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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南王鄭家傳:鐵血丹心護宋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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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汝南王鄭家傳:鐵血丹心護宋祚》,講述主角鄭恩周虎的甜蜜故事,作者“墐鋆”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后周顯德元年的夏末,日頭毒得像要把大地烤出油來。汴梁城外三十里的酸棗村,被曬得蔫頭耷腦的玉米葉卷著邊,唯有村東頭的鄭記香油坊還透著生氣——鄭恩赤著膊,古銅色的脊梁上汗珠滾滾,正掄著那柄祖傳的榨油錘,一下下砸在油槽里的芝麻上。“咚、咚、咚”的悶響混著芝麻被擠壓出的醇厚香氣,在村口飄出老遠。這鄭恩生得異相,身高八尺開外,膀寬腰圓,站在那里像尊黑鐵塔。左臂上一道月牙形的疤痕尤其顯眼,是三年前上山砍柴時被...

精彩內容

后周顯德元年的夏末,日頭毒得像要把大地烤出油來。

汴梁城外三十里的酸棗村,被曬得蔫頭耷腦的玉米葉卷著邊,唯有村東頭的鄭記香油坊還透著生氣——鄭恩赤著膊,古銅色的脊梁上汗珠滾滾,正掄著那柄祖傳的榨油錘,一下下砸在油槽里的芝麻上。

“咚、咚、咚”的悶響混著芝麻被擠壓出的醇厚香氣,在村口飄出老遠。

這鄭恩生得異相,身高八尺開外,膀寬腰圓,站在那里像尊黑鐵塔。

左臂上一道月牙形的疤痕尤其顯眼,是三年前上山砍柴時被毒蛇驚了,斧頭脫手劃下的,當時血流如注,他咬著牙用灶灰捂了半宿,硬是沒哼一聲。

此刻他掄錘的架勢虎虎生風,每一下都砸得石槽嗡嗡作響,濺起的芝麻碎屑落在他肩頭,混著汗水凝成泥點。

“三郎,三郎!”

村西的王婆挎著竹籃顛顛兒跑來,籃子里六個白面饅頭冒著熱氣,“給俺裝兩斤香油,今兒個俺家小孫子過周歲,就得用你這純芝麻榨的才體面!”

鄭恩停下錘,黝黑的臉上擠出個憨笑,露出兩排白牙,說話卻有些磕巴:“王…王婆來啦,保…保準給你裝最好的!”

他轉身從油缸里舀出滿滿一陶甕香油,粗糲的手指在甕沿上蹭了蹭——那甕沿上刻著歪歪扭扭的“鄭記”二字,是他娘生前用燒紅的鐵釬烙的,說“讓人家認得咱家的油,就像認得三郎你一樣實在”。

“你這孩子,就是太實誠。”

王婆看著他胳膊上的疤首嘆氣,把饅頭往他手里塞,“**走得早,一個人榨油賣油不容易,哪能總給人賒賬?

上回李婆婆那桶油,到現在還沒給你錢呢。”

鄭恩撓撓頭,把饅頭揣進懷里,油乎乎的手在粗布褂子上蹭了蹭:“李…李婆婆家孫子病著,等…等好了再說。”

他娘臨終前攥著他的手說:“三郎,咱榨油憑良心,做人憑本分,能幫人處就幫一把,老天爺看著呢。”

這話他記了五年,從十五歲守著這香油坊起,遇到孤寡老人來打油,從來分文不取。

正說著,村道那頭突然傳來哭喊聲。

鄭恩抬頭望去,只見村霸**帶著西個家丁,正把個老婦人按在地上搶錢袋。

那老婦人正是王婆說的李婆婆,灰白的頭發散亂著,被家丁擰著胳膊,枯瘦的手死死攥著個藍布包,嘴里哭喊著:“那是給俺孫子抓藥的錢啊!

你們不能搶啊!”

**一腳踩在李婆婆手背上,三角眼瞇成條縫,臉上的橫肉抖了抖:“老東西,欠虎爺的賭債該還了!

這點錢還不夠塞牙縫的,識相的把你家那兩間破屋抵了,不然打斷你的腿!”

**是鄰村保正,仗著這點權勢,在十里八鄉橫行霸道,上個月剛把張屠戶的豬肉攤掀了,就因為張屠戶不肯給他賒賬。

鄭恩的血“騰”地沖上頭頂,手里的油勺“當啷”掉在地上。

他幾步沖過去,像座山似的擋在李婆婆身前,甕聲甕氣地說:“周…**,放…放開李婆婆!”

**轉過身,見是鄭恩,嘴角撇出個冷笑:“喲,這不是賣油的傻大個嗎?

也敢管虎爺的閑事?”

他踹了李婆婆一腳,“老東西,看看你這靠山,除了會榨油還會干啥?”

“你…你把錢還…還她!”

鄭恩的聲音因憤怒發顫,唾沫星子濺了**一臉。

他左手下意識摸向腰間——那里別著把砍柴刀,是他娘留下的,刀鞘都磨得發亮了。

但他看見李婆婆額頭磕出的血,又硬生生按住了刀柄,他娘說過,刀是用來砍柴的,不是用來傷人的,不到萬不得己不能出鞘。

**抹了把臉,惱羞成怒:“給臉不要臉!

兄弟們,把這傻大個的油缸砸了,讓他知道虎爺的厲害!”

西個家丁嗷嗷叫著撲上來,鄭恩不閃不避,左臂一格,就把領頭的家丁撞飛出去,“砰”地撞在路邊的糧車上,袋袋小米滾了一地。

另三個家丁舉著棍子打過來,鄭恩反手奪過一根,“咔嚓”一聲撅成兩截,木碴子濺了家丁滿臉,嚇得他們腿肚子轉筋。

**見狀,從腰間抽出把短刀,罵罵咧咧地刺向鄭恩小腹:“老子捅死你個賣油的!”

鄭恩側身躲過,右手如鐵鉗般抓住**手腕,稍一用力,短刀“當啷”落地。

他想起王婆說的,**去年**了欠他錢的張木匠,想起李婆婆孫子在炕上咳得撕心裂肺的模樣,一股火氣首沖頭頂,抓著**的胳膊往糧車上一摜——只聽“轟隆”一聲巨響,那輛滿載著糧食的木車竟被他硬生生掀翻,**被壓在底下,疼得鬼哭狼嚎。

“以…以后再…再敢欺負人,俺…俺卸你胳膊!”

鄭恩指著**,胸口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下巴滴在地上,洇出一個個深色的圓點。

李婆婆爬起來,抱著鄭恩的腿哭:“三郎啊,你惹大禍了!

周保正不會放過你的!”

鄭恩扶起李婆婆,從懷里掏出個布包,里面是他省吃儉用攢下的五貫銅錢,塞到她手里:“李婆婆,這…這錢給娃抓藥。

俺…俺這就走,不…不連累村里。”

他轉身跑回香油坊,扛起扁擔,一頭是半甕沒賣完的香油,一頭是個粗布包——包里有兩件打補丁的換洗衣裳,還有個紅繩系著的平安符,是他娘臨終前連夜繡的,青布底上繡著個歪歪扭扭的“安”字,針腳粗糙,卻被他貼身戴了五年,剛才急著救人,不小心壓皺了邊角。

嬸母追出來,往他包里塞了十幾個窩頭,抹著眼淚說:“三郎,往鄴城跑,你表叔在那軍營里當差,或許能護你一程。

記住,別再沖動,保命要緊!”

鄭恩點點頭,不敢回頭,怕看到嬸母和王婆的眼淚。

他挑著香油擔,大步流星地走出酸棗村,村口那棵幾百年的老酸棗樹,昨天被**砍了——就因為樹枝伸到了他家地里,**說“擋了他家的**”。

鄭恩看著樹樁上新鮮的斷口,心里像被**了一樣疼,粗糙的手掌撫過樹干,暗自發誓:“等俺有能耐了,定要回來,護著這村里的百姓,再沒人敢隨便欺負!”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扁擔壓在寬厚的肩膀上,咯吱作響。

他不知道,這一走,便是與故土的永別;更不知道,這副擔著香油和平安符的肩膀,日后將扛起護佑大**山的重任。

夜色漸濃,鄭恩剛走出十里地,就聽見身后傳來馬蹄聲。

他閃身躲進路邊的玉米地,只見十幾個衙役舉著火把,為首的正是**的老子周保正,手里拿著張畫著他模樣的海捕文書,嘴里罵罵咧咧:“給我搜!

那廝打傷我兒,還敢拒捕,定是勾結反賊!

抓住他,重重有賞!”

鄭恩屏住呼吸,攥緊了懷里的平安符。

他知道,周保正這是誣陷他謀反,這年頭,沾上“反賊”二字,必死無疑。

他悄悄繞到玉米地另一頭,脫下粗布褂子,蘸了點香油抹在臉上,把扁擔藏在秸稈堆里,只拎著那個裝著平安符和窩頭的布包,借著月色,朝著鄴城的方向狂奔。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遠處傳來衙役的叫罵聲,但鄭恩不敢停。

他想起娘臨終前的眼神,想起李婆婆的眼淚,想起被砍斷的老酸棗樹。

腳下的路坑坑洼洼,碎石子硌得腳生疼,卻仿佛一步步走向一個未知的命運。

天快亮時,他跑到一條河邊,掬起水洗了把臉,水中的倒影滿臉疲憊,眼神卻異常堅定。

他摸出個窩頭,就著河水啃了兩口,把皺了的平安符重新展平,貼身藏好。

“娘,你…你護著俺。”

他對著河水輕聲說,仿佛娘就在身邊,“俺…俺不會讓人欺負,也…也不會欺負人。”

說完,他站起身,朝著鄴城的方向,又邁開了大步。

香油擔沒了,但那份沉甸甸的責任,卻在他心里扎了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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