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置人生需要排隊------------------------------------------,我首先察覺到的是氣味。,也不是自己公寓里堆積的泡面桶散發出的發酵酸腐。是一種……帶著土腥氣的、溫吞的、像是被太陽曬過的舊棉被似的味道。。。,盯著頭頂灰撲撲的木梁,陷入了漫長的沉默。,我還活著。,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我那間月租四萬八千日元的單間公寓。,骨頭縫里發出咔咔的輕響,仿佛這副身體剛經歷了一場長途跋涉。低頭看自己——手是陌生的,指節分明,皮膚比記憶中白了一個色號,指甲縫里沒有常年敲鍵盤留下的繭。身上套著一件質地粗糙的亞麻色長袍,袖口磨得起了毛邊。。。。只是回顧一下上輩子——連續加班七十二小時,倒在便利店門口,手里還攥著沒來得及喝的能量飲料——比起那個結局,現在這個開局已經算是溫柔的了。。,墻面凹凸不平,縫隙里填著暗綠色的苔蘚。墻角堆著更多稻草,角落里有一扇歪斜的木門,門縫里漏進來一線亮得過分的白光。。、多種語言混雜在一起的嗡嗡聲,偶爾有一兩句能聽清,是某種陌生的語言。但奇怪的是,我能聽懂。
不,準確地說,是我能“理解”。那種感覺就像聽母語一樣自然,但如果讓我復述具體的音節,我的舌頭大概會打結。
金手指嗎。
我面無表情地想。
也行吧,總比什么都沒有強。
推開門,白光刺痛了眼睛。
適應之后,我看見的是一個廣場。
巨大的、足以塞進三個足球場的廣場。地面鋪著不規則的石板,縫隙里長著倔強的雜草。人群像螞蟻一樣攢動——不,不是普通的人群。
綠色皮膚、鼻梁上穿著銅環的壯漢扛著斧頭走過,斧刃上還沾著新鮮的泥土。
身高只到我腰際、胡子卻垂到地面的矮人族老頭拄著拐杖,正和一只長著蜻蜓翅膀的微型女性討價還價,交易的是幾枚發著微光的石頭。
更遠的地方,一只蜥蜴人——貨真價實的、拖著粗壯尾巴的蜥蜴人——蹲在墻根底下,用一把小刀刮著自己胳膊上的鱗片,發出咔哧咔哧的聲音。
我站在原地,任人群從我身邊流過,像一塊礁石。
不是震驚。
是某種……平靜的釋然。
原來真的有這種世界啊。
原來加班到猝死真的能觸發隱藏福利啊。
早知道這樣,我應該早點猝的。
“新來的?”
一個聲音從身側響起。
我轉過頭。
說話的是個年輕男人,看起來二十出頭,黑發亂糟糟地翹著,穿著和我類似的粗布長袍,但外面套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馬甲。他臉上帶著一種我很熟悉的疲憊——那種在區役所排了一天隊終于輪到號卻發現忘帶印章的疲憊。
“這么明顯?”我問。
“稻草屑。”他指了指我肩膀,“安置屋的稻草。睡過那個的,都是剛醒的。從哪來的?”
我說了一個城市名。
他挑了挑眉:“二十一世紀?”
“你也?”
“二零一九年。”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過勞死。你呢?”
“差不多。”
“哦。”他點點頭,沒有追問,只是朝人群密集的方向努了努嘴,“走嗎?先去登記。排隊的人很多,再磨蹭今天排不上了。”
“登記什么?”
“冒險者公會。”他說,“這地方唯一的官方機構。想活下去,先注冊個身份。”
他邁步就走,也不等我。
我跟上去,穿過那些奇形怪狀的人群。有人用審視的目光打量我們,有人視若無睹。一個頭上長著彎曲羊角的少女拎著籃子跑過去,籃子里裝著幾根發光的蘿卜。
“我叫宗一。”走在前面的男人頭也不回地說。
我想了想,報了個假名。
“林。林周。”
“中國人?”
“***。”
“哦。”他沒再問。
冒險者公會是一棟三層高的石制建筑,占地面積大得離譜,墻面爬滿了某種開著藍色小花的藤蔓植物。門口立著兩根粗大的石柱,柱身刻著密密麻麻的名字,最上面幾行的字跡已經被風雨侵蝕得幾乎看不清了。
門口排著長隊。
不是普通的隊。
是那種迪士尼樂園熱門項目、新開業拉面店、以及**區役所年金窗口才會出現的——絕望的隊。
隊伍從大門里蜿蜒出來,繞過半個廣場,又折回來,一直延伸到墻角根底下。排隊的人形形**,有人類,也有不是人類的生物。一只渾身覆蓋著灰褐色羽毛的鳥人站在我前面,時不時用喙梳理自己的翅膀,掉下來的絨毛飄到我臉上。
“習慣就好。”宗一站在我旁邊,表情麻木,“第一次排隊花了六個小時。第二次五個半小時。第三次——”
“還要來第三次?”
“你以為呢?”他斜我一眼,“注冊只是第一步。注冊完要等分配新手指導,指導完要等第一次任務審核,任務完成要等結算,結算完要等升級考核,考核完重新排隊等新任務——這就是個排隊世界,朋友。”
我看著那條仿佛通往永恒的隊伍,忽然有點理解他臉上那種疲憊是從哪來的了。
“就沒有別的辦法?”
“有。”他指了指廣場另一邊,“看見那個沒有隊的地方了嗎?”
那是一個角落,立著一塊歪斜的木牌,上面畫著某種扭曲的符號。沒有人靠近那里,甚至人群路過時都會刻意繞開一點。
“那是什么?”
“不知道。”宗一說,“反正沒人從那里回來過。你要是想插隊,可以去試試。”
我決定排隊。
隊伍移動的速度比想象中快一點。大概過了兩個多小時,我終于跨過了公會的門檻。
大廳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寬敞,穹頂高得望不到頭,幾束光從高處的窗戶斜**來,光柱里飄浮著細小的灰塵。柜臺是一整條超長的木質臺面,后面坐著幾十個工作人員,有人類也有其他種族。空氣中彌漫著墨水、羊皮紙和某種辛辣香料混合的氣味。
輪到我時,柜臺后面坐著的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女。
銀色的短發,銀色的眼睛,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她穿著整潔的灰色制服,胸口別著一枚小小的金屬徽章,上面刻著看不懂的文字。
“初次注冊嗎?”她問。聲音沒有溫度,像冬天早晨的井水。
“是。”
她從柜臺下面抽出一張羊皮紙,推到我跟前。
“姓名。”
“林周。”
“原名?”
我想了想:“林周。”
她抬眼看了我一秒,沒再追問。手指在羊皮紙上劃過,那些文字像活過來一樣,自行排列成我看不懂的符號。
“年齡。”
上輩子的年齡應該不算了吧?
“……二十。”
她點點頭,又問:“原世界職業。”
這個問題讓我愣了一下。
職業?
我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一時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上輩子,我做過很多事。便利店夜班、電話**、活動促銷的臨時工、最后一份工作是**小公司的網站運維——說是運維,實際上什么都要干,修電腦、搬東西、幫老板取快遞。正式的職業名稱是“系統***”,但實際內容更像是“打雜的”。
這算職業嗎?
“……沒什么正經職業。”我最后說。
銀發少女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仿佛早就預料到這個答案。她在羊皮紙上寫了幾筆,又問:“技能。”
“技能?”
“原世界掌握的、可能對異世界生存有幫助的技能。”她頓了頓,補充道,“格斗、魔法、草藥學、武器鍛造、野外求生——什么都行。請如實申報,后續測試會驗證。”
我想了很久。
格斗——小學時練過兩年空手道,現在只記得怎么正拳突。
魔法——上輩子唯一接觸過的魔法是《勇者斗惡龍》里的“霍伊米”。
草藥學——能分清蔥和蒜算嗎?
武器鍛造——曾經用扳手換過水龍頭。
野外求生——在便利店買過求生應急包。
我沉默的時間太長了,長到銀發少女再次抬起頭。
“沒有技能?”
“……不能說沒有。”我艱難地開口,“但可能……不太適合這個世界。”
“說說看。”
“我會修電腦。”
她看著我。
我也看著她。
“修……電腦?”
“對。”
“電腦是……”
“一種電器。需要用電。用‘電’。”我指了指頭頂的魔法光源,“這個世界有電嗎?”
“沒有。”
“那當我沒說。”
她在羊皮紙上寫下了一行字。我猜大概是“無技能”之類的意思。
“最后一個問題。”她放下羽毛筆,“原世界死亡原因。”
“過勞死。”
她這次停頓了比之前更長的時間。
然后她點點頭,從柜臺下面拿出另一張紙——這次是淡金色的,邊緣燙著某種花紋。
“你的注冊已經完成。這是臨時***明,請妥善保管。”她把那張金紙推過來,“接下來,你需要接受新手指導,完成一次初始任務,才能獲得正式冒險者資格。”
“要排隊嗎?”
“要。”她說,“新手指導排期是三天后,任務分配在此基礎上再加七天。有問題嗎?”
十天。
十天才能開始做第一個任務。
我忽然理解了宗一臉上那種疲憊的來源。
“沒問題。”我說。
銀發少女在紙上蓋了個章,把那張金紙遞給我。我接過來,觸感溫潤,不是紙,更像是某種極薄的皮革。
“下一個。”她朝我身后喊。
我讓開位置,走出公會大門。
外面的陽光依然刺眼,廣場上的人群依然嘈雜。鳥人從我身邊掠過,帶起一陣羽毛。角落里那個沒人排隊的木牌依然歪斜著,不知道通向哪里。
我站在原地,捏著那張金紙,看著陌生的天空。
十天。
行吧,至少不用排隊買能量飲料了。
“林周。”
身后有人叫我。
我轉過身。
宗一站在公會門口的陰影里,雙手插在袖子里,臉上還是那副疲憊的表情。他看著我,慢吞吞地說:
“新手指導等三天是吧?閑著也是閑著,想不想去個地方?”
“什么地方?”
“有個任務,不需要正式身份也能接。”他說,“分的人少,收益還行——就是稍微有點危險。”
“有多危險?”
他想了想。
“比排隊安全。”
小說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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