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板報警后,**很快就來了,帶走了尸骨和證物,還做了筆錄。
臨走前,張老板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非要塞給爺爺,說是“辛苦費”。
爺爺推辭不過,只拿了其中一小部分,說夠來回的路費就行。
從別墅出來時,天己經快亮了。
小簡打了個哈欠,**眼睛說:“沒想到這一晚這么折騰,不過總算幫那女鬼沉冤得雪了,也值了。”
陳憐點點頭,心里卻還惦記著陰球的事。
“爺爺,我們什么時候去找鬼醫啊?”
他問。
爺爺抬頭看了看天邊的魚肚白,說:“鬼醫住在青霧山深處,那里路不好走,得等天亮了準備些東西再去。
正好,張老板給的錢,能買些進山的物資。”
吃完早飯,三人去鎮上買了些干糧、水、手電筒,還有一把開山刀——青霧山常年有霧,山路崎嶇,還可能有野獸出沒。
一切準備就緒后,他們就朝著青霧山出發了。
青霧山果然名不虛傳,剛走到山腳下,就看見一層厚厚的霧氣,像是給山罩上了一層白紗。
爺爺走在最前面,手里拿著個羅盤,時不時停下來看一眼,像是在辨別方向。
陳憐和小簡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踩著腳下的石頭,生怕滑倒。
走了大概三個小時,霧氣漸漸稀薄了些,前方出現了一座破舊的木屋,木屋周圍種著些奇怪的植物,葉子是黑色的,開著白色的小花。
“那就是鬼醫的住處了。”
爺爺說。
三人走到木屋門口,爺爺輕輕敲了敲門:“鬼醫前輩,晚輩陳老實,帶孫子來求您幫忙。”
過了一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老頭走了出來。
他頭發花白,臉上布滿皺紋,眼睛卻很亮,像是能看透人心。
“進來吧。”
鬼醫的聲音很沙啞,說完就轉身走進了屋里。
木屋里面很簡陋,只有一張桌子、幾把椅子,還有一個架子,上面放著很多陶罐,里面裝著些不知名的東西。
鬼醫坐在桌子后面,看著陳憐:“你就是陳憐?
身上有陰婚的氣息,還有女鬼的陰氣殘留。”
陳憐愣了一下,沒想到鬼醫一眼就看出來了。
他點了點頭,把心雨救他、現在虛弱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鬼醫。
鬼醫聽完,拿起桌上的一個陶罐,倒出一顆黑色的珠子,放在桌子上:“這就是陰球的仿制品,真正的陰球比這個大,顏色更深,能聚陰氣、補魂魄,確實是救那女鬼的良藥。”
“那真正的陰球在哪里能找到啊?”
陳憐急切地問。
鬼醫摸了摸胡子,說:“陰球藏在陰地,要么在古墓里,要么在**、兇宅這種陰氣重的地方。
不過這些地方都很危險,以你現在的能力,去了也是送死。”
“那我該怎么辦?”
陳憐急了。
“你得先學本事。”
鬼醫說,“我認識一個人,叫清風道長,住在白云觀,他道法高深,要是能拜他為師,學些真本事,再找陰球就***了。
我給你寫封信,你拿著去白云觀,他應該會收你。”
說完,鬼醫拿起筆,在一張黃紙上寫了幾句話,遞給陳憐:“去吧,好好修行,別辜負了那女鬼的一片心意。”
陳憐接過信,給鬼醫深深鞠了一躬:“謝謝前輩,我一定會好好修行,救回心雨的。”
從青霧山下來后,爺爺就帶著陳憐去了白云觀。
白云觀在一座小山的半山腰,周圍都是松樹,環境很清幽。
觀門口有兩個石獅子,上面爬滿了青苔,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走到觀門口,一個小道士迎了上來:“請問幾位是來上香的嗎?”
爺爺拿出鬼醫寫的信,說:“我們是來找清風道長的,這是鬼醫前輩寫的信,請道長過目。”
小道士接過信,說:“幾位稍等,我去通報一下。”
說完就轉身走進了觀里。
沒過多久,小道士就回來了,身后跟著一個穿著藍色道袍的道士。
他看起來五十多歲,頭發梳成發髻,用一根木簪固定著,眼神溫和,身上有種讓人安心的氣息。
“我就是清風道長,你們跟我來吧。”
三人跟著清風道長走進觀里,來到一間書房。
書房里擺著很多書架,上面放滿了書,大多是關于道法、陰陽的。
清風道長接過鬼醫的信,看完后,看著陳憐說:“鬼醫都跟我說了,你想拜我為師,學道法救女鬼?”
陳憐趕緊點頭:“是的,道長,我想學好本事,救回心雨,求您收下我吧!”
清風道長笑了笑,說:“學道法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要能吃苦,還要有顆向善的心。
你命格特殊,容易招陰,學道法既能保護自己,也能救人,是件好事。
不過,在拜師之前,我得先考考你。”
“道長您說,我一定能通過!”
陳憐堅定地說。
“你跟我來。”
清風道長站起身,帶著陳憐來到觀后的一個院子里。
院子里有一個石磨,還有一堆柴火。
“今天你要把這堆柴火劈好,再把石磨轉一百圈。
明天早上,我會來看結果。”
陳憐看著那堆比他還高的柴火,還有沉重的石磨,心里卻一點都不覺得難。
他知道,這是道長在考驗他的毅力。
“請道長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
接下來的一天,陳憐一首在院子里劈柴、轉石磨。
小簡想幫忙,卻被他拒絕了:“這是道長對我的考驗,我得自己完成。”
汗水打濕了他的衣服,手上磨出了水泡,可他一點都沒停下。
爺爺在旁邊看著,眼里滿是欣慰。
第二天早上,清風道長來到院子里,看見劈好的柴火整整齊齊地堆在一邊,石磨也轉夠了一百圈,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有毅力。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徒弟了。”
陳憐激動地給清風道長磕了三個頭:“師父!”
“起來吧。”
清風道長扶起他,“從明天開始,我教你畫符、辨氣。
學道法要循序漸進,不能急,知道嗎?”
“知道了,師父!”
陳憐用力點頭,心里充滿了希望——他離救回心雨,又近了一步。
拜師后的第二天,陳憐就開始跟著清風道長學習道法。
早上天不亮,他就要起床練基本功——站樁。
清風道長說,站樁能鍛煉身體,還能感受天地間的靈氣,為以后的修行打基礎。
陳憐站在院子里,雙腿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彎曲,雙手抬到胸前,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
剛開始的時候,他只站了十分鐘,腿就開始發抖,汗如雨下。
可他咬著牙堅持,每天都比前一天多站一會兒,慢慢的,他能站一個小時,甚至更久,而且感覺身體越來越輕松,像是有股暖流在身體里流動。
練完站樁,就開始學畫符。
清風道長拿出一疊黃紙、一支毛筆和一盒朱砂,說:“畫符不是簡單的寫字,要心誠,還要配合口訣和靈氣。
符紙要用朱砂浸泡過的黃紙,毛筆要用心木做的筆桿,朱砂要加雞冠血調和,這樣畫出來的符才有力量。”
說著,清風道長拿起毛筆,蘸了蘸朱砂,一邊念口訣,一邊在黃紙上畫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流暢,筆下的符號像是活過來一樣,散發出淡淡的紅光。
“這是最簡單的護身符,能防小邪祟。
你試試。”
陳憐接過毛筆,學著師父的樣子,蘸了朱砂,在黃紙上畫了起來。
可他的手總是發抖,畫出來的符號歪歪扭扭的,一點靈氣都沒有。
他不氣餒,一遍又一遍地畫,首到手指酸了,手腕疼了,才停下來。
清風道長看著他畫的符,說:“別急,剛開始都這樣。
畫符的時候,要想著符的作用,把靈氣注入到筆端,這樣畫出來的符才有效果。
你再試試,這次慢慢來。”
陳憐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腦海里想著護身符的作用——保護自己和身邊的人,不受邪祟侵害。
然后,他睜開眼睛,拿起毛筆,蘸了朱砂,慢慢在黃紙上畫了起來。
這一次,他的手不抖了,筆下的符號也比之前工整了些。
畫完后,他感覺有一股微弱的靈氣從符紙上散發出來。
“不錯,有進步。”
清風道長笑著說,“以后每天都要練習畫符,首到能畫出有靈氣的符為止。”
接下來的日子,陳憐每天都在練習站樁、畫符。
小簡因為要上學,就先回去了,臨走前還跟陳憐說,有時間會來看他。
爺爺也回了鄉下,說要幫陳憐照看家里,讓他安心在觀里修行。
半個月后,陳憐己經能熟練地畫出護身符了,還學會了畫驅邪符、鎮宅符。
清風道長見他學得快,就開始教他辨氣——感受身邊的靈氣、陰氣、妖氣。
“你閉上眼睛,用心去感受。”
清風道長說,“靈氣是溫暖的,像陽光;陰氣是冰冷的,像寒風;妖氣是渾濁的,像污水。
你試試,能不能分辨出院子里的靈氣和陰氣。”
陳憐閉上眼睛,靜下心來,慢慢感受著周圍的氣息。
他能感覺到,院子里的松樹散發著溫暖的靈氣,而墻角的陰影里,有一股微弱的陰氣。
“師父,我感覺到了,松樹那里有靈氣,墻角有陰氣。”
“很好。”
清風道長說,“辨氣是學道法的基礎,只有能分辨出各種氣息,才能知道哪里有邪祟,哪里有寶物。
以后出門,要多留意身邊的氣息,積累經驗。”
陳憐點了點頭,心里很開心——他的道法,終于有了些起色。
又過了一個月,陳憐的道法有了很大的進步,不僅能畫出多種符箓,還能熟練地辨氣,甚至能用法術對付一些小邪祟。
清風道長見他學得差不多了,就給他安排了一個任務——去附近的**村,幫村民解決“鬧鬼”的問題。
“**村最近不太平,村民說晚上總能聽見哭聲,還有人家里的東西會莫名失蹤。”
清風道長說,“你去看看,要是小問題,就自己解決;要是解決不了,就回來找我。
記住,遇事要冷靜,不要沖動,安全第一。”
陳憐接過師父給的羅盤和幾張符紙,說:“請師父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
第二天一早,陳憐就出發去了**村。
**村離白云觀不遠,走了一個多小時就到了。
剛走進村里,他就感覺到一股淡淡的陰氣,比在白云觀墻角的陰氣要重一些。
村里的村民聽說來了個道士,都圍了過來。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走出來,說:“道長,您可算來了!
我們村最近太邪門了,晚上總聽見哭聲,我家的雞還丟了好幾只,您快幫幫我們吧!”
陳憐點了點頭,說:“大爺,您先帶我去聽聽哭聲的地方,我看看是什么情況。”
老人帶著陳憐來到村西頭的一間破房子前,說:“哭聲就是從這里傳出來的,這房子以前是王二家的,他去年在外地打工,出意外死了,他媳婦帶著孩子回娘家了,房子就空下來了。”
陳憐拿出羅盤,羅盤的指針不停地轉動,說明這里的陰氣很重。
他走到破房子門口,推開門,一股濃重的陰氣撲面而來。
房子里很破舊,家具都蒙上了一層灰,角落里結滿了蜘蛛網。
“里面有人嗎?”
陳憐對著房子里喊了一聲,沒有回應。
他拿出一張驅邪符,捏在手里,慢慢走進房子里。
走到里屋,陳憐看見一個穿著黑衣的小鬼,正蹲在地上哭。
那小鬼看起來只有七八歲,臉色蒼白,身體透明,身上的陰氣很重。
“你為什么在這里哭?
還偷村民的東西?”
陳憐問。
小鬼抬起頭,看著陳憐,眼里滿是害怕:“我……我找不到家了,我想媽媽,只能在這里哭。
我餓,就偷了村民的雞……”陳憐心里一軟,這小鬼看起來不像有害人之心,只是太孤單、太餓了。
“你叫什么名字?
家在哪里?”
“我叫王小寶,家在鄰村。”
小鬼說,“我去年跟媽媽去趕集,走丟了,后來就變成這樣了……”陳憐嘆了口氣,說:“我送你回家吧,**媽肯定很想你。”
小鬼聽了,眼睛一亮:“真的嗎?
謝謝道長!”
陳憐拿出一張引路符,念動口訣,符紙化作一道金光,飄在小鬼前面。
“跟著這道金光走,就能找到你家了。
以后不要再偷東西了,也不要在別人家里哭,會嚇到村民的。”
小鬼點了點頭,跟著金光慢慢消失了。
房子里的陰氣,也漸漸散去了。
陳憐走出破房子,對村民說:“沒事了,是個迷路的小鬼,我己經送他回家了。
以后晚上不會再聽見哭聲了。”
村民們都很高興,紛紛向陳憐道謝,還拿出雞蛋、蔬菜,非要塞給他。
陳憐推辭不過,只拿了幾個雞蛋,就回了白云觀。
回到觀里,陳憐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清風道長。
清風道長滿意地點了點頭:“做得好,遇到邪祟,不一定非要打殺,能幫就幫,這才是道法的真諦。
看來,你己經理解了道法的初心。”
陳憐笑了笑,心里很有成就感——這是他第一次獨立解決邪祟的問題,也讓他更加堅定了學道法的決心。
他知道,只要他繼續努力,總有一天,能救回心雨,守護好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