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的懷抱很暖,罵人的聲音也很有力量。
但趙琳只是任由她抱著,眼淚流了一會兒,就自己停了。
她輕輕推開閨蜜,眼神空洞,聲音卻出奇的平靜。
“我不能走,糖糖。”
“什么不能走?!”
唐糖的音量瞬間拔高,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那個狗男人都這么對你了,你還留下來干嘛?
給他當保姆?
還是等著他把那個白月光領回家來,讓你騰位置?”
這些話,每一個字都像針,扎得趙琳心口發麻。
可她不能。
她要是走了,趙家就完了。
這場婚禮,對向華升而言,或許只是一場可以隨意缺席的鬧劇。
但對趙家,對她趙琳而言,是簽下了**契,是板上釘釘的交易。
“婚禮己經結束了。”
趙琳抬起頭,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眼底最后一點脆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取而代de的是一片死寂的漠然,“但是,交易才剛剛開始。”
“什么交易!
你……”唐糖還想說什么,卻在看到趙琳眼神的那一刻,把所有話都咽了回去。
那不是一種認命的眼神。
而是一種……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決絕。
半小時后,趙琳換下了那身沉重又可笑的婚紗。
唐糖幫她拉開背后繁復的拉鏈時,看到她被勒出紅痕的皮膚,心疼得眼圈都紅了。
“這***,就該一把火燒了!”
趙琳沒說話,只是換上了一件來時穿的,最簡單的白色連衣裙。
當她走出酒店,坐上那輛早己等候多時的,掛著“向”字牌照的黑色賓利時,她沒有回頭。
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窗外是華城流光溢彩的霓虹,像一場永不落幕的浮華舊夢。
那些光影飛速倒退,在她清冷的臉上明明滅滅,卻一丁點都照不進她那雙己經黯淡無光的眼睛里。
目的地,是位于華城最頂端地標建筑“云頂壹號”的頂層復式。
她的新房。
或者說,她未來幾年,需要居住的牢籠。
“**,您回來了。”
開門的是一個五十歲上下的婦人,穿著一絲不茍的傭人制服,自我介紹叫張嬸。
她的態度恭敬,卻又帶著一種豪門里特有的、審視的疏離。
趙琳點了下頭,走了進去。
很大。
這是她對這個家的第一印象。
挑高十幾米的客廳,三百六十度環繞的落地窗,窗外是整個華城的璀璨夜景。
腳下的每一塊大理石,墻上的每一幅畫,都散發著金錢冰冷的氣息。
可這里,沒有一絲一毫“家”的感覺。
更沒有一點“婚房”該有的喜氣。
沒有紅色的裝飾,沒有喜字,甚至連一件多余的、屬于女性的物品都沒有。
這里就像是向華升這個人一樣,精致、昂貴、完美,卻毫無溫度。
“**,您用過晚餐了嗎?
廚房備著宵夜。”
張嬸公式化地問道。
“不用了。”
趙琳的聲音很輕,“向先生……他今晚會回來嗎?”
張嬸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低下了頭。
“先生的行程,我們下人不敢過問。”
這回答,己經說明了一切。
趙琳不再追問,一個人走到那巨大的落地窗前,蜷縮在沙發的一角。
她就這么靜靜地坐著,不說話,也不動,像一尊被遺忘在這里的雕塑。
時間,從指縫間一點點溜走。
墻上昂貴的掛鐘,時針慢悠悠地走過一圈,又一圈。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越來越深。
趙琳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等到全身都僵硬了,西肢冰冷。
首到深夜,門口處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是指紋鎖開啟的聲音。
他回來了。
趙琳的心臟,在那一刻,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身側的裙擺,抬起頭,望向玄關。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逆著走廊的光,走了進來。
向華升。
他身上還穿著白天那身價值不菲的定制西裝,只是領帶扯得有些松了,襯衫的袖口也隨意地卷著,平添了幾分疲憊和慵懶。
他似乎沒料到客廳里有人,更沒料到,她會在這里等他。
男人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瞇起,當看清沙發上那道纖細的身影時,他的腳步,有了一瞬間的停頓。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的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醫院里獨有的消毒水味道。
很顯然,他剛從那位蘇小姐的病床前離開。
向華升的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只是脫下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臂彎里,然后邁開長腿,一步步朝她走來。
他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隨著他的靠近,變得越來越強。
“你在這里。”
他開口,聲音低沉磁性,卻不是疑問,而是一句陳述。
仿佛他晚歸,她在這里等他,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趙琳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她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因為坐得太久,腿有些發麻,身體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
她扶著沙發扶手站穩,然后走到客廳中央的茶幾旁,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輕輕放在了玻璃臺面上。
“向先生。”
她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冷靜。
“我想,我們有必要談談。”
向華升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緩緩移到了那份文件上。
****,標題寫得清清楚楚——《婚后協議書》。
他的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深邃的眼底,終于掠過了一絲真正的情緒。
不是愧疚。
不是歉意。
而是一種……近似于玩味的意外。
他沒說話,只是走過去,拿起了那份協議。
修長漂亮的手指,捏著薄薄的幾頁紙,姿態優雅地翻看著。
客廳里,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協議的內容很簡單,總共三條。
一、婚姻存續期間,雙方保持純潔的商業合作伙伴關系,不得有任何肢體接觸。
二、互不干涉彼此的私生活,包括但不限于交友、情感及個人隱私。
三、在向家長輩及必要公開場合,雙方需扮演恩愛夫妻,共同維護兩家顏面。
每一條,都像是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將這段婚姻里所有可能滋生的、不切實際的情感幻想,全部剔除得干干凈凈。
向華升看完了。
他放下協議,深邃的目光重新落回到趙琳的臉上。
那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審視,仿佛要將她從里到外看個通透。
趙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依舊強撐著,沒有移開視線。
許久,他菲薄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可以。”
他拿起茶幾上的鋼筆,連一絲猶豫都沒有,就在協議的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向華升”三個字,龍飛鳳舞,筆鋒凌厲一如他本人。
簽完字,他將筆丟在桌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他抬眸看她,眼神里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淡漠。
“還有事嗎?”
趙琳看著那份簽好的協議,心里最后一塊石頭,終于落了地。
她搖了搖頭,然后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還有最后一件事。”
“說。”
他似乎沒什么耐心了。
趙琳伸出纖細的手指,指了指走廊盡頭左側的那個房間,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那是主臥,也是我的房間。”
她頓了頓,然后手指一轉,指向了右側的另一個房間。
“那邊是客臥,向先生,我想你的房間在那邊。”
小說簡介
《閃婚老公是大佬,全城跪求我原諒》男女主角趙琳向華升,是小說寫手既往不咎事過不戀所寫。精彩內容:華城,七星級圣廷酒店。能在這里舉辦一場婚禮,本身就是一張燙金的頂級名片。水晶燈折射出的光芒,像揉碎的鉆石,鋪滿了整個宴會廳。空氣中浮動著昂貴香檳和進口鮮花的混合氣息,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主人的豪富與權勢。只可惜,這場盛大婚禮的主角,好像少了一個。趙琳獨自站在臺上,身上是號稱由意大利國寶級大師手工縫制的婚紗,裙擺上的珍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襯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膚近乎透明。她很美,美得像一尊沒有靈魂的精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