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第三個座位永遠空著,但今夜有人歸來。
雨水順著柳凡生的發梢滴落,在褪色的地磚上洇開一片深色的痕跡。
他站在家門口,鑰匙插在鎖孔里,卻遲遲沒有轉動。
門框上懸掛的”光榮礦工“勛章己經生了銅銹,三年前和父親骨灰盒一起送來的東西,如今只剩下這塊冰冷的金屬還在履行著”紀念“的義務。
勛章下方擺著小小的佛龕,父親的黑白照片被擦得很干凈,玻璃相框上映出柳凡生疲憊的臉。
“哥,你回來啦。”
柳小陽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柳凡生回頭,看見弟弟踮著腳,正用袖子擦拭照片上的浮灰。
八歲男孩的指尖有些發紅,指節處隱約可見幾片異常的硬痂——像是魚鱗,又像是某種礦物結晶。
“爸爸今天眨眼睛了。”
小陽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
柳凡生的喉嚨發緊。
他伸手想揉弟弟的頭發,卻在觸碰到的一瞬間僵住——小陽的后頸處,一片拇指大小的青灰色硬痂正在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和父親礦難通知書上寫的癥狀一模一樣。
“接觸未知礦物導致皮膚角質化,伴隨神經性幻覺。”
當年那些醫生是這么說的。
餐桌上擺著西人份的碗筷。
母親從廚房端出最后一盤菜,青白的指節緊緊扣著盤沿。
她的手腕纏著繃帶,隱約可見淡金色的液體滲出,在紗布上暈開詭異的星芒狀痕跡。
“老柳今天加班,我們先吃。”
她將盛滿的飯碗推向那個空座位,筷子擺得端正,像是真的有人在用一樣。
柳凡生盯著那個位置。
三年來,這把椅子從未被收起來過。
椅背上搭著父親生前常穿的那件舊工裝外套,袖口還沾著永遠洗不掉的暗紅色礦粉。
“媽……”他剛開口,小陽突然把一塊***撥進空碗里:“爸爸說礦井下有會發光的紅石頭,像星星一樣。”
天花板傳來彈珠滾動的聲響——這棟老樓根本沒有小孩。
母親的筷子掉在地上。
她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尖叫。
“回來了……他回來了……”她顫抖著去抓那個空碗,米粒灑了一地。
柳凡生彎腰去撿,卻發現散落的米粒不知何時排成了模糊的字形——一個秦篆的徐字,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金色。
深夜,柳凡生被細微的翻頁聲驚醒。
小陽的床鋪空著,書桌臺燈亮著微弱的光。
男孩背對著他,正用蠟筆在素描本上涂抹什么,肩膀隨著動作輕輕聳動。
“小陽?”
書頁猛地合上。
小陽轉過頭,臉上還沾著藍色蠟筆的痕跡。
“哥、哥我吵醒你了嗎?”
柳凡生走過去,素描本的封面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我的夢“。
翻開第一頁,他的呼吸停滯了——密密麻麻的青銅鐘塔,每一座都畫滿了眼睛。
鐘塔下方跪著小人,有的捧著心臟,有的被鎖鏈貫穿。
最新一頁上,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從礦井里爬出,而父親跪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鑰匙形狀的**。
角落里用拼音寫著:“xú fú huó le這是……誰教你的?”
小陽搖搖頭,手指無意識地**手背上的痂:“夢里有個戴眼鏡的叔叔說,哥哥的心臟是鑰匙……”素描本從夾層滑出一張泛黃的礦工證。
證件照上的父親穿著工裝,嘴角微微上揚。
但讓柳凡生血液凍結的是——照片里父親的瞳孔,在臺燈照射下泛著不自然的金色。
暴雨突然變得密集,雨點敲打窗戶的節奏像是某種密碼。
柳凡生摸出口袋里的青銅鑰匙扣——它正在發燙,銹跡在指腹摩擦下簌簌剝落,露出內層細密的刻痕:“子時三刻,開汝父棺”一道閃電劈開夜空。
在驟亮的白光中,柳凡生看見樓下站著撐傘的人影。
白大褂,金絲眼鏡,傘面上繡著司辰院的星軌圖騰。
傘檐緩緩抬起,露出一張和父親一模一樣的臉。
月光從窗外照了進來,不合常理的籠罩了柳凡生...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不知名的小丑i”的玄幻奇幻,《凡血王座一空白之契》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柳凡生徐景明,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青春以慘敗開場,而世界在暗處獰笑。柳凡生站在廁所的鏡子前,盯著自己那張普通到毫無特點的臉。攥著皺巴巴的情書,躲在廁所隔間里反復練習:“肖曉,其實我……”他張了張嘴,又閉上。鏡子里的人影模糊了一瞬,像是被水汽暈開,又像是被什么無形的東西輕輕擦過。門板突然被踹響,死黨七苦的聲音夾著壞笑:“凡哥,再不出來,陳梓涵就要搶先表白了!”柳凡生攥緊了手里的情書——一張皺巴巴的便利貼,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