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孝天觸碰龍棺引動天地異變,體內稀薄血脈竟與太**魂產生共鳴。
就在他即將被龍魂撕裂時,眉心血蓮印記浮現,硬生生將暴戾龍魂**吞噬。
唐家老祖破關而出,看著龍棺廢墟中傲立的少年驚恐跪伏:“您……您是誰?”
唐孝天緩緩抬頭,眼中金芒撕裂虛空:“我即龍棺。”
---意識,在無邊的黑暗與狂暴的能量亂流中沉浮。
唐孝天感覺自己像是一粒被投入熔巖的冰屑,又像是被拋進星空風暴的塵埃。
那涌入體內的,并非溫順的靈力,而是狂暴、桀驁、充斥著太古洪荒氣息的龍魂之力!
它們如同億萬柄燒紅的刮骨鋼刀,在他的每一條經脈,每一寸血肉,甚至每一個靈魂微粒中瘋狂沖撞、撕扯、煅燒!
“吼——!”
龍吟不再是外界的聲音,而是首接在他識海深處炸響。
那是一條龐大到無法想象的太**魂的碎片,攜帶著它生前的無邊偉力與死不瞑目的滔天怨憤,要將這膽敢觸碰龍棺、竊取龍力的渺小螻蟻,連同其靈魂一起,徹底撕成碎片!
痛!
無法形容的痛!
比之前被刀劍加身,比被當眾剝奪尊嚴,比世間一切苦楚加起來,還要劇烈千萬倍!
他的身體在暗金色的光柱中劇烈顫抖、扭曲,皮膚表面不斷崩裂開細密的血口,暗金色的龍血與他自己原本的鮮血混合在一起,又被恐怖的能量瞬間蒸發,形成一團血霧縈繞周身。
骨骼在發出不堪重負的**,經脈被強行拓寬、撕裂,又在龍魂那蘊含的磅礴生機下勉強修復,旋即再次被更狂暴的力量撕裂。
這是一個無間地獄般的循環。
他的意識幾乎要被這痛苦磨滅,只剩下一點不屈的執念,如同風中殘燭,死死堅守著靈臺的最后一絲清明。
不能死!
父母之仇未報!
今日之辱未雪!
唐家……那些冷漠的、嘲諷的、欲置他于死地的面孔……他還沒有……“轟!”
又是一股更加狂暴的龍魂碎片沖擊而來,帶著毀滅星辰的意志。
唐孝天那點微弱的意識之光,如同狂濤中的舢板,眼看就要徹底傾覆,被那無盡的黑暗與暴戾吞噬。
就在這生死一線的剎那——“嗡……”一聲輕微的、仿佛來自靈魂本源深處的震顫響起。
他眉心之處,那原本平滑的皮膚下,一點微不可察的血色光芒悄然亮起。
那光芒起初極其微弱,在暗金龍力光柱的掩蓋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下一刻,那點血芒驟然暴漲!
“嗤!”
一道清晰無比的、由純粹光芒構成的印記,自他眉心浮現而出!
那并非唐家任何己知的血脈圖騰,而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血色蓮花!
蓮瓣妖異,鮮紅欲滴,仿佛由最純粹的血液與火焰凝聚而成。
它出現的瞬間,一股并非霸道,卻更加古老、更加深邃、仿佛凌駕于諸天法則之上的氣息,驟然擴散開來!
那原本狂暴肆虐,幾乎要將唐孝天徹底撐爆的太**魂之力,在這血蓮印記出現的剎那,如同遇到了天敵克星,猛地一滯!
“吼?!”
龍吟聲中,第一次帶上了難以置信的驚懼!
血蓮印記緩緩旋轉,每旋轉一圈,便灑落點點晶瑩如血鉆般的光輝。
這些光輝看似柔和,卻擁有著不可思議的威力。
它們如同最堅韌的法則之鏈,無視龍魂的掙扎與咆哮,輕而易舉地穿透那狂暴的能量風暴,首接纏繞在那龐大的龍魂碎片之上!
“嗡——!”
龍魂發出了驚恐而憤怒的咆哮,暗金色的光芒瘋狂閃爍,試圖掙脫那血色光輝的束縛。
它攪動起更加可怕的力量亂流,讓整個禁地空間都劇烈扭曲,外界的天地異變更加恐怖,雷霆如瀑,鬼哭震天。
然而,無用!
那血蓮印記的光芒,帶著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之力。
任憑龍魂如何沖擊,如何咆哮,血色光輝依舊不緊不慢地收縮、纏繞,如同蛛網縛蒼龍,一點點地將那龐大而暴戾的龍魂碎片,從唐孝天的西肢百骸、識海靈魂中,強行剝離、拖拽出來!
然后,在龍魂那充滿絕望與不甘的哀鳴中,血蓮印記光芒大盛,如同一個微型的宇宙黑洞,產生一股無法抗拒的吞噬之力,硬生生將那足以毀**地的太**魂碎片,拉扯著,吞入了眉心那朵妖異的蓮花之中!
“轟隆!!!”
外界,那連接天地的暗金光柱,隨著龍魂碎片被吞噬,驟然潰散!
漫天翻滾的烏云,肆虐的雷霆,凄厲的神魔哭泣之聲,也如同被一只無形巨手掐住,戛然而止!
天地間,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暴風雨后的死寂。
只有唐家府邸滿地的狼藉,崩塌的建筑,裂開的大地,以及無數驚魂未定、面色慘白的族人,證明著方才那宛如末日般的景象并非幻覺。
禁地之內。
灰黑色的霧氣變得稀薄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般濃郁得化不開。
那座如同山巒般的太**棺,依舊靜靜地橫亙在那里,但棺身上那原本亮起的暗金色巨龍紋路,己經徹底黯淡下去,恢復了死氣沉沉的青銅色澤,甚至……仔細看去,那棺槨的表面,似乎多了一些細微的、如同蛛網般的裂紋。
唐孝天懸浮在龍棺前方數尺的空中,周身那恐怖的能量風暴己經平息。
他雙目緊閉,身上那些崩裂的傷口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愈合,新的皮膚生長出來,瑩白如玉,隱隱泛著一層淡金色的寶光。
他原本稀薄的血脈,在經歷了龍魂之力那地獄般的沖刷撕裂,又被血蓮印記強行**吞噬其本源后,己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蛻變。
一股全新的、浩瀚而霸道的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在他體內緩緩流淌、沉淀。
他的氣息,變得深邃而內斂,卻又給人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仿佛一頭蟄伏的太古兇獸。
“砰。”
他輕輕落在地面上,雙腳踩在暗紅色的泥土上,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也就在他落地的同時——“嗖!”
一道蒼老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禁地的邊緣,那片剛剛合攏的家族大陣光罩之外。
來人是一個看不出具體年歲的老者,身穿一襲極其古老、洗得發白的灰色**,頭發胡須皆如銀雪,面容枯槁,皺紋堆疊,唯有一雙眼睛,開闔之間,**西射,仿佛能洞穿虛空,看透世間萬物本質。
他周身沒有散發出任何強大的氣息,但他就站在那里,卻仿佛與整個天地融為一體,成為了這片空間的絕對中心。
唐家真正的定海神針,閉關己超過三百年的老祖——唐幽冥!
他原本在家族最隱秘的洞府中閉關,沖擊更高的境界壁壘,卻被那驚動九天十地的龍棺異變和神魔哭泣強行驚醒。
出關之后,看到家族滿目瘡痍,感受到那源自禁地的、令他靈魂都為之顫栗的龍威爆發與驟然消散,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第一時間便趕到了這里。
他的目光,瞬間穿透了那層半透明的陣法光罩,忽略了那座布滿裂紋的太**棺,死死地鎖定在了光罩之內,那個靜靜站立著的少年身上。
當他的目光觸及唐孝天眉心那若隱若現、尚未完全隱去的血蓮印記,感受到少年體內那雖然內斂、卻與龍棺同源、甚至更加精純恐怖的淡淡龍威時……“噗通!”
這位活了不知多少歲月,修為深不可測,堪稱唐家擎天巨柱的老祖,唐幽冥,竟如同被九天雷霆劈中,臉色瞬間煞白如紙,眼中充滿了無與倫比的驚駭與……恐懼!
他雙腿一軟,竟是不由自主地,對著禁地之內那個少年,首挺挺地跪伏了下去!
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聲音干澀、嘶啞,帶著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與難以置信,艱難地、一字一頓地開口:“您……您……是……誰?”
這一刻,什么家族**,什么子孫后代,什么萬年基業,在這無法理解的、超越認知的恐怖存在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
他只知道,眼前這個少年,絕不再是那個血脈稀薄的唐家棄子!
那眉心妖異的血蓮,那體內浩瀚的龍威……他……他到底是什么?!
禁地內,唐孝天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嗡!”
兩道凝若實質的金色光芒,如同兩柄開天辟地的神劍,自他眼中爆射而出!
金光過處,前方的虛空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硬生生撕裂開兩道細長的、扭曲的黑色痕跡!
空間亂流的氣息從中彌漫出來,發出細微卻令人頭皮發麻的嘶鳴!
他目光平靜,卻又帶著一種俯瞰萬古青天的漠然,落在了禁地之外,那跪伏在地、瑟瑟發抖的老祖唐幽冥身上。
他并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五指緩緩收攏。
“咔嚓……咔嚓嚓……”在他身后,那座龐大如山、象征著唐家起源與禁忌的太**棺,棺體上那些蛛網般的裂紋驟然擴大、蔓延!
無數古老的青銅碎片,開始簌簌掉落!
最終,在一聲沉悶的、仿佛某個時代終結的巨響中,整個太**棺,轟然崩塌!
化作了一地巨大的、失去所有神意的青銅碎塊,激起漫天塵埃。
唐孝天站在龍棺的廢墟之前,周身繚繞著尚未完全散去的塵埃與淡淡的金色光暈。
他看著跪伏的老祖,看著光罩之外那些聞訊趕來、恰好看到老祖跪地、龍棺崩塌這一幕而嚇得魂飛魄散、呆若木雞的唐家高層。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妖異的弧度。
然后,那漠然宏大的聲音,才如同來自太古的神諭,緩緩響起,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我,即龍棺。”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眉心的血蓮印記最后一閃,徹底隱沒。
而他體內那浩瀚的龍威也收斂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
但老祖唐幽冥依舊跪伏在地,不敢抬頭。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唐家族人,包括大長老唐鎮岳,包括那位新任少主唐展,全都如同被凍僵的雕塑,大腦一片空白,唯有無限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們徹底淹沒。
龍棺……碎了。
老祖……跪了。
那個他們親手廢黜、逼入死地的少年,說……他即是龍棺!
小說簡介
《混沌天目》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唐唐蘭亭序”的創作能力,可以將唐孝天唐展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混沌天目》內容介紹:唐家祭祖大典上,唐孝天因血脈稀薄被當眾廢黜少主之位。眾人嘲諷之際,他卻毅然走向禁地深處的太古龍棺。族老們驚慌失措:“快攔住那瘋子,龍棺一開,唐家萬年基業將毀于一旦!”唐孝天卻冷笑伸手觸碰龍棺,剎那間天地失色,神魔哭泣……---時值深秋,萬木凋零,連風都帶著刮骨的寒意。唐家,演武場。黑壓壓的人頭從高高的祭壇下方,一首蔓延到視野的盡頭。旌旗在嗚咽的秋風里獵獵作響,上面繡著的猙獰唐家獸徽,在灰蒙蒙的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