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陽丹的暖意還在丹田縈繞,蘇清鳶卻不敢懈怠。
第二日天未亮,她便揣著那半塊從寒潭撿來的石片,悄悄往藏經(jīng)閣走去。
昨夜墨淵師兄握著石片時的反應(yīng),還有石片與玉佩的共鳴,都讓她隱隱覺得,這東**著不一般的秘密——或許,能解開她靈根殘缺的癥結(jié)。
藏經(jīng)閣是青玄宗的重地,分三層。
外門弟子只能在一層借閱基礎(chǔ)心法,二層歸內(nèi)門弟子,三層則是禁地,據(jù)說藏著宗門最高秘辛,只有宗主和幾位長老能進(jìn)入。
蘇清鳶踮腳溜進(jìn)一層時,只有幾個灑掃的雜役在整理書卷。
她熟門熟路地走到角落的書架前——這里放著最冷門的典籍,鮮有人問津,卻是她過去三年最常待的地方。
指尖劃過泛黃的書頁,她在尋找關(guān)于“靈根封印”和“陣法紋路”的記載。
首到日頭爬上窗欞,才在一本殘破的《蒼瀾雜記》里,看到幾行模糊的字跡:“上古有靈鳶族,神脈通天地,卻遭天道忌憚,設(shè)‘噬情咒’困之……其族有秘法,以血親靈力封神脈,隱于凡塵,避天罰……”蘇清鳶的心跳驟然加速。
靈鳶族?
神脈?
噬情咒?
這些字眼像驚雷般在她腦中炸開,與母親臨終前的囈語、墨淵師兄的話、還有那枚玉佩隱隱呼應(yīng)。
難道……她并非天生殘根,而是被母親用秘法封印了神脈?
那“噬情咒”又是什么?
為何聽起來如此兇險?
她正想往下翻,身后突然傳來腳步聲。
“蘇清鳶?
你怎么在這里?”
是林薇薇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蘇清鳶慌忙合上書,轉(zhuǎn)身便見林薇薇帶著兩個跟班站在不遠(yuǎn)處,正用審視的目光打量她。
陽光透過窗欞落在林薇薇臉上,她嘴角噙著一抹冷笑:“外門弟子不得在藏經(jīng)閣逗留超過一個時辰,你不知道嗎?”
“我……我這就走。”
蘇清鳶不想惹事,將《蒼瀾雜記》放回書架,便要離開。
“站住!”
林薇薇上前一步,擋住她的去路,目光掃過她空著的雙手,“你剛才在看什么?
是不是又想偷練不該看的功法?”
“我沒有。”
蘇清鳶蹙眉。
“沒有?”
林薇薇嗤笑一聲,突然抬手,靈力化作一道勁風(fēng),首取蘇清鳶的袖口,“那你藏了什么?”
她顯然是記恨昨日的事,故意來找茬。
蘇清鳶下意識地側(cè)身躲閃,袖中的石片卻在這時滑落,“啪”地掉在地上。
石片落地的瞬間,竟發(fā)出一聲輕微的嗡鳴,表面的紋路閃過一絲藍(lán)光。
林薇薇的目光立刻被吸引,彎腰撿起石片,掂量了兩下,眼中閃過貪婪:“這是什么?
看著倒像是古物。”
“還給我!”
蘇清鳶心頭一緊,這石片或許關(guān)乎她的身世,絕不能落入旁人手中。
“憑什么?”
林薇薇將石片揣進(jìn)懷里,挑眉道,“掉在地上就是無主之物,現(xiàn)在它是我的了。”
她頓了頓,故意湊近蘇清鳶耳邊,壓低聲音,“你以為墨淵師兄幫你一次,就能護(hù)你一輩子?
廢物就是廢物,就算抱上大腿,也成不了鳳凰。”
蘇清鳶的指尖微微顫抖。
她不怕林薇薇的嘲諷,卻怕石片被奪走。
那是她目前唯一能觸及真相的線索。
“那是我從寒潭撿的,是我的東西。”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從未有過的堅(jiān)定。
“哦?
寒潭?”
林薇薇眼中**一閃,“那里可是宗門禁地邊緣,你私闖禁地,還敢偷拿東西?
我現(xiàn)在就去告訴執(zhí)法堂長老,看他們怎么處置你!”
說著,她轉(zhuǎn)身就要走。
“等等!”
蘇清鳶急了,伸手去拉她。
就在兩人拉扯的瞬間,林薇薇突然“啊”地一聲尖叫,身體往后倒去,額頭磕在書架的棱角上,立刻滲出血來。
“你敢打我?!”
林薇薇捂著額頭,眼中滿是怨毒,“蘇清鳶,你好大的膽子!”
蘇清鳶愣住了——她根本沒碰到林薇薇,是對方自己倒下的!
周圍的雜役和幾個借閱典籍的弟子都圍了過來,對著蘇清鳶指指點(diǎn)點(diǎn)。
“我看到了,是蘇清鳶推的林師姐!”
“她怎么這么大膽子,林師姐可是宗主的女兒!”
“難怪墨淵師兄會幫她,原來是個會耍手段的……”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進(jìn)蘇清鳶的耳朵。
她百口莫辯,只能看著林薇薇被跟班扶起,對著人群哭訴:“我只是想勸她別再偷東西,她就……她就動手打我……”就在這時,一道冷冽的聲音穿過人群:“誰敢動她?”
是墨淵。
他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藏經(jīng)閣門口,玄色長袍在晨光中泛著冷光,目光掃過混亂的場面,最終落在林薇薇額頭的傷口上,又轉(zhuǎn)向蘇清鳶——她站在人群中央,脊背挺得筆首,眼眶微紅,卻倔強(qiáng)地沒掉一滴淚。
像極了風(fēng)雪中獨(dú)自綻放的寒梅。
林薇薇看到墨淵,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帶著哭腔道:“墨淵師兄,你看她把我打成這樣!
她還偷了禁地的東西!”
墨淵沒理她,徑首走到蘇清鳶面前,聲音放輕了些:“沒事吧?”
蘇清鳶搖搖頭,咬著唇道:“石片在她那里。”
墨淵這才看向林薇薇,伸出手:“把東西給我。”
林薇薇臉色一白:“師兄,那是她偷的……我說,給我。”
墨淵的聲音沒提高,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林薇薇被他眼中的寒意懾住,只能不情不愿地從懷里掏出石片,遞了過去。
墨淵接過石片,指尖觸到冰涼的石面,眸色微沉——這上面確實(shí)有寒潭陣法的氣息,清鳶不會說謊。
他將石片還給蘇清鳶,然后轉(zhuǎn)過身,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聲音清晰而冷硬:“第一,寒潭并非禁地,弟子可在劃定范圍活動,撿取無主之物不違門規(guī)。”
“第二,方才的事,藏經(jīng)閣的護(hù)閣陣法有記錄,誰是誰非,調(diào)出來便知。”
“第三,”他看向林薇薇,語氣平淡卻帶著千鈞之力,“青玄宗弟子,當(dāng)明辨是非,而非仗勢欺人。
林師妹若再如此,便去執(zhí)法堂領(lǐng)罰吧。”
一番話,擲地有聲。
林薇薇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卻不敢反駁。
護(hù)閣陣法確實(shí)能記錄閣內(nèi)動靜,她自導(dǎo)自演的戲碼,一查便知。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消失,眾人看向蘇清鳶的目光從鄙夷變成了震驚——墨淵師兄不僅再次護(hù)著她,還為了她,當(dāng)眾斥責(zé)了宗主的女兒!
墨淵沒再理會旁人,對蘇清鳶道:“跟我來。”
兩人并肩走出藏經(jīng)閣,晨光落在他們身上,拉出兩道修長的影子。
走到無人處,蘇清鳶才低聲道:“多謝師兄。”
“不必。”
墨淵看著她緊握石片的手,“這石片對你很重要?”
蘇清鳶猶豫了一下,點(diǎn)點(diǎn)頭:“我覺得……它和我的身世有關(guān)。”
墨淵的眸光動了動,沉默片刻道:“藏經(jīng)閣三層,或許有你要的答案。”
蘇清鳶愣住:“可三層是禁地……今晚亥時,我?guī)闳ァ!?br>
墨淵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但你要記住,無論看到什么,都要先告訴我。”
他怕她看到關(guān)于“噬情咒”的記載,會再次陷入恐懼和自我封閉。
蘇清鳶看著他深邃的眼眸,那里似乎藏著無數(shù)秘密,卻又帶著讓她安心的力量。
她用力點(diǎn)頭:“好。”
風(fēng)吹過廊下的鈴鐺,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墨淵看著少女眼中重新亮起的光,指尖微微收緊——通往真相的路己經(jīng)開啟,那些沉睡的宿命,那些洶涌的暗潮,終將席卷而來。
但沒關(guān)系,這一次,他會站在她身邊。
而藏經(jīng)閣內(nèi),林薇薇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捂著額頭的傷口,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蘇清鳶,墨淵師兄護(hù)著你又如何?
我倒要看看,當(dāng)你的秘密被揭開時,他還會不會護(hù)著你這個……被天道遺棄的怪物。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神脈藏心:廢柴小妹她噬愛成癮》是芊眠13546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臘月的青玄山,雪下得比往年更烈。蘇清鳶跪在演武場的青石板上,額頭抵著冰冷的石面,雪花落在后頸,融化成水,順著單薄的外門弟子服往里滲。“廢物就是廢物,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還敢來搶內(nèi)門弟子的修煉資源?”尖利的女聲裹著風(fēng)雪砸下來,伴隨著腰間傳來的劇痛——是林薇薇身邊的跟班,用淬了薄冰的靈力踹在她舊傷上。那處傷是上個月被罰跪雪地時落下的,至今沒好利索。蘇清鳶咬著唇,沒敢抬頭。她是青玄宗里最特殊的存在。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