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中介的電話打來時，我正在用抹布擦吧臺上的灰。
“陳先生，房子賣掉了，三百一十萬，買家付全款，就圖個快。”
“好。”
我聲音沒什么起伏。
“那您和您愛人……”中介頓了頓，語氣有些遲疑，“什么時候方便過來辦手續？”
“她沒空，委托我全權處理了。”
“好的好的。”
掛了電話，我把抹布扔進水桶，水濺到了褲腿上。
這個我親手裝修的咖啡店，現在亂成一團。
前老板卷款跑路，只留下一個爛攤子和一個服務員。
她就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抱著膝蓋，安安靜靜的，一動不動。
我盤下店的時候，她就在這了。
中介說她是個小啞巴，無家可歸，在前老板這打零工換口飯吃。
我沒趕她走。
手機震了一下，是林薇發來的消息。
“陳默，你什么意思？我讓你滾，你就真滾了？”
“房子你憑什么賣！那是我們的婚房！”
我沒回復。
緊接著，她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我摁掉。
她又打，我不勝其煩，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是聲嘶力竭的咆哮。
“陳默！你這個窩囊廢！你敢賣我的房子！你經過我同意了嗎！”
我的聲音很平靜。
“房子是婚前財產，寫的是我一個人的名字，以及，我們已經離婚了，林薇。”
“你……”她好像被噎住了。
電話里傳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是她的學弟，周明昊。
“薇薇，跟這種廢物有什么好說的？讓他滾蛋！沒了他，我養你和寶寶！”
林薇的語氣瞬間變的嬌滴滴的。
“明昊，你真好，不像某些男人，一輩子都沒出息，連自己的老婆孩子都守不住。”
她大概是忘了關免提，或者，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陳默，你聽到了嗎？明昊說他會負責，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我們連孩子都是龍鳳胎，這是上天注定的緣分！”
“你這種失敗者，就只配一個人爛在泥里。”
我沒說話，直接掛了電話。
世界清凈了。
我脫下滿是灰塵的手套，準備去洗手。
一只手，遞過來一張濕紙巾。
是那個角落里的女孩，蘇清清。
她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我身邊，低著頭，劉海遮住了眼睛，只能看到下巴。
她的手里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