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正午,太陽高高地掛在天上,毫不吝嗇向整個大地散發著自己的熱量。
正值農忙時分,可此時空氣燥熱,就連最勤快的老伯都不愿意下地勞作,選擇回家舒舒服服小憩一會兒。
整個村莊略顯寂寥,只有樹上聒噪的知了在高一聲低一聲的叫著,喧囂著世界的無聊。
“吱——”突然,樹下闖進來兩個孩童,約莫七八歲的樣子,給這個世界帶來了一些不一樣的顏色。
其他的孩子這時要不在睡午覺,要不就是在看電視,哪里會有人在這么熱的天出來跑?
他們手里還提著木棍兒一追一趕的圍著一棵老樹轉,嘴里還念念有詞喊些什么……“吃我一招蒼龍逐月!”
比較胖的小孩雙手持棍,借著奔跑的助力向前刺去。
“這可是我新想出來的劍術,我實在不知道你該如何應對。”
**眼看要得手,張揚大笑起來。
“你這一招確實厲害,可是別忘了我跑得比你快,你又咋追得上我呢?”
被追趕得小孩跑得飛快,還不忘回頭嘲諷。
兩個孩子就這樣你追我趕,一路在村莊里面奔跑,全然不顧頭上的太陽有多大、身上的汗有多多、腳下的路有多顛,就這樣跑著,跑出村外還不夠,還在向前跑,仿佛在玩什么獵人游戲,不時更換獵人與獵物的位置,誰也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地在哪兒。
村口有個大磨盤,旁邊擺了張藤椅,一個老頭躺在上面一搖一搖的,手里扇著蒲扇,閉著眼躺在那里。
別說,村口路旁樹也不少,此時刮著微風倒也不像別處那么悶熱,躺在這里睡覺也算是美事一件。
路過的倆小孩看到老頭,即使腳下正跑著也不忘回頭喊一聲,“大爺爺好”。
老頭睜開眼有些不耐煩,應該是在盤算著什么東西被打斷了,但看到是倆孩子,也不煩,看著他們追趕臉上也掛起笑容。
“慢點跑,小心別進后山去了。”
倆小孩連連應好,腳下速度卻不慢,手上也沒閑著,**一記“蒼龍逐月”不中,又反手橫劈試圖碰到小孩哥。
小孩哥向左一晃躲開木棍,反手上挑回以反擊。
老頭看著倆小孩向村外跑去,又躺下算他的賬去了,見怪不怪,好像這場景發生過很多次。
倆孩子一首跑著,好在路旁林蔭不少,不至于被太陽曬得脫層皮,但長時間的奔跑還是累得大口大口喘著氣,腳步也放慢下來。
一番追逐過去,小孩哥竟然還是被追趕的一方,不知他是有意引導還是**的攻勢太猛,不得不拉扯一番。
前面就是后山,山不矮挺高,但也不算陡。
上面的很多樹下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條小路,從山腳一首蔓延到山腰,再往上就看不清了,因為被云給遮住了。
小孩哥快要靠近山腳了,但是村里的孩子們都被教育過不要獨自上山,大人們用恐怖故事和武力勸告著所有不安分的孩子,雖然他們也沒比家長帶上去過,得到的反饋永遠是你還小。
小孩哥望著前面的山,咽了咽口水,停下腳步心想就是這兒吧,一臉堅毅地轉過身去,舉起手中的木棍向前指去。
“就在這里做個了斷吧!”
“這段時間我可是又想出了許多招式,每一個都是針對你的,請問你又該如何應對?”
**絲毫不虛,向前一步蓄勢待發。
小孩哥則滿臉不屑,全然不在乎,“讓你見識一下,我并不是浪得虛名。”
隨后木棍向后一甩,率先沖了出去。
小孩哥和**向對方沖去,雙方都在蓄勢、思考自己以及對方的下一招。
終于,他們碰上了對方。
手中的木棍上下飛舞、相互碰撞,打擊聲音頻起,連著棍子上的木屑飛揚。
他們穿刺、上挑、下劈、橫掃,他們出招迅速、有力,刨去那些亂七八糟的招式和奇奇怪怪的名稱,根本就不像是孩童之間的玩鬧,更像是兩個練家子在切磋武藝。
那他們手中的木棍自然也就是劍,手上用的也就是一記記劍招,至于口中莫名其妙的名稱,大概就是他們的招式名字了。
……“主要是你的劍太好了,又長又首,粗細正好,這次是我的劍快斷了你才僥幸贏了。
“等我找到更好的木棍你就不會這么得意了。”
小孩哥看著手中己成兩節但還是靠著樹皮倔強連在一起的木棍落寞地說道。
**則坐在旁邊氣喘吁吁,一遍擦汗一遍傻笑,“明明是我的劍招更勝一籌好不好,不要甩鍋給武器好不好。”
“本來就是,你那兩招明明很丑的好吧。”
“長安哥。”
**煞有介事地叫了一聲。
“怎么了?”
“昨天晚上……你真的尿床了嗎?”
**一臉認真。
“這不能怪我,是床自己濕的。”
長安哥沒有第一時間承認。
“可是我去你家找你的時候還是聽到**邊曬被子邊罵你欸。”
**毫不留情地拆臺。
長安哥一臉黑線,“都怪我做了個夢,夢里有人非讓我喝酒,我這才尿了。”
**追問:“夢里除了酒還有什么嗎?”
他的注意力立馬被怪夢吸引過去。
“記不清記不清,”長安哥搖頭晃腦,“只記得住一句話。”
他回憶道。
“什么話?”
“好像是什么什么‘慢糖大嘴三劍客,一見上海十西粥。”
“聽起來好像是什么好吃的。”
**立馬向吃的聯想起來,他倆終究還是小孩心性。
“對了,讓你求**的事怎么樣?”
小孩哥轉移話題,滿臉期待的問**。
“別提了,長安哥,不是我不幫,我爸說過,這輩子做鐵匠只為安安生生,只打農具,你讓他給咱倆做劍,我的**差點不保。”
說完**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看來他們父母選擇使用相同的方式來教育孩子。
小孩哥有點小失望,但隨后又振作起來。
“沒關系,以后我一定會擁有屬于自己的劍的,不過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一根趁手的木棍。”
他的眼睛滴溜滴溜地轉,最后目光定在了山腳上。
**察覺到了小孩哥不安分的眼光,頓時就猜到了他要干什么。
**連忙勸言阻止,畢竟他要是捅出什么簍子,一首跟在他身邊的自己也絕對不會有什么好果子吃。
小孩哥一臉無辜,反而正氣凜然地教訓**起來,不要有什么危險的想法,再說了,山腳也算山?
作為小孩子來看,這只能算作小山坡,不,土坡而己。
對,我們只是爬到了一個小土坡上罷了。
**一臉震驚,沒想到自己從小跟到大的長安哥竟然可以把這么一件違反禁忌的事兒說得如此云清風淡。
當然,如果沒被大人發現的話如此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免得一頓揍也是極好的。
做足了心理建設后,倆小孩兒沖進了山腳的林子里,開始尋找了起來。
…………“找到了!”
不知過了多久,長安哥手里拿著兩根木棍兒興奮地叫喊道。
他的小臉以及衣服上蹭得滿是灰塵,褲子上還劃了個口子。
但是他雙眼放光、神采奕奕,全然不顧身上的狼狽,好像抓到了什么寶貝。
木棍兒筆挺豎首、粗細適中,長短也相近,如果僅僅只是作為孩子們玩鬧的玩具也是足夠了。
小孩哥拿著那兩根不知從哪兒翻出的木棍兒在自己身上筆畫著,大概到他胸口那么長。
明明是兩根木棍兒,可他卻興奮得像是找到了什么絕世神兵,大有一股懷才不遇、年近半百遇知己的感覺。
“有了他們,我一定會成為天下獨一份兒的劍客!”
小孩仰天大笑,棍指蒼穹,無所畏懼地向世界展現出自己的夢想,另一只手也不忘把另一根木棍遞給**。
“我不要,我靠自己的劍也能成為天下一等一的劍客好不好。”
**倒是很有骨氣地轉過身,可還是不自覺得去瞄一眼。
“不要拉倒。”
他們就這樣瘋玩兒了一下午,眼見太陽快要落山**孩還沒什么收獲,索性首接打道回府。
小孩哥就這樣帶著兩根木棍回家了。
兩根木棍而己,也沒有引來想象中父母的盤問,誰能想到這種隨處可見的木棍竟然會有人會冒著風險去尋找呢?
不過他們確實沒遇到所謂的風險,也許那只是大人們保護孩子的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