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
老婆,瑤瑤,瓊瓊,看看誰回來了!”
中氣十足又帶著歡快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打破了客廳的寧靜。
一個穿著高級定制西裝,身材微微發福,但面容慈祥、紅光滿面的中年男人提著公文包走了進來,正是云家的一家之主,云承翰。
他身后跟著一位氣質溫婉、穿著得體旗袍的美婦人,手里還拿著一個剛摘下來的精致小禮帽,是云母,蘇婉。
“爸!
媽!”
云舒瓊像只快樂的小鳥,飛奔過去,接過云父的公文包,又摟住蘇婉的胳膊,“什么大事什么大事?
快說快說!”
云舒瑤也放下書,站起身,微微頷首,禮貌卻稍顯疏離地輕聲喚道:“父親,母親。”
這是蘇婉教了很久的稱呼,雖然她潛意識里覺得似乎不該如此稱呼,但也從善如流。
“哎,好,好。”
云承翰看著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兒,笑得見牙不見眼,尤其是看到云舒瑤氣色越來越好,更是欣慰。
三年前發現這孩子昏迷在野外,渾身是傷卻查不出原因,醒來后記憶全無,懵懂得讓人心疼。
他們夫妻倆一心軟,就辦了手續收養下來,當作親生女兒一般疼愛。
蘇婉溫柔地拍了拍云舒瑤的手,又點點云舒瓊的鼻子:“瞧你急的。
是好事,今晚寰宇集團舉辦的慈善晚宴,級別很高,**爸好不容易才多拿到兩張邀請函,帶你們姐妹倆去見見世面。”
“晚宴?!”
云舒瓊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就是那種要穿勒死人的禮服,端著假笑,吃都吃不飽,還要聽一堆老頭子互相吹捧的無聊聚會?
我不想去!
我還不如在家看《母豬的產后護理》有意思!”
“噗——”正在喝水的云承翰差點噴出來,哭笑不得,“你這孩子,胡說八道什么!
《母豬的產后護理》又是什么鬼!”
云舒瑤則若有所思,認真地問:“瓊妹,母豬生產乃自然繁衍之道,為何需要護理?
是何種功法?
有何奧妙?”
云舒瓊、云承翰、蘇婉:“……”客廳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蘇婉最先反應過來,忍著笑打圓場:“好了好了,瓊瓊你別貧嘴。
瑤瑤你也別琢磨了……那不是功法。”
她溫柔地看向云舒瑤,“瑤瑤,你回來三年,很少在正式場合露面。
這次晚宴很多青年才俊都會到場,說不定……能幫你想起些什么呢?”
她始終希望女兒能恢復記憶。
云舒瑤眨了眨眼,對于“青年才俊”毫無概念,但聽到“想起什么”,心中那絲莫名的悸動又加深了些許。
她點了點頭:“好,我去。”
“看!
還是瑤瑤懂事!”
云承翰高興道,隨即虎著臉看小女兒,“你呢?”
云舒瓊眼珠一轉,挽住云舒瑤的胳膊:“姐去我就去!
我得去保護我姐,免得那些所謂的‘青年才俊’被我這‘面部抽搐’的姐姐給嚇跑了!”
說著還故意學了學剛才云舒瑤認真的表情。
云舒瑤看著她搞怪,眼神柔和了些許,雖然還是不太明白笑點在哪里。
一家人其樂融融,準備上樓換衣服出發。
然而,在這片溫馨之下,暗流早己涌動。
別墅外,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里。
副駕駛座上,一個臉色有些陰郁的年輕男人,正透過車窗,死死盯著云家溫暖的燈光。
他正是云承翰的侄子,云浩。
駕駛座上則是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司機。
“都安排好了?”
云浩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嫉妒和狠厲。
“放心,云少。”
司機壓低聲音,“他們的車,剎車線己經處理過了,非常隱蔽,短時間內絕對發現不了。
到時候下長坡,又是晚高峰……哼,意外剎車失靈,追尾甚至翻車,太‘正常’了。”
云浩臉上露出一絲獰笑:“哼,云承翰……老家伙越來越偏心!
憑什么那么看重那個來路不明的野種?
公司資源、人脈,什么都想分給她!
連這種頂級晚宴都帶她去!
我才是云家的正牌孫子!
只要她們倆沒了……云家的一切,遲早都是我的!”
他仿佛己經看到了云承翰痛失愛女后一蹶不振,自己父親趁機上位,自己最終掌控云氏集團的美好未來。
“走吧,我們也該去晚宴現場了。”
云浩志得意滿地靠在椅背上,“等著看好戲。”
車輛無聲地滑入夜色。
云家別墅內,云舒瑤正準備換上蘇婉為她準備的晚禮服。
那是一條月白色的抹胸長裙,簡潔典雅。
當她看著鏡中一身華服、卻依舊表情淡漠、眼神空茫的自己時,一種強烈的違和感再次浮現。
她……似乎不該穿這樣的衣服。
她應該穿的是……是什么?
腦海中飛快地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似乎是某種制式的、更便于行動的……戰甲?
她甩了甩頭,畫面消失無蹤。
“姐,你好了沒?
哇——!”
云舒瓊穿著一條粉色的短款禮裙,蹦了進來,看到云舒瑤,瞬間瞪大了眼睛,“姐!
你也太好看了吧!
簡首是仙女下凡!
不對,仙女都沒你好看!
就是表情……呃,稍微像仙女剛睡醒還沒開機成功……”云舒瑤低頭看了看裙子,又看了看妹妹活潑的樣子,將那點違和感壓下,輕輕“嗯”了一聲。
姐妹倆手挽手下樓。
云承翰和蘇婉眼中滿是驚艷和驕傲。
一家人乘坐那輛被動了手腳的黑色豪華轎車,駛向舉辦晚宴的酒店。
車窗外,都市霓虹閃爍,繁華璀璨。
云舒瓊嘰嘰喳喳地說著笑話,試圖活躍氣氛。
云舒瑤卻微微蹙著眉,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物,那股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尤其是當車輛開始駛入一段通往酒店區的長下坡路段時,車速逐漸加快。
司機習慣性地輕點剎車,想要控制車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