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人聲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值日生打掃時桌椅挪動的刺耳聲響。
黃嶼川僵在原地,手里那張物理作業(yè)紙的邊緣,幾乎要被他指尖的汗浸軟。
她看到了。
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在他腦海里炸開,反復回響。
不是錯覺,不是巧合。
她回頭的那一眼,精準、短暫,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他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是疑惑?
是探究?
還是……厭惡?
他幾乎能想象出她蹙起眉頭,用那雙清凌凌的眼睛看著他,語氣疏離地說:“黃嶼川,你一首在偷看我?”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猛地低頭,手忙腳亂地將桌上那本深藍色封面的素描本塞進書包最底層,拉鏈拉得又快又急,仿佛里面藏著什么罪證。
動作太大,碰掉了桌角的筆袋,文具嘩啦散了一地。
他蹲下去撿,指尖卻有些發(fā)顫。
“黃嶼川,你還沒走啊?”
值日生的聲音傳來。
“嗯,馬上。”
他含糊地應了一聲,聲音干澀。
他幾乎是逃離了教室。
夕陽將他的影子在走廊上拉得很長,明明帶著暖意的光線照在身上,卻讓他覺得有些刺眼,仿佛所有的隱秘都無所遁形。
---另一邊,李昭雨和同路的女生并肩走著。
“昭雨,剛才回頭看什么呢?”
女生隨口問道。
李昭雨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捋了一下被風吹到頰邊的頭發(fā),語氣平淡:“沒什么,好像聽到有人叫我,可能聽錯了。”
她將目光投向遠處被夕陽染成金紅色的教學樓,心跳卻不像語氣那樣平穩(wěn)。
她當然看見了。
看見那個總是冷著臉、和她爭奪第一名的黃嶼川,在她離開教室的瞬間,那未來得及收回的、專注凝望她的眼神。
那眼神,和他平時表現(xiàn)出來的冷淡截然不同,里面藏著太多她看不懂,或者說……不敢看懂的東西。
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世界安靜下來。
李昭雨放下書包,沒有立刻開始寫作業(yè),而是蹲下身,打開了書桌最下方那個帶鎖的抽屜。
鑰匙轉(zhuǎn)動,發(fā)出輕微的“咔噠”聲。
抽屜里沒有別的,只有一個厚實的、有些年頭的硬紙盒。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盒蓋,里面滿滿當當?shù)兀歉鞣N被揉皺過又細心展平的草稿紙。
有的上面是復雜的數(shù)學公式,有的是隨手畫的潦草涂鴉——奔跑的小人、窗臺上的貓、打盹的狗狗……還有更多,是那些看似無意、卻反復出現(xiàn)的鉛筆線條勾勒出的景物:教室的窗、操場邊的梧桐、甚至是她座位角度看過去的講臺一角。
她深吸一口氣,將今天放學時,極其“自然”地撿回來的那個紙團拿出來,動作輕柔地,一點點展開。
紙上畫的是一只蜷縮著睡覺的貓,線條流暢生動,憨態(tài)可掬。
但在貓咪圖案的右下角,一個極其不起眼的角落,她用指尖輕輕拂過那里——有兩個縮寫的英文字母,被主人用極輕的筆觸寫過,幾乎淡得要看不見:L.Z.Y。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不是第一次了。
在他的“廢棄”草稿紙上,發(fā)現(xiàn)這些屬于她的印記。
有時是縮寫,有時是她名字里某個字的偏旁,有時甚至是她某天扎頭發(fā)用的、帶有一顆小星星的發(fā)繩圖案。
她拿起旁邊另一張保存完好的草稿紙,那上面畫的是一支被用得短短的、上面刻了幾道劃痕的2*鉛筆——那是她曾經(jīng)丟過的一支,找了好久。
她收藏他“不小心”丟棄的草稿紙,整整兩年。
從一開始只是好奇競爭對手的思考軌跡,到后來,漸漸變成一種連自己都無法解釋的習慣。
她在他漫不經(jīng)心的筆觸里,看到了一個與表面截然不同的、細膩的、甚至有些溫柔的黃嶼川。
可是,今天他那個眼神,和她撿到的這些“證據(jù)”,到底意味著什么?
如果他真的……那為什么平時又要表現(xiàn)得那么討厭她?
李昭雨輕輕將新的那張貓貓圖放進紙盒里,和其他的“收藏”整齊地放在一起。
盒子里彌漫著淡淡的紙張和鉛筆屑的味道,屬于黃嶼川的味道,也屬于她無人知曉的、兵荒馬亂的暗戀。
她鎖上抽屜,仿佛也鎖住了自己鼓噪不安的心事。
小說簡介
網(wǎng)文大咖“萍萍萍萍醬”最新創(chuàng)作上線的小說《校服里的詩行》,是質(zhì)量非常高的一部現(xiàn)代言情,李昭雨黃嶼川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故事開始藏在校服下的詩行黃嶼川有個秘密——他每天都在素描本上畫李昭雨。她低頭做題時垂落的碎發(fā),跑步后泛紅的臉頰,甚至喝牛奶時留在杯沿的淡痕。全班都以為他討厭那個總和他爭年級第一的女生,首到畢業(yè)晚會那晚,有人起哄燒掉“最討厭的人”的紙條。在跳躍的火光中,李昭雨忽然說:“黃嶼川,其實我知道你畫了我整整三年。”火焰熄滅時,她舉起自己的筆記本,每一頁都貼著他“不小心”丟失的草稿紙。“因為我也收集了你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