,棗木柴“咚”地戳在地上,他扶著墻,胸口劇烈起伏,后腦勺的傷口疼得他眼前發黑,冷汗順著脊梁往下流,浸濕了里面的舊單衣心里松了口氣:幸好把趙**唬住了,三天時間,足夠去山上挖草藥換錢了,絕不能讓他傷害蘭舟和孩子。
柳蘭舟趕緊走過來,手里拿著塊洗得發白的破布,想給他擦汗,手伸到半空又猶豫著縮了回去心里又擔心又有點不敢相信:兆邦今兒咋這么勇敢?
以前他見了趙**,躲都躲不及……可他后腦勺還有傷,要是再出事可咋整?
她小聲問:“你……你沒事吧?
后腦勺還疼不疼?
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韓兆邦看著她凍得發紅的耳朵,鼻尖泛白,嘴唇干裂得起了皮,心里像被**了似的,前世這個時候,他只會罵她“沒用的東西,連點糧食都守不住”,從沒問過她餓不餓、冷不冷,甚至在她凍得手腳發紫時,還把唯一的薄棉被裹在自己身上。
他接過破布,自己擦了擦額頭的汗,聲音放柔了些:“我沒事,別擔心。
蘭舟,家里還有多少糧食?”
柳蘭舟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聲音小得像蚊子叫:“缸里……就剩一把紅薯干了,家里就這點糧了,兆邦剛醒,也需要補身子……:還有三個孩子要吃,都是正在長身體的時候,剛才撒在地上,撿回來的也沾了灰,怕是不能吃了……”韓兆邦的心沉到了底前世就是這把紅薯干,他搶過來自己吃了個**,還把思語藏在灶臺下的半塊玉米餅子也拿走了。
結果思悅餓得哭了一夜,嗓子都啞了,思妍發了高燒,燒得首說胡話,他卻在趙**家喝得酩酊大醉,回來還因為思語哭,一巴掌扇在她臉上,打得她嘴角流血。
他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紅薯干,用袖口仔細擦了擦上面的灰:“臟了也能吃,洗干凈煮煮就行。
你在家看著孩子們,我去山上挖點野菜,找點草藥,明天去公社換錢,還趙**的賭債。”
柳蘭舟猛地抬起頭,眼里滿是震驚,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心里急得不行:山上都凍上了,哪有野菜?
兆邦后腦勺還有傷,天這么冷,要是凍出個好歹,一家子可就真沒指望了:“山上都凍硬了,哪還有野菜啊?
而且天這么冷,你后腦勺還有傷,不能去!
要去也是我去,我身子好。”
“我知道哪里有。”
韓兆邦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心里記得清楚:前世開春后,他餓極了去村西頭亂石坡挖野菜,發現那里背風、太陽足,石縫里藏著不少越冬的薺菜和苦菜,還有一片柴胡,后來被公社藥材站收走了,給了五塊錢和三斤糧票。
現在去挖,不僅能還賭債,還能給蘭舟買點紅糖補補身子,孩子們也能吃頓飽飯。
“村西頭的亂石坡,背風,陽光足,去年我跟著王大爺去挖過薺菜,這個季節凍不死。
還有山坳里的柴胡,根能換錢,夠還趙**的債了。”
韓兆邦拿起墻角的竹筐和鐮刀就要走,剛到院門口,就被思語攔了下來。
她穿著件打補丁的小棉襖,衣服太長,拖在地上,沾滿了泥土,手里攥著塊碎瓷片,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小臉凍得發紫,卻梗著脖子瞪他,心里又怕又恨:爸爸肯定又要去賭錢,上次他就是這么說的,結果去了趙**家賭了一天,回來還搶了媽媽藏的紅薯干,媽媽哭了好久……這次說什么也不能讓他去,要是他再去賭,媽媽和妹妹們又要餓肚子了。
“你又要去賭錢是不是?
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去,我就去公社找老支書,讓他把你抓起來批斗!”
韓兆邦看著女兒眼神里的恐懼和憎恨,心里像被冰錐扎了一下,疼得他鼻子發酸,前世這個時候,他也是這么說的,結果去了趙**家賭了一天一夜,回來還搶了她們的紅薯干。
思語攔著他,他一巴掌扇在她臉上,打得她嘴角流血,額角磕在門檻上,留下一道疤。
后來思語帶著思悅和思妍跑了,他派人找了幾十年,首到臨死前才知道,她們在火車站撿別人剩下的饅頭過活,額角的疤成了唯一的標記。
他蹲下身,聲音放得極輕,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溫柔些:“思語,爸不去賭錢,爸去山上挖野菜,回來煮給你和思悅、思妍吃。
你在家幫媽看著門,要是趙**再來,就把院門插上,別理他,知道嗎?”
思語往后退了一步,攥著碎瓷片的手更緊了,瓷片邊緣劃破了指尖,滲出血絲,她卻渾然不覺心里卻根本不信:爸爸每次都這么說,每次都騙我們!
上次他把媽媽推到墻上,頭都磕破了,還說要改,結果轉頭就去賭了,這次肯定也是騙人的。
“我不信你!
你每次都這么說,每次都騙我們!
上次你把媽推到墻上,頭都磕破了,流了好多血,你還說要改邪歸正,結果第二天就去趙**家賭錢了!
我再也不信你了!”
屋里的思悅聽見動靜,從門縫里探出頭,小臉蛋圓圓的,卻因為營養不良而顯得蠟黃,她抱著思妍的胳膊,小聲問:“姐姐,爸爸要去哪里?
是不是又要去賭錢?
要是爸爸去賭錢,我們是不是又要餓肚子了?”
心里有點怕:上次爸爸賭錢回來,把媽媽藏的紅薯干都吃了,她和妹妹餓了一夜,肚子一首叫,媽媽抱著她們哭了好久。
思妍也從思悅身后探出頭,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睛紅紅的,聲音帶著哭腔:“爸爸別去賭錢,妍妍不餓,妍妍想讓爸爸在家陪我們……”心里記得清楚:上次爸爸賭錢輸了,回來把媽**紡車都砸了,還罵媽媽,她嚇得躲在炕角哭了好久,晚上做夢都夢見爸爸罵人。
韓兆邦的心像被泡在冰水里,又冷又疼,他知道,再多的解釋也沒用,前世的他,早就把她們的信任揮霍得一干二凈。
他站起身,伸手**一摸思語的頭,卻被她躲開了。
他看著三個女兒瘦得跟豆芽似的身子,心里更疼了,聲音沙啞:“爸這次真的不騙你們,晚上我給你們帶野兔子回來,燉肉吃,讓你們都吃飽。”
說完,他轉身走進寒風里。
北風刮在臉上,像刀子似的割著,他卻毫不在意。
沿著田埂往西坡走,腳下的凍土硬邦邦的,踩上去“咯吱”響,路邊的枯草被風吹得瑟瑟發抖,像極了前世柳蘭舟和孩子們凍得發抖的樣子,他記得,前世這個冬天,柳蘭舟因為營養不良,奶水不足,思寧出生后沒幾天就夭折了。
他當時還罵她“沒用的東西,連個孩子都保不住”,卻從沒想著,要是他能少賭一次,少喝一次酒,給她買點糧食,思寧說不定就能活下來。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重回七零:甜寵妻女被我寵上天》,由網絡作家“花無缺與小魚”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韓兆邦柳蘭舟,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2025年12月27日,瑞士蘇黎世私人醫院頂層病房。落地窗外是皚皚雪山,阿爾卑斯山脈的輪廓在暮色中泛著冷白的光,室內恒溫22度,中央新風系統將雪松與消毒水混合的氣息均勻送到每個角落。韓兆邦半靠在定制醫療床上,身下是埃及長絨棉縫制的床單,指節卻因用力攥著布料而泛白——不是因為癌細胞擴散帶來的疼痛,而是源于那深入骨髓的、連頂級鎮痛劑都無法緩解的空寂。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星空陀飛輪靜靜轉動,表盤里的鉑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