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小筑的內室鋪著軟榻,越女汐將燼言昔扶到榻上,轉身從墻角的藥柜里取藥。
藥柜是她親手打造的,分了三層,最上層放著靈草,中層是煉制好的丹藥,下層則是銀針與藥膏。
她取了一支“清煞膏”,又拿了塊干凈的棉布,轉身時,卻見燼言昔正盯著她的背影,眼神專注得有些過分。
“轉過去。”
越女汐將藥膏放在榻邊,語氣平淡。
燼言昔卻沒動,反而往榻里挪了挪,騰出半邊位置:“你幫我涂藥,我看著你,煞力才穩。”
他說得理首氣壯,墨色眼眸里竟帶著幾分委屈,像討食的小狗。
越女汐無奈,只得繞到榻后。
她輕輕掀開燼言昔的衣袍,露出背上的傷口——傷口深可見骨,邊緣還泛著黑,顯然是被淬了邪毒的兵器所傷。
她蘸了點清煞膏,指尖剛碰到傷口,燼言昔就渾身一僵,卻沒躲,只是悶聲道:“你輕點……”越女汐動作頓了頓,指尖的力道放得更柔。
清煞膏帶著月華靈草的清涼,剛涂上去,燼言昔就低低喘了口氣,聲音里竟帶了絲沙啞的滿足:“舒服…… 比我以前用的藥好。”
他側過頭,看著越女汐垂眸涂藥的模樣,月光從窗欞照進來,落在她的發梢,泛著淡銀的光,他突然覺得,這傷口疼得值——若不是受傷失控,他怎會闖入青冥山,怎會遇到她?
涂完藥,越女汐剛要起身,手腕又被燼言昔攥住了。
這次他的力道比上次重了些,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袖傳過來,燙得越女汐指尖微麻。
“你別走。”
燼言昔盯著她的眼睛,眼神里的偏執又濃了幾分,“我剛感覺到,你一離開,煞力就又要動了。”
他說著,竟往她身邊湊了湊,肩膀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臂,動作帶著幾分不自覺的依賴——這模樣,哪還有半分兇獸后裔的凌厲,活脫脫像只黏人的小狼狗。
越女汐抽了抽手,沒抽出來。
她看著燼言昔眼底的認真,想起方才他煞力收斂的模樣,終是妥協:“我在桌邊研藥,不走遠。”
她指了指窗邊的書桌,那里放著待研的靈草。
燼言昔這才松了手,卻依舊盯著她的背影。
越女汐坐在書桌前,拿起研缽,將靈草放進去,慢慢研磨。
她的動作很輕,研缽發出“沙沙”的聲響,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溫柔。
燼言昔看著她握著研杵的手,纖細卻穩定,看著她偶爾垂眸時的側臉,清冷中帶著柔和,心頭竟涌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念頭——他想留在這,留在她身邊,永遠。
“你叫什么?”
燼言昔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越女汐。”
“越女汐……”燼言昔重復了一遍,每個字都念得極輕,像是在品味什么珍寶,“很好聽。”
他頓了頓,又道,“我以后叫你女汐,好不好?”
越女汐研磨的動作頓了頓,沒回頭:“隨意。”
燼言昔卻笑了,笑得像個得到糖的孩子,眼底的凌厲徹底褪去,只剩暖意。
他看著越女汐的背影,看著月光灑在她身上的光暈,悄悄攥緊了拳頭——不管她是誰,不管她愿不愿意,他都不會放她走。
夜半時分,越女汐剛將研好的靈草末裝進瓷瓶,就聽到榻上傳來悶哼。
她回頭,只見燼言昔眉頭緊鎖,額角滲著冷汗,周身的煞力又開始躁動,黑氣隱隱要沖破束縛。
“不好!”
越女汐快步走過去,剛要伸手,燼言昔突然抓住她的手,將她拽到榻邊,緊緊抱在懷里。
他的懷抱很熱,帶著煞力的余溫,卻又異常堅定。
“別離開……女汐……”燼言昔的聲音帶著夢囈般的脆弱,“煞力要出來了…… 我不想傷你……”越女汐身體一僵,卻沒推開他。
她能感受到他懷里的顫抖,能感受到他煞力在極力克制。
她抬手,將掌心貼在他的后背,月華之力緩緩注入——這一次,她沒有刻意控制力度,任由月華之力包裹住他的煞力,像給狂暴的獸裹上了一層軟毯。
燼言昔的顫抖漸漸停止,呼吸也平穩下來,只是抱著她的手依舊沒松,反而更緊了些。
越女汐靠在他懷里,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與靈草味混合的氣息,心頭那絲異樣又涌了上來——這個帶著兇獸煞力的男人,好像也沒那么可怕。
小說簡介
小說《汐光凝:上古燼緣賦》是知名作者“喵嗚嗚嗚兒”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越女汐燼言昔展開。全文精彩片段:青冥山的秋夜總裹著一層清輝,月華小筑前的祭臺用青石壘就,臺沿刻著纏枝月華紋,此刻正隨山風泛著淡銀微光。越女汐立在祭臺中央,素白祭服垂至腳踝,領口袖緣繡著暗金流云,長發僅用一支羊脂玉簪束起,幾縷碎發垂在頰邊,被月光浸得像銀絲。她指尖凝著一點瑩白靈力,正按祭典古儀,將靈力注入祭臺中央的月華石——這是她守了二十年的規矩,每逢百年月華最盛夜,以自身靈力牽引月華,滋養山中靈脈。“滋啦”一聲輕響,靈力與月華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