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拼了命的也要把我失去的尊嚴找回來......""哪怕搭上我自己的性命,我也要勝天半子......""猴子!
你我恩怨己清,陳海的命我會還的。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夠審判我,去***老天爺!
"祁同偉猛地睜開眼,劇烈的頭痛讓他幾乎再次暈厥。
雨水冰冷地打在臉上,嘴里是鐵銹和污水的味道。
他發現自己蜷縮在一條潮濕的后巷垃圾桶邊,渾身濕透,衣服破爛。
記憶是混亂的碎片:孤鷹嶺的槍聲,喉嚨里血腥的甜膩,還有那句不甘的怒吼。
然后是無邊的黑暗,再醒來,就在這具陌生的、虛弱的身體里。
“撲街仔!
蹲低!
唔準動!”
(**!
蹲下!
不準動!
)幾道刺眼的手電光柱射來,伴隨著粵語的厲聲呵斥。
祁同偉下意識想做出防御姿態,卻感到這具身體無比沉重,根本不聽使喚。
幾個穿著綠色制服、戴著警帽的男人沖過來,粗暴地將他按在墻上搜身。
他明白了,這是****。
而他,成了一個剛偷渡過來就被抓住的“**仔”。
……深水埗警署,拘留室。
祁同偉,或者說“阿偉”,沉默地坐在長凳上。
他己經理清了現狀:現在是1980年,他附身的這個青年也叫阿偉,從粵省偷渡來港,尋求所謂的“黃金夢”,結果剛上岸沒多久就被抓了,按程序,很快會被遣返。
遣返?
回哪里去?
回那個因為他**受賄、即將在“嚴打”中被清算的漢東省?
回去就是死路一條,甚至比孤鷹嶺死得更慘。
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他祁同偉,曾經漢東省的**廳廳長,竟然落到了這步田地。
“阿偉,出來!”
一個軍裝警員喊道。
審訊室里,煙霧繚繞。
對面坐著兩個男人。
一個是穿著西裝,面色疲憊的中年便衣,眼神銳利。
另一個是穿著白色襯衫、打著領帶,看起來更高級的警官,表情嚴肅。
“我叫黃啟發,CID(刑偵組)。”
中年便衣指了指旁邊的警官,“這位是劉杰輝高級督察。”
祁同偉,現在該叫阿偉了,心里一突,這名字咋都這么熟悉呢?
好像在哪里聽到過一樣。
電影?
這不是?
電影《寒戰》里的人名嗎?
那個初級督察。
我去!
我來的難道不是真實的**?
還沒等他思考太久,黃啟發扔過來一張照片。
“認識他嗎?”
照片上是一個滿臉是血的男人,脖子上有清晰的勒痕。
阿偉瞳孔微縮。
這是他作為老**的本能反應。
他仔細看了看,搖頭,用生硬的粵語夾雜著普通話回答:“不認識。”
“他叫爛命華,是我們的線人。”
黃啟發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昨天被人發現沉在維多利亞港。
他死之前,正在幫我們跟一條線,關于義群幫的**生意。”
劉杰輝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壓力:“阿偉,**來的?
想留在**嗎?”
阿偉心臟猛地一跳,但臉上依舊是麻木和惶恐。
他點頭:“想……想過好日子。”
“給你個機會。”
黃啟發身體前傾,“爛命華死了,我們需要一個人頂上去。
義群幫最近在招兵買馬,特別是你們這些沒底子的**仔,夠狠,不怕死。
你進去,幫我們收集義群老大‘座山雕’的罪證。
等我們抓到他,給你***,讓你堂堂正正留在**。”
阿偉沉默了。
做線人?
臥底?
他太熟悉這套流程了。
風險極高,九死一生。
但這是他唯一能合法留在**的機會,也是他唯一熟悉的世界——黑白之間的灰色地帶。
他沒有猶豫太久,抬起頭,眼神里透出一種被生活逼迫的狠厲和貪婪:“好!
我做!”
他不敢暴露自己曾經的**身份,只是重復著:“我就是想來發財。”
黃啟發滿意地點點頭,扔給他一包煙和幾張港幣:“算你識相。
以后我單線聯系你。”
其中還夾雜著一張寫著寫著一串數字的紙條。
“記住后把紙條燒了。”
這是他出門時聽到的最后一句話。
……離開警署,站在霓虹初上的**街頭,阿偉看著眼前這座陌生而繁華的都市,車水馬龍,人潮洶涌。
巨大的貧富差距,**的**,都比他想象的更沖擊。
他深吸一口氣,混雜著咸濕海風和汽車尾氣的空氣涌入肺中。
“**……”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老天爺你不讓我死,那我就換個活法。
從這里開始,也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