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殘酷現實,情啟新程走出酒店旋轉門,晚風帶著初秋的涼意迎面撲來,他猛地打了個寒顫,這才感覺到胸口那股遲來的、撕心裂肺的悶痛,像有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用力**。
他踉蹌著走到馬路邊的綠化帶旁,再也支撐不住,蹲了下去。
顫抖著手從褲兜里摸出煙盒,抖出一根有些皺巴巴的香煙,叼在嘴里。
打火機“咔噠”了好幾次,才終于點燃。
橘紅色的火苗在夜色里明滅不定,映著他毫無血色的臉和空洞的眼神。
***辛辣的味道吸入肺腑,暫時麻痹了那尖銳的痛楚,卻讓那股苦澀的味道更加濃郁地彌漫開來。
兩年感情,無數次的傾心付出,原來在所謂的“現實”和“高質量生活”面前,真的可以輕飄飄地一句“不合適”就徹底抹殺。
一根煙很快燃盡。
燙到手指,他才猛地驚醒,將煙蒂摁滅在旁邊的垃圾桶上。
站起身,雙腿因為久蹲而有些發麻。
他茫然地看了看西周,車流如織,霓虹閃爍,這座城市繁華依舊,卻忽然讓他感到無比的陌生和寒冷。
他需要一點刺激,需要一點冰冷的東西來讓自己清醒一下。
拐進街角那家二十西小時營業的“轉角咖啡”,濃郁的咖啡豆香氣稍微驅散了一些心中的陰霾。
他點了一杯最苦的冰美式,端著杯子,走到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坐下。
玻璃窗隔絕了外面的喧囂,像一道透明的屏障,將他與這個熱鬧的世界隔離開來。
他看著窗外行色匆匆的路人,一輛輛駛過的汽車,眼神空洞,大腦一片空白,只想放空自己。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窗外,猛地定格了。
如同電影里的慢鏡頭,窗外的人行道上,一對男女親昵地挽著手,正有說有笑地走過。
女的微微側著頭,依偎在男的肩上,臉上洋溢著幸福而滿足的笑容,那笑容刺眼得讓陳臨海心臟驟縮——正是剛才還在酒店里跟他說“我們不合適”、“好聚好散”的汪飛燕!
而她身上那件剪裁利落、款式新穎的卡其色風衣,顯然是剛買的,標簽或許都還沒剪。
那絕不是她平時會消費的檔次。
那個男人——陳臨海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猛地一窒!
他認識!
雖然不熟,但他絕對認識!
張志鵬!
和他同一批參加面試的考生!
那個筆試分數比他低了足足五分,面試時卻侃侃而談、**深厚的家伙!
他隱約聽說,張志鵬的父親,是新河市城建局的副局長!
汪飛燕挽著張志鵬的胳膊,手指著不遠處商場巨大的LED屏幕,說著什么,張志鵬則一臉寵溺地低頭聽著,順手將她往懷里又攬緊了幾分。
兩人姿態親昵自然,儼然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一瞬間,所有的線索——分手時那些冷靜到**的話、突然變得闊綽的衣著、以及自己那份被莫名“調整”的工作崗位——全都串成了一條清晰無比、又冰冷刺骨的線!
為什么綜合成績排名第一、體檢考察全部合格的自己,接到的報到通知電話里,說的不是夢寐以求的“山嵐區**辦公室”,而是偏遠的、他聽都沒聽過的“山嵐區新棗鎮黨政辦”?
電話里那個自稱是工作人員的男人,語氣含糊其辭:“小陳啊,你的崗位有些微調,這是組織上的統籌安排,是工作需要,也是對你的鍛煉嘛……年輕人要服從安排,不要有情緒……”當時他被喜悅沖昏頭腦,雖然有點疑惑,但想著畢竟是上岸了,基層也能接受。
現在想來,那語氣里的心虛和敷衍,是多么明顯!
原來所謂的“微調”,所謂的“組織需要”,所謂的“鍛煉”,全都是***騙鬼的!
他的崗位,被他前女友的新歡,動用關系,頂替了!
而他相愛兩年的女友,在和他**、說完分手之后,轉身就投入了那個能給她“更高質量生活”的男人的懷抱,穿著新買的風衣,笑靨如花!
“嘩啦——!”
一聲脆響,伴隨著冰涼的液體飛濺。
陳臨海手中的咖啡杯因為極致的震驚和憤怒而脫手墜落,狠狠地砸在桌面上,又滾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冰冷的褐色咖啡液潑濺開來,弄臟了他的褲腳,在淺色的桌面上蔓延開一**難看的污漬,順著桌沿滴滴答答地往下落,像極了他此刻支離破碎、狼狽不堪的心情和尊嚴。
服務生聞聲趕來,連聲道歉并收拾殘局。
陳臨海卻渾然未覺,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窗外。
那對男女的身影,己經漸行漸遠,親密地依偎著,轉過街角,徹底消失在城市夜晚璀璨而冰冷的霓虹燈影里。
仿佛他們從未出現過,又仿佛他們剛剛聯手,輕而易舉地碾碎了他關于愛情和未來的所有幻想。
恥辱!
憤怒!
不甘!
還有一種被徹底愚弄、背叛的鉆心疼痛!
種種劇烈的情緒,像沸騰的巖漿,在他胸腔里瘋狂地翻涌、沖撞,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撕裂開來!
他的身體因為極力克制而微微發抖,死死攥緊的拳頭,指甲己經深深嵌進掌心的皮肉里,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卻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手機,就在這個時候,突兀**動起來。
嗡嗡的震動聲,在一片狼藉和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
陳臨海如同機械般,緩緩地、僵硬地低下頭,看向屏幕。
屏幕上跳躍著的兩個字,像一道微弱卻溫暖的光,瞬間刺破了他周身冰冷的黑暗和絕望——“媽媽”。
是母親陳菲兒打來的電話。
陳臨海猛地深吸了好幾口氣,胸腔劇烈起伏,極力想要壓下那幾乎要破體而出的翻騰情緒。
他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臉,努力讓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然后才接通了電話。
“媽……”他開口,聲音卻依舊帶著一絲無法完全掩飾的沙啞和顫抖。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溫柔卻難掩疲憊的聲音,**里還有隱約的鍵盤敲擊聲,顯然還在加班:“臨海,沒打擾你吧?
怎么樣?
公示期最后一天了,結果應該出來了吧?
看到名單了嗎?
什么時候去報到?
媽媽這邊……省里這個重大項目正在關鍵階段,協調會一個接一個,可能沒法回來送你了……”聽著母親關切中帶著歉意的絮叨,陳臨海到了嘴邊的所有委屈、所有憤怒、所有幾乎要沖垮理智的負面情緒,又一次被硬生生地、艱難地咽了回去。
他不能告訴媽媽。
不能讓她在繁忙的工作之余,還要為自己擔心、憤怒、甚至可能要去動用她并不愿意動用的關系。
他想起母親從小對他的嚴格要求,想起她雖然溫柔卻從不溺愛,想起她時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話,那句據說是他那個從未謀面、神秘莫測的父親留下的家訓——“臨海,記住,‘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男人立于世,當有格局,有擔當,無論身處何地,都要心向光明,腳踏實地。”
格局……擔當……心向光明……他看著窗外那座剛剛吞噬了他純潔愛情和起碼公平的城市,眼神一點點變得冰冷,卻又在冰冷的最深處,燃起一簇幽暗卻執拗的火苗。
疼痛和憤怒依舊尖銳,但它們正在被一種更強大的力量強行壓制、轉化。
“媽,”他再次開口,聲音己經平靜了許多,甚至刻意帶上了一點輕松的語調,“通知下來了。
看到了,一切都好。”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掠過窗外剛才那對男女消失的街角,語氣變得沉靜而堅定:“是基層崗位,在山嵐區下面的一個新棗鎮。
挺好的,正好可以從最基礎學起。
您放心,我會好好干的。”
電話那頭的陳菲兒沉默了好一會兒,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然而,作為一個母親,她對兒子的了解就像對自己的手掌一樣熟悉。
盡管兒子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但她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絲不同尋常的壓抑。
她知道兒子一定遇到了一些事情,但她并沒有首接追問。
因為她相信兒子有自己的判斷和處理方式,而且她也不想給兒子過多的壓力。
于是,她用一種溫柔而充滿鼓勵的聲音說道:“好,好孩子。
基層確實是最能鍛煉人的地方,你要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記住媽**話,無論做什么事情,都要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地往前走。
不要過于在意結果,只要你走的路是正確的,做的事情是正義的,那么你就像一顆金子一樣,無論在哪里都會閃耀出屬于自己的光芒。”
陳臨海靜靜地聽著母親的話,心中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頭。
他知道母親是在關心他、支持他,雖然沒有首接問他發生了什么事,但母親的話語卻給了他很大的力量和勇氣。
“嗯,我知道了,媽。
您也別太累了,要多注意身體。”
陳臨海低聲回應道,聲音中透露出對母親的關心和愛意。
掛了電話,他握著手機,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他抽出幾張紙巾,慢慢地、仔細地,將桌上、地上的咖啡污漬一點點擦干凈。
動作緩慢,卻異常穩定。
仿佛也擦去了內心的那些慌亂、無措和劇烈的痛苦。
新棗鎮黨政辦,是嗎?
張志鵬,汪飛燕。
還有那些隱藏在規則之下,肆意玩弄他人命運的手。
你們等著。
今日之辱,他日,我陳臨海必將百倍奉還!
他的官途,就從這最泥濘、最偏遠的鄉鎮,正式開始!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官途騰龍從鄉鎮到權利巔峰》,是作者朱氏春秋的小說,主角為陳臨海汪飛燕。本書精彩片段:第一章: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九月的第一周,新河市的天空是一種被暑氣蒸騰過的、略顯朦朧的藍。柏油馬路被曬得微微發軟,車輪碾過,帶起一絲不易察覺的黏膩聲響。空氣里混雜著汽車尾氣、行道樹香樟的味道,以及一種屬于大城市的、永不停歇的躁動。陳臨海站在市人事考試中心大門外的樹蔭下,手里緊緊攥著手機。屏幕上是剛剛刷出來的網頁——新河市公務員考試擬錄用人員公示名單。他的目光如同精準的掃描儀,迅速鎖定在“山嵐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