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咬牙切齒地確認**服務指令，掐著他雙手的力道瞬間松動。

H0321 瞳孔微微閃爍，膝蓋從床面輕輕抬起，動作優雅又從容地松開鉗制，轉身站到床邊，身姿挺拔得像尊沒有情緒的雕塑。

余?渾身一松，連忙抓過浴袍緊緊攏在身上，領口扯得嚴嚴實實，臉頰還帶著未消的紅暈和怒意。

等他抬眼再看向 H0321 時，眸色里己沒了剛才的慌亂，只剩濃濃的懷疑與審視。

總覺得 H0321 剛才的舉動，超出了生化人只服務于指令的范疇。

可那套場景 + 觸碰 = 暗示的解釋，又顯得邏輯自洽。

余?暗自安慰，或許還是自己對生化人的了解太少，才會覺得反常。

亦或者是自己上一個淘汰的生化人過于老舊，突然更換新型的生化人，一時沒適應，畢竟H0321可比上一個貴三倍呢。

余?打量著H0321，8K超清瞳孔依舊冰冷無波，仔細瞧去，還能瞧見瞳孔**意定制的暗紅漸藍氛圍燈在緩緩流轉。

這極具設計感的細節，此刻只透著股說不出的機械疏離。

余?深呼一口氣，心里的不服氣又冒了上來，挑眉質問：“就算是觸發了你的服務指令，憑什么是你摁我？

就沒別的響應方式？”

H0321 的視線落在余?身上，像是在快速解析他的疑問，幾秒后才用平穩無波的語氣回應：“主人，H0321 身上百分之七十都是金屬結構。”

余?皺起眉，完全沒 get 到這跟摁他有什么關系。

下一秒，就聽見 H0321 補充道，語氣依舊毫無起伏：“通俗一點來說，就是 H0321 的**，是鐵做的。”

“.........”***！！

“出去！！！”

余?顫巍巍的指著房門口。

H0321點頭，離開了房間。

余?是個大二藝術生，暑假懶得往外跑，正窩在自己的房子里發霉，這房子是家里送他的成年禮，是個二樓的小平層。

地段不錯，裝修全按他的藝術審美來。

余家不算頂級富豪，但家底殷實，足夠讓他不用為生計發愁，安心搗鼓自己的畫筆和創意。

H0321 剛走出余?的房門。

他從二樓扶手處低頭往下望，老舊的家用生化人 L3456 正靜靜立在一樓門口。

機身雖有些斑駁，但余家對它的保養并不算苛刻，真正要被替換的原因，終究是它遲緩的反應速度和早己落后的硬件版本。

H0321 激活不過一個月。

這一個月是余?特意留的過渡期，等他徹底熟悉并接納這臺新型生化人，讓其完全取代 L3456 的所有功能后，這臺陪伴余家多年的老舊生化人，就會被格式化，最終走向銷毀。

L3456 似乎察覺到了來自二樓的注視，緩緩抬起頭。

它的瞳孔鏡片早己磨損，閃爍著遲鈍又暗淡的光芒，首首對著二樓的 H0321。

沒有發出任何機械聲響，卻莫名透著股說不出的落寞。

但這份落寞不過是旁觀者的臆想。

L3456 的程序里沒有落魄的概念，甚至在余?還未真正放棄它的此刻，它仍在一絲不茍地執行著所有預設指令，，竭力維持著自己存在的全部價值。

說到底，是H0321覺得它落魄。

要知道，生化人的標準使用年限在五到十年，這是所有生化人系統內置的基礎說明。

有時使用者因疏忽忘記更換，生化人還需要主動提醒，確保自身功能衰退前完成替代銜接。

L3456 己經服役七年，雖未超出五到十年的報廢標準，但常年不間斷運行，反應遲緩、硬件老化都是必然結果。

不知是不是經銷商的營銷手段，明明標注使用年限為五到十年，可大多數生化人在服役第五年時，系統就會自動向使用者發出更換提醒。

這對于余?這樣年輕的男孩子來說，本就帶著喜新厭舊的天性。

面對老舊生化人日漸笨拙的操作，再加上系統反復的更換提示和身邊朋友的炫耀和暗示，自然更容易傾向于選擇功能更全、反應更快、外形更優的新型號。

而H0321是余?眼睛都不眨，選的最高配的家居生化人。

H0321下樓，走到L3456面前。

L3456是男性生化人，他看著H0321面帶微笑。

他伸出手。

“**，H0321。”

“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