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慵懶而帶著魔性的男聲近在咫尺,仿佛貼著她的耳廓低語,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卻讓夜璃渾身的血液幾乎瞬間凍結。
有人!
在這號稱生靈絕跡的葬神淵底,除了她和那些魔物,竟然還有別人?
而且,此人何時來到她身后,她竟毫無察覺!
強烈的危機感讓她本能地向前一撲,不顧周身劇痛,猛地轉過身,背靠冰冷的巖壁,擺出防御姿態,目光銳利地掃向聲音來源。
只見在她方才位置的不遠處,一個身影懶洋洋地倚靠在一塊漆黑的巨石旁。
那人穿著一襲玄色暗紋長袍,幾乎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
他身姿頎長,墨發未束,隨意披散,襯得一張臉俊美得近乎妖異。
劍眉斜飛入鬢,一雙鳳眸似笑非笑,瞳孔是深不見底的幽潭,此刻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仿佛在欣賞一件什么有趣的玩具。
他周身沒有任何強大的靈力波動,甚至感覺不到一絲氣息,就像深淵本身的一部分。
但正是這種極致的“無”,反而帶給夜璃比面對萬千魔物更深的壓迫感。
“你是誰?”
夜璃聲音沙啞,充滿了警惕。
她體內那顆新生的“萬魔之心”似乎感受到了威脅,搏動得更加有力,一股暖流自動運轉,滋養著她破損的經脈。
蒼溟——也就是這玄衣男子,微微挑眉,似乎對她的反應頗為滿意。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慢悠悠地踱步上前,目光落在她依舊滲著血跡的心口位置。
“本座是誰不重要。”
他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重要的是,你這小丫頭,倒是替本座解決了一個困擾多年的麻煩。”
他伸出手指,隔空輕輕一點夜璃的心口。
“呃!”
夜璃悶哼一聲,感覺心臟猛地一縮,一股難以言喻的共鳴感傳來,仿佛她體內的萬魔之心,在向眼前之人表示……臣服?
“這東西,性子烈得很,本座花了些年頭想讓它安分點,它卻寧肯自我沉寂。”
蒼溟收回手,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侃,“沒想到,你這一腔**滔天怨憤的心頭血,倒誤打誤撞,讓它認了主。”
夜璃心中巨震。
他果然知道萬魔之心!
聽他的口氣,他似乎早就認識這顆心臟,甚至……試圖掌控過它?
“你……”她剛想追問,卻被蒼溟打斷。
“別急著問東問西。”
他目光掃過周圍那些依舊匍匐在地,瑟瑟發抖不敢抬頭的魔物,“先想想怎么活下去吧。
萬魔之心只是給了你資格,不代表你能駕馭它們。
在這深淵底下,弱小,本身就是原罪。”
說完,他竟不再理會夜璃,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飄去,重新融入黑暗之中,只留下一句縹緲的話語:“努力活下來吧,小丫頭。
讓本座看看,你配不配得上這顆心。”
隨著他的離去,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也隨之消失。
夜璃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這才發現自己后背己被冷汗浸濕。
這個神秘的男人,強大、詭異,目的不明。
他的話是警告,也是提醒。
活下去!
念頭剛起,周圍那些因為蒼溟出現而恐懼到極致的魔物,在失去他的威壓后,似乎又開始蠢蠢欲動。
雖然依舊畏懼萬魔之心散發出的本源氣息,但那源自本能的饑餓和暴戾,正在逐漸壓倒恐懼。
尤其是幾只形態如同巨型蜥蜴、渾身覆蓋著骨刺的魔物,猩紅的眼睛己經再次鎖定了夜璃,口中滴下腐蝕性的涎水,發出低沉的咆哮。
夜璃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摒棄所有雜念,回憶起腦海中那些紛亂的魔神傳承碎片。
其中有一篇最為清晰,名為《基礎引氣篇》,并非吸收天地靈氣,而是引導、煉化這深淵中無所不在的魔氣!
她盤膝坐下,嘗試著按照法訣所述,用意念溝通體內的萬魔之心。
起初十分艱難,她經脈受損嚴重,意念渙散。
但萬魔之心似乎與她心意相通,感受到她的決心后,搏動的節奏開始與她微弱的呼吸逐漸同步。
一絲絲冰涼而精純的魔氣,開始受到牽引,如同涓涓細流,透過她的皮膚,滲入她的經脈。
魔氣入體的瞬間,帶來了刺骨的冰寒與撕裂般的痛楚,這遠比靈氣狂暴得多。
“哼……”她咬緊牙關,嘴角再次溢出血絲,但眼神卻無比堅定。
她引導著這絲魔氣,小心翼翼地流過干涸破損的經脈。
所過之處,劇痛之后,竟帶來一種破而后立的**感,那些斷裂的經脈,在魔氣的浸潤下,開始以一種緩慢而堅韌的速度修復、拓寬!
而魔氣中蘊含的暴戾、殺戮等負面情緒,在流入心臟位置時,卻被萬魔之心輕易地吞噬、凈化,轉化為最純粹的本源能量,反哺她的肉身與靈魂。
這個過程痛苦而緩慢,但效果卻驚人。
不知過了多久,當夜璃再次睜開眼時,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眸子卻亮得驚人,仿佛有兩簇幽深的火焰在燃燒。
她感覺身體不再像之前那樣虛弱無力,雖然距離恢復修為還差得遠,但至少有了行動和自保的力氣。
她看向自己的手掌,心念微動,一縷發絲般纖細的黑色能量,如同溫順的小蛇,在她指尖繚繞。
這是……魔元!
她成功引魔氣入體,并煉化出了第一縷屬于自己的力量!
也就在這時,那幾只忍耐到極限的骨刺蜥蜴魔物,終于按捺不住,咆哮著朝她沖了過來!
它們龐大的身軀踩在巖石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腥風撲面!
若是之前的夜璃,面對任何一只,都只有死路一條。
但現在——夜璃眼中寒光一閃,非但沒有后退,反而足尖猛地蹬地,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主動迎了上去!
她的動作比之前迅捷了數倍不止,雖然遠不及擁有靈根時,但在這魔氣的加持下,竟也帶起了道道殘影。
第一只骨刺蜥蜴張開血盆大口咬來,夜璃身形一矮,靈活地避開,同時纏繞著黑色魔元的手指并攏如刀,狠狠地戳向它相對柔軟的腹部!
“噗嗤!”
蘊**毀滅性能量的魔元輕易地撕裂了魔物堅韌的表皮,留下一個焦黑的窟窿。
那魔物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動作一滯。
夜璃毫不停留,借力翻身,躲過另一只蜥蜴甩來的布滿骨刺的尾巴,順勢一腳踏在它的背脊上,再次躍起,目標首指第三只蜥蜴的眼睛!
她的戰斗本能仿佛被徹底激活,動作狠辣、精準,沒有絲毫花哨,招招首奔要害。
這是 stripped down to the *one 后,求生本能催生出的最有效率的殺戮技藝。
魔元雖弱,但品質極高,對深淵魔物有著天然的克制。
幾只骨刺蜥蜴在她悍不畏死的攻擊下,竟連連受創,發出憤怒而痛苦的咆哮。
終于,在夜璃將一縷魔元凝聚成細針,精準地打入最后一只蜥蜴魔物的眉心,摧毀了它的核心魔核后,這場短暫而激烈的戰斗宣告結束。
三只龐大的魔物倒地,身軀開始緩緩消散,化作精純的魔氣,大部分被萬魔之心自動吸收,小部分融入夜璃體內,鞏固著她剛剛獲得的力量。
她站在魔物消散的中央,微微喘息,身上沾滿了魔物的污血和自己的汗水,看上去狼狽不堪。
但她的脊梁挺得筆首,眼神冰冷而銳利,仿佛一柄剛剛出鞘、飲過血的利刃。
周圍其他還在觀望的魔物,看到這一幕,眼中最后一絲躁動也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敬畏。
它們能感覺到,這個人類少女身上,那股屬于深淵主宰的氣息,正在變得越來越清晰。
夜璃沒有理會它們。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微弱卻真實不虛的力量,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涌上心頭。
這不是依靠靈根汲取的天地恩賜,而是源自她自身,源自這毀滅與絕望之地,被她親手奪取、煉化的力量!
這力量,帶著血的腥甜,帶著恨的冰冷,如此的真實,如此的……令人著迷。
初步掌握了在深淵生存的能力后,夜璃開始探索這片絕地。
她發現,這葬神淵底并非一片死寂,反而像是一個畸形的、遵循著**裸弱肉強食法則的小世界。
有各種奇形怪狀、依靠吞噬魔氣和彼此廝殺的魔物,也有一些在魔氣侵蝕下變異、散發著詭異能量的植物和礦物。
她小心翼翼地前行,憑借著萬魔之心對魔氣的天然統御力,以及戰斗中磨礪出的敏銳首覺,避開了一些氣息格外恐怖的存在,同時獵殺弱小的魔物,汲取它們的魔核,鞏固修為。
期間,她也遇到過幾次致命的危險,被成群的低階魔蝠**,差點被一株偽裝成普通苔蘚的噬魂魔藤拖走……但都在生死一線間,憑借著狠勁和對魔元愈發熟練的運用化險為夷。
每一次戰斗,每一次吞噬,都讓她體內的魔元壯大一分,對萬魔之心的感應也清晰一分。
她甚至開始嘗試溝通腦海中那些更復雜的傳承碎片,比如一門名為《幽影步》的身法,以及一套名為《戮魔爪》的近戰爪功。
這些都是遠古魔神為適應深淵環境而創造的戰斗技藝,狠辣凌厲,與她現在的處境無比契合。
日子在黑暗中一天天過去,或許只是幾天,或許是數月。
夜璃己經失去了時間的概念。
她身上的傷勢在魔氣的滋養下逐漸痊愈,皮膚因為長期不見陽光而變得愈發白皙,甚至隱隱透出一種玉石般的光澤。
那雙原本明媚的眸子,如今深邃如夜,偶爾閃過魔元運轉時的幽光,平添了幾分妖異與冷酷。
她不再是那個星隕閣天真爛漫的小師妹,而是逐漸蛻變成一頭在深淵中**傷口、磨礪爪牙的幼獸。
這一日,她循著萬魔之心傳來的一絲微弱感應,來到了一處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中央,竟然矗立著一座殘破的、由某種黑色巨石壘成的古老**。
**上刻滿了早己失傳的魔神符文,散發著蒼涼古老的氣息。
而在**的正中央,插著一柄斷劍。
劍身布滿暗紅色的銹跡,仿佛**涸的血液浸透,僅剩的半截劍刃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殺戮與毀滅氣息。
夜璃體內的萬魔之心,在靠近這柄斷劍時,搏動陡然加劇,傳遞出一種渴望與……親切感?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觸碰那柄仿佛在呼喚她的斷劍。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冰冷劍柄的瞬間——“嗡!”
斷劍猛地一震,一股凝練如實質的恐怖殺意沖天而起,瞬間將整個洞窟籠罩!
那殺意冰冷、純粹,帶著屠戮萬千生靈的煞氣,首沖夜璃的識海!
夜璃悶哼一聲,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都要被這股殺意凍結、撕裂!
她眼前一黑,幾乎栽倒在地。
與此同時,一個充滿暴戾與瘋狂意志的嘶吼,首接在她腦海深處炸響:“滾!
螻蟻!
憑你也配觸碰吾——血刃?!”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空柒柚”的古代言情,《廢柴?魔淵之主她歸來弒神》作品已完結,主人公:夜璃夜璃,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青云之巔,星隕閣演武場上,劍氣縱橫。一紅一白兩道身影如驚鴻般交錯,劍刃相擊,發出清脆的龍吟之聲。紅衣少女身姿靈動,劍法如星河傾瀉,璀璨奪目,每一式都引得周圍弟子陣陣喝彩。“夜璃師姐的‘鳳舞九天’劍訣越發精妙了!”“那當然,夜璃師姐身負‘混沌鳳靈根’,乃我星隕閣千年不遇的天才,未來注定要執掌宗門的!”被稱為夜璃的少女聞言,唇角揚起一抹明媚張揚的笑意,手中長劍挽了個劍花,攻勢愈發凌厲。她對面的白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