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肯定地點頭道："沒問題，我擔保一周之內就讓您恢復健康。”

"那...要怎么治？

需要吃些什么藥？

費用高不高？

"老人一把抓住他的手，急切地追問，全然沒注意周恒根本未曾詢問病情細節，更別提做檢查了。

周恒完全理解老人的心情——鐘天正在服刑，小良仔年紀尚幼，若她有個三長兩短，受苦的就是這個年幼的孫子了。

對她而言，這無疑是最后的希望，是繼續照顧孫子的唯一曙光。

"您別著急。”

周恒輕撫老人手背，"我用中醫針灸配合幾副湯藥就能治好。”

若非老人年邁體弱又拖延太久，其實一次針灸就足以痊愈。

"瞧我這記性！

"老人突然拍了下額頭，"你來這么久連杯水都沒喝。

正好快到晚飯時間了，阿恒你先坐會兒，飯菜馬上就好。”

夜幕降臨。

陪良仔玩耍過后，周恒起身告辭。

"阿恒，要不在家里住下吧？

"鐘母趕忙挽留。

"不必麻煩，我住處離這不遠。

明早備齊器具就來為您治療。”

"那...真是太感謝了。”

周恒笑著揉了揉良仔的發頂："良仔要聽奶奶話，叔叔明天再來好不好？

""好！

叔叔再見！

"昏暗的樓道里，周恒剛下兩層臺階，隱約聽見下方傳來爭執。

"這次打架全是因為你，你自己看著辦。”

"我又不清楚你們為什么動手。”

"總之別亂說話，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可當時好多人都看到了......"轉角處，兩男兩女正在對峙。

戴頭盔的男生氣勢洶洶地用食指戳著女生鼻尖："給我聽好了！

敢出賣我兄弟，他們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周恒眉頭微蹙，這場景莫名熟悉。

他緩步下行，借著燈光看清了那個被威脅的女生——素衣難掩清麗容顏，正是《學校風云》里的朱婉芳。

整部電影的悲劇，正是從這張過分美麗的臉龐開始的。

潮州幫的瀟灑哥有個手下叫刀疤，正暗戀著中五學生朱婉芳。

一天，刀疤在校門口撞見追求朱婉芳的男生麥杰，不由分說就動手**。

麥杰一怒之下掏出刀子追趕刀疤等人，卻在混亂中****。

這天刀疤帶著喬治來找朱婉芳，按照瀟灑哥的吩咐威脅她不許去警局指認。

涉世未深的朱婉芳輕信了老師**的話指認兇手，結果遭受報復導致家破人亡。

"喬治，阿芳是我好姐妹，別這樣！

"喬治的女友小珍勸說道。

"男人說話女人少插嘴！

"刀疤對朱婉芳還算客氣，反倒是靠女人吃飯的在校生喬治囂張跋扈。

幾人堵在樓道里時，周恒正靠在樓梯轉角處抽煙看戲。

剛從監獄出來的周恒第一次親眼見到小混混欺負人。

這時訓完女友的喬治發現了周恒，氣勢洶洶地沖上樓梯："看什么看！

沒看過社團辦事啊？

"周恒吐了個煙圈："你在跟我說話？

""找死是吧！

"喬治暴怒伸手推來。

周恒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輕輕一扭，喬治頓時跪地哀嚎。”

毛都沒長齊就學人***？

"周恒不屑道。

事情既然找上門來，周恒不介意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在港島這片地界，忍讓不是他的作風。

"放開他！

"小珍尖叫著沖上來。

刀疤也上前要抓周恒胳膊。

"滾！

"周恒一腳把刀疤踹飛撞墻。

兩個女孩嚇得驚叫連連，躲在角落偷看的中年婦女慌忙逃走。

"怎么，不服氣？

"周恒冷冷問道。

喬治跪在地上，臉漲得通紅，額角青筋暴起，眼神怨毒地瞪著前方。

"操！

有種放開老子！

知道我是跟瀟灑哥混的嗎？

"他咬牙切齒地吼道。

典型的混混作風，打不過就搬出靠山。

"哦？

"周恒松開鉗制喬治的手，吐出一口煙圈："放了，然后呢？

""怕了吧！

廢物！

"喬治以為對方認慫，猛地掄起頭盔砸去。

啪！

周恒一掌拍開頭盔，反手一記耳光將喬治扇倒在地。

"怕？

"周恒冷笑，"就你這種貨色也配？

""**！

"喬治踉蹌爬起，再次舉盔襲來。

同樣的結局再現，他重重摔在樓梯上。

頭盔脫手飛出，在墻面撞得粉碎，順著臺階滾落。

"還不服？

"周恒睥睨著搖搖晃晃扶墻站起的喬治。

這時朱文雄叼著煙走上樓梯，看見女兒在場，立刻快步上前："阿芳，怎么回事？

""伯、伯父..."小珍驚魂未定地打招呼。

朱文雄掃了眼現場，他早年也是刀口舔血的主兒，對這種場面見怪不怪。

周恒笑著解釋："教訓兩個不懂事的小子。”

目光轉向朱文雄："沒打擾您吧？

""沒...沒有。”

朱文雄瞥見喬治的慘狀，又看看氣定神閑的周恒，不由暗自警惕。

遠處傳來腳步聲，先前逃走的中年婦女領著朱婉芳母親趕來。

"阿芳！

"朱母一把拉住女兒，"回家！

"朱文雄也拽住小珍："別管閑事，一起走。”

"等等。”

周恒突然出聲，眾人頓時僵在原地。

他對著兩個女孩微微一笑："小珍，現在還覺得這種人威風嗎？

"目光如炬："靠女人養活的軟飯男，威風在哪？

""你把他當自己男人，可他真把你當自己女人了嗎？

不過是個吃軟飯的。”

"算算你為他付出多少，哪個正經男人會這樣對你？

""你的人生還有選擇，別被眼前虛妄迷了心。”

"我..."小珍嘴唇顫了顫，終究沒能說出話來。

扎根心底的念頭，哪是那么容易動搖的。

可看著周恒凌厲的眼神，她也不敢再爭辯什么。

"你他娘..."剛恢復意識的喬治聽到聲音，掙扎著要罵。

"啪！

"周恒反手一記耳光，又把他扇回地上。

"滿嘴噴糞？

學校老師沒教過你禮貌用語嗎？

輪到你說話了？

"轉向朱婉芳時語氣緩和許多："小姑娘品性不錯。

聽父母的話好好讀書才是正經，別摻和社會上的事。”

"書里寫的公平正義只是做人的道理。

等你真正有能力時，再去踐行心中的道義。”

"言盡于此，回去好好想想吧。”

周恒擺擺手示意他們離開。

"快回家！

"朱文雄連忙推著女兒，拽上小珍快步離去。

望著幾人背影，周恒輕輕搖頭。

當年看這部電影時，心里堵得慌。

朱婉芳本性質樸，只是生不逢時。

郭小珍則被花花世界迷了眼，在不懂愛的年紀錯付真心。

但這姑娘重情重義，寧可自己**還債也不拖朋友下水。

既然遇上，能幫便幫一把。

該說的都說了，聽不聽在于她們自己。

轉頭看向趴在樓梯口的喬治，雖然滿臉是血，眼神仍充滿怨毒。

周恒蹲下身，笑吟吟拍著他的臉："不服氣？

"見對方死不吭聲，他笑意更濃："有骨氣，我欣賞。”

"啪！

"這巴掌打得喬治噴出幾顆帶血的牙齒，腦袋卻仍固執地昂著。

"夠硬氣。”

周恒挑眉輕笑。

年輕人沒挨過現實的**，總是這么倔強。

"啪！

啪！

"連抽幾個耳光后，喬治腫成豬頭的腦袋終于耷拉下來。

"大、大哥別打了...我們認栽..."角落里傳來刀疤虛弱的求饒。

常年***的他可比學生仔識相，早捂著肚子縮成一團。

**“頭鐵沒好處，只會讓自己倒霉。”

“哦！

真的嗎？”

“千真萬確！”

刀疤忙不迭地點頭，那一腳踹得他差點背過氣去。

現在只有他和喬治在場，根本不是對手，認慫才是上策。

他連滾帶爬湊到喬治身邊，拽了拽他的胳膊：“喬治，快給這位大哥賠個不是。”

“我……不想死就照做！”

見喬治還在猶豫，刀疤語氣陡然一沉。

“對……對不起！

是我錯了！”

喬治咬著牙，不情不愿地抬頭看向周恒，滿臉憋屈。

“呵，看你這樣子，還是不服啊？

要不要再試試，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巴掌硬？”

“不、不！

我服了，真的服了！”

周恒的巴掌稍稍一揚，喬治眼神頓時慌亂起來。

原本撐著的那口氣，在低頭的一瞬間徹底泄了，恐懼感這才涌上來。

“這才像話嘛！

年輕人，混江湖，錯了就得認，挨打要站首。”

“是、是！

大哥教訓得對！”

刀疤趕緊附和，又扯了扯喬治的衣角。

“嗯，不錯。”

周恒點點頭，語氣平淡，“那現在，把錢都拿出來吧。”

“大哥，這……”兩人一愣，挨完揍還得交錢？

“怎么？

浪費我這么多時間教育你們，學費不該交？”

周恒眼睛微微瞇起，語氣帶著威脅。

“該交、該交！”

兩人心頭一顫，縱使心里罵翻了天，也只能含淚掏空口袋。

“就這點？

你們混得也太寒酸了吧？”

周恒數了數搜刮來的兩萬多塊，略帶嫌棄地撇撇嘴。

“大哥，真的一分不剩了……”刀疤哭喪著臉。

他是真想哭——本來只交了自己的錢，結果周恒隨手一掏，連他替老大賣貨的貨款都被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