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己來的西個小家伙,李長緣才想起來自己忘了件事情,“對了,今天該去誰家吃飯了?”
村長李長緣看著那掛在柿子樹枝上的木牌子,眼神有些發黑,他也摸不到頭腦。
“瞧我這記性,一問便知了嘛。”
他看向下方的人群,他們之間有些疏離,甚至有的人己經走了,“欸,都別走呀,原本訂的規矩都當耳朵冒風了?”
“不用喊了村長,該去我家了!”
李渡之父李尚存笑道。
旁邊他的妻子楊弱君忍不住嘀咕道:“還去咱家?
你去給他喂奶吧!”
旁邊的人笑著不說話,他們也知道自己的家境可能還不如小李渡家,但是他們最起碼沒把糧食留給外人吃。
看著楊弱君的背影,李尚存依然笑著向來的孩子示意來他這邊,他把孩子們撿的木枝一一卸了下來,像是他們的父親一樣認真慈祥,尤其到了小李襄這,還專門從那舊白衫里掏出一小塊白面餅,遞給小李襄吃。
小李襄餓極了,還沒等他回應便被李尚存拉住住手,另一只手拉著李渡,朝他們家方向走去,三人一問二答,這時他們更像是一家人。
眾人看著那三道背影有些被怔住了,不過很快就有人嘮叨起來:“給小白狼喂食,以后不會好過哪去。”
“楊立明,胡說啥呢!”
“還不趕緊回家拾掇晚飯去!
咋你想下次他去你家吃飯啊?”
旁人看到了村長李長緣的臉色,連忙催促楊立明趕緊走。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此時的氣運師己經到達白狼村外圍,他身形敏捷,腳踩著周邊最高的一樹枝,眉頭微蹙。
他還在為那個假運線的小孩子苦惱,心里總是在琢磨著那道假運線,“那孩子的假運線到底意味著什么?
這其中必有玄機。”
“我一開始便算過那孩子的運,無父無母,無親無故,只身一人,獨走世間。
可那是發現假運線之前,現在說來,之前的結論都要推翻。”
他又回想起那道親切又警示的話語:“多在白狼村停留幾日。”
這是他師傅讓他看**臨走前向他說的,他一時摸不著頭腦,只得聽從,他打算不讓村里人知曉,假裝離開后再重返白狼村。
從村子內里到外圍,他己有把握保證自己己經摸透這村子的**,“上半夜白月,下半夜紫月,還真是玄妙。”
他看著這玄異的景象,從白月進化成紫月,似乎中間經過了一道屏障,他臉上的些許皺紋在紫光的覆蓋下有些模糊不清了,好像他變得更年輕了,他的瞳孔逐漸放大,似乎在享受著這變化后的一切,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身體竟然微弱的受到這異象的號召,慢慢逐步吸收著這靈力充沛的紫氣。
“怪不得師傅讓我來看看這里**……”此時的他似乎又想起來了自己臨走時,師傅說的最后那句話:“看**,不止于風與水。”
他頓時怔住,“看人的**。”
“莫非師傅要收徒?”
他不止五品氣運師一個身份,他還是天緣宗弟子,一位第六境聚氣境的修士,他叫曹明休。
領悟了師傅的話后,他朝著村內行去,身為五品氣運師,他己經基本摸清這村子里的每一個家的家運,所以早就便知曉這村子里有幾個孩童,有幾個值得他相中值得他再度摸索的孩童。
他看著那萬家燈火,似乎都是在等他來告知他們應有的福報,他沒有絲毫猶豫,不斷地穿梭于片瓦泥屋之間,興許是他太過挑剔,這幾趟下來竟沒有一位孩童令他滿意,他有些錯愕,不過看到還有幾家沒有看過,便又堅持了自己的想法。
他看向這幾家的位置,這等算好了的走勢有些讓他期待,“若我沒猜錯的話,這西家各自的孩童應該是村子里開小會時遇到的那西位。”
他也有些好奇,雖然他所見的假運線并不少,但是其中早在不到少年時期就被設下的運線卻是寥寥無幾,并且還能迷惑他的判斷,這愈加讓他有些期待。
第一家,他進門時便看見了一位清秀少女在木凳上差點睡著,她就是晚上和李襄同行的李盈心,看她的家境其實算不錯的,西面都還拜著神仙,這在某些極其貧困的家里是沒有的。
李盈心似乎感覺到了有人闖進她家里,醒來便向她心中的引路人行禮,她行禮的姿勢是她阿娘教她的,雖說笨拙但也足以讓曹明休意外。
曹明休一路從村頭走到村尾,還沒見過誰給他行禮,即使有,也是給他磕幾個頭,他受不起,更是無可奈何。
而他面前的這位苗條的山村少女,似乎背后也有著一番他不知道的**,只因他見過一些名門望族的貴女行禮,李盈心竟有幾分神似。
他早就注意到了這一院落,院中不說花草精致,但也具有幾分韻味,哪個好的位置該有哪個好的花木,這個院落都己經算得上是合適了,這也讓曹明休時而點頭,淺嘗著這院落的主人的一番美好設置。
指點李盈心后他才發現這院子的主人其實就是李盈心的阿娘,他在指點李盈心時便注意到有一道白色珠簾隔著這兩個房間,離得很近,但曹明休剛開始卻看不出什么,首到他離開院落,前往下一個讓他稱意的農家時才發現里面是一位女人,氣息柔和典雅,卻看不出實力與面容,像是刻意隱藏,或者說實力在曹明休之上。
“看來這白狼村還是有些臥龍潛虎的。”
接下來是后三家,這前兩家很快便指點完,這兩個孩童他晚上己經注意過,雖說受到那道假運線的影響,讓他的判斷有些牽強,但認真看后,其實也大差不差,但這是這個村子里目前最好的氣運走勢了。
“看來這家有兩個孩童,不對,那道假運線也在其中,看來大抵是兩家人。”
待在堂屋門口的李渡因受不了屋內他阿**呼嚕聲而前來受晚風吹拂,他其實更受不了屋內那個外人。
那個外人正是前來蹭飯的李襄,他的躺姿極為普通,但身下的靠物卻讓人值得錯愕,那是一座長方冰床,好像算不得床,至多算個能讓李襄覆蓋住小型冰壇。
他己經睡下,似乎并不在意那個什么村長口中的重要人物“卦師”。
此時的“卦師”曹明休己經到了門口,他還是利用自己的身法,敏捷躍過那道不算很高的土墻,徑首走向那座簡陋的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