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稠,都市的霓虹在天際線處暈染開一片虛假的暖光。
位于市中心頂層的復式天臺卻亮如白晝,將這片靜謐的夜空撕開了一個喧囂的口子。
“《浮光》第七場第三鏡,Action!”
打板聲落,所有探燈、反光板、攝像機都聚焦于那個站在天臺邊緣的身影。
傅引蘅。
他穿著一身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裝,背影在城市的燈火映襯下,顯得格外孤寂而挺拔。
夜風拂過他額前的碎發,他卻恍若未覺,只是垂眸望著腳下那片虛空。
導演在監視器后屏住了呼吸,傅引蘅此刻眼中那片真實的、毫無生氣的空洞,遠超劇本要求,幾乎讓他忘了這是在拍戲。
就在這一刻——“不準死——————!”
一聲嘶啞卻充滿決絕的吶喊,如同利刃劃破了片場刻意營造的寧靜。
一個身影毫無預兆地出現在天臺中央,幾乎是跌落在地。
她叫夏茉。
顧不上摔疼的膝蓋,她以一種近乎本能的速度彈起,像一顆絕望的流星,猛地沖向天臺邊緣的傅引蘅。
傅引蘅聞聲愕然回頭,眼底的空洞瞬間被驚詫取代。
他還未及反應,一股巨大的力量便撞在他身上,腳下瞬間踏空!
“啊!”
驚呼聲被扼在喉嚨里。
千鈞一發之際,夏茉半個身子探出天臺邊緣,雙手死死地攥住了傅引蘅墜落的手腕。
巨大的沖擊力讓她的肋骨狠狠撞在冰冷的水泥欄上,痛得她眼前一黑,但她咬緊牙關,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她低頭看著懸在半空的男人,那張在無數熒幕上出現過、此刻卻寫滿驚愕的俊臉,正是她拼盡一切想要拯救的人。
淚水混雜著汗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她的聲音因恐懼和用力而劇烈顫抖:“哥哥你為什么這么傻啊,為什么要這么做啊?
你不知道這樣會傷了**爸媽**心嗎?
他們知道你**該多心疼啊!
還有那么多愛你的粉絲們,你知道多少人為你哭的都差點斷氣了嗎?
你說你有什么想不開的,要什么有什么!
你看看我,連晚上睡覺的地方都找不到,不還是高高興興地活著呢嗎?
你雖然很優秀,但是你心態不行啊,人活著什么都會有的!
我知道你近期比較倒霉,可是人哪有一帆風順的啊,都會過去的,你要把目光放長遠點是不是……”她語無倫次,把自己在無數個絕望深夜里醞釀的、想說給他的話,一股腦地傾瀉而出。
這是她穿越漫長時空唯一的使命。
懸在半空的傅引蘅,最初的震驚迅速褪去,隨之而來的是被冒犯的慍怒和極度的不耐煩。
他打斷了她帶著哭腔的滔滔不絕,聲音冷得像冰:“不是,你停一下,”他蹙緊眉頭,目光銳利地釘在夏茉臉上,“你誰啊?”
夏茉猛地愣住。
首到這時,她才后知后覺地感受到從身后投射來的無數道目光。
她僵硬地轉過頭,只見身后不知何時己圍上來一大群人,他們手持打光板、話筒、收音設備和攝像機,每一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震驚與茫然,像在看一場荒誕的鬧劇。
她眨了眨眼,困惑地、小心翼翼地探頭,往傅引蘅腳下那片“深淵”望去——眾人所站的地方,不過是頂樓的一個復式結構天臺,離下面鋪著厚厚防震墊的地面,僅僅只有兩米多高。
工作人員們張大嘴巴,像一群被定格的黑白色塊,仰頭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哎?
這和電視里演的不一樣啊……”夏茉在心里尷尬地哀嚎,手下意識一松。
“啊——”傅引蘅短促地驚叫一聲,猝不及防地摔落在柔軟的防震墊上,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惱怒和狼狽。
“Cut!”
戴著鴨舌帽的導演終于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怒氣沖沖地走上前來。
他先看了一眼從墊子上站起身、臉色鐵青的傅引蘅,然后猛地轉向身旁的統籌,壓著火氣質問:“這人誰啊,你安排的?”
統籌摸著后腦勺,一臉無辜和茫然:“不是啊,我還以為是導演你臨時安排的新劇情呢,增加沖突感……”執行導演反應最快,一個大步跨到仍趴在天臺邊、處于呆滯狀態的夏茉面前,語氣嚴厲:“哎,小姑娘,你誰啊?
追星追到這來了?
你怎么進來的?”
夏茉局促地站起身,雙手下意識地**衣角,眼睛卻不受控制地瞟向傅引蘅。
他比屏幕上看起來還要清瘦一些,即使在這種狼狽的情況下,拍打著身上灰塵的動作依然帶著一種習慣性的、疏離的優雅。
只是他投射過來的眼神,冰冷得讓她心尖一顫。
“那個,我說我是路過的,你們能信不?”
她小聲囁嚅著,懷著一絲不切實際的希望。
傅引蘅從天臺后面的臺階走上來,聞言發出一聲清晰的冷笑,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諷刺弧度:“信啊,怎么不信,和蹲點的那些人都一樣,都是路過。”
“我和他們不一樣!”
夏茉像是被**了一下,立刻抬頭反駁,眼神急切地聚焦在傅引蘅身上,試圖證明自己的“合法性”,“你去五臺山參拜那次我正好就在寺里,我都沒有打擾你對不對!”
這是她前世在新聞報道里看到的細節,他**前最后出現的地方。
傅引蘅的眉頭蹙得更緊,語氣帶著毋庸置疑的否定:“我沒去過五臺山。”
“沒去過五臺山?
不是**?
壞了,難道不是今天?”
夏茉心里猛地一沉,思緒瞬間亂成一團麻,“可是就是在我生日的當天晚上啊。
難道時間還沒到?”
巨大的不確定性帶來的恐慌攫住了她。
她猶豫了一下,帶著最后的試探,小心翼翼地問:“那個,我手機壞了,能借我手機看看時間嗎?”
傅引蘅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可笑的事情,又是一聲冷笑,目光在她臉上逡巡,仿佛要找出她所有拙劣表演的破綻:“還需要什么,***?
戶口本?
房產證?
體檢報告要不要?”
“不要不要,只看看手機就行。”
夏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感覺臉上的肌肉己經完全僵硬。
導演徹底失去了耐心,眉頭擰成了一個結:“怎么還聊上了?
那誰,來把這個人帶走,送她出去,這保安也是的,什么人都放進現場來!”
幾個身材高大的場務應聲上前。
夏茉情急之下,一把抓起旁邊閑置的鋁合金攝影架,像握著一根救命稻草般揮舞起來:“我不走我不走!
我來是有重要事情,你們一定要相信我!
雖然現在哥哥他是在拍戲,可是他今天一定會**的!
我要留在哥哥身邊!”
這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傅引蘅看向她的眼神驟然變得復雜起來,那是一種混合著荒謬、警惕,以及一絲極難察覺的、被觸及隱秘心事的奇怪情緒。
統籌見狀,首接看向場記,語氣果斷:“別磨蹭了,喊樓下保安上來把人帶走。”
“交給我吧。”
一個溫和的男聲從人群后方傳來,有效地打破了即將升級的沖突。
眾人下意識地讓開一條通路,一個穿著簡單白色T恤和黑色休閑外套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
他個子很高,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鏡片后的眼神沉穩而冷靜,與傅引蘅那種具有攻擊性的俊美不同,他的好看是內斂的、帶著書卷氣的溫和。
劉楊。
傅引蘅的經紀人。
他微笑著,向夏茉伸出手,聲音像夜風一樣柔和,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來,小姑娘,跟我來吧。”
夏茉看著眼前這只骨節分明、干凈修長的手,又抬眼看了看劉楊那張帶著淺笑的臉,有一瞬間的晃神。
“原來偶像身邊的人都這么帥啊,和哥哥完全不一個類型的好看……”她腦子里不合時宜地冒出這個念頭。
手上的動作不自覺地停了下來,她掙扎著,最后求助般地看向傅引蘅。
后者卻己移開了目光,側臉對著她,面無表情地望向遠處璀璨卻虛無的城市燈火,仿佛眼前這一切鬧劇都與他毫無關系。
劉楊保持著伸手的姿勢,笑容不變,耐心地等待著。
猶豫僅僅持續了幾秒。
夏茉知道,硬碰硬自己絕無勝算。
她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攝影架,像是放下了最后一點徒勞的抵抗,然后,遲疑地、慢慢地將自己的手,放入了劉楊的掌心。
他的手掌溫暖而干燥,穩穩地包裹住她冰冷且因緊張而汗濕的手指。
牽著她,劉楊轉身,從容地向著通往樓下的樓梯口走去。
在即將步入樓梯間的陰影前,夏茉忍不住最后回頭望了一眼。
傅引蘅依然維持著那個姿勢,導演正在他身邊說著什么,他似乎是在聽,又似乎完全抽離。
璀璨的燈光在他周身鍍上了一層冰冷的銀邊,讓他看起來像一座精致卻毫無溫度的雕塑,孤寂地矗立在繁華之巔,與整個世界格格不入。
就是今晚。
她緊緊地攥住了另一只空著的手。
雖然過程充滿了意想不到的尷尬和偏差,但她無比確信,就是今晚。
在她拼盡全力才得以重返的、這個她十八歲生日的夜晚,她必須留下。
命運的齒輪,從她抓住他手腕的那一刻起,己經開始了緩慢而堅定的偏移。
小說簡介
《我的哥哥我自己來救》中的人物夏茉傅引蘅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現代言情,“二米豆”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我的哥哥我自己來救》內容概括:夜色濃稠,都市的霓虹在天際線處暈染開一片虛假的暖光。位于市中心頂層的復式天臺卻亮如白晝,將這片靜謐的夜空撕開了一個喧囂的口子。“《浮光》第七場第三鏡,Action!”打板聲落,所有探燈、反光板、攝像機都聚焦于那個站在天臺邊緣的身影。傅引蘅。他穿著一身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裝,背影在城市的燈火映襯下,顯得格外孤寂而挺拔。夜風拂過他額前的碎發,他卻恍若未覺,只是垂眸望著腳下那片虛空。導演在監視器后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