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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釵碎雪未消》蘇眠舟陸銘澤火爆新書_釵碎雪未消(蘇眠舟陸銘澤)免費小說

釵碎雪未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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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釵碎雪未消》是墨子聽創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蘇眠舟陸銘澤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民國十三年,天津衛的秋老虎正烈。法租界的“鳳鳴班”后臺悶熱得像口蒸籠,蘇眠舟對著鏡子勒頭,指尖捏著水鉆貼片,正往鬢角上粘。他今兒唱的是《青石山》里的九尾狐,一身月白繡銀線的戲服搭在旁邊的竹架上,領口繡著幾簇暗金色的狐尾,是班主特意讓人趕制的。蘇眠舟在班里不算頂紅,唱的是昆曲里的貼旦,嗓子偏清冽,身段卻柔得像水,臺底下有人捧,也有人說他“壓不住場子”。“眠舟,快點!陸司令的人都到了,點名要聽《青石山...

精彩內容

陸銘澤包下鳳鳴班的消息,第二天一早就傳遍了天津衛。

蘇眠舟剛吊完嗓子,就看見班主領著個老媽子進來,手里捧著個紅木**。

“眠舟,這是陸司令讓人送來的,說是給你調嗓子用的?!?br>
**打開,里面是一整盒燕窩,還有支通體烏黑的月琴,琴身上刻著細密的纏枝紋,琴弦是新換的絲弦,一看就價值不菲。

“我不需要?!?br>
蘇眠舟把月琴推回去,語氣平淡,“請班主還給陸司令吧。”

“這怎么行?”

班主急了,“陸司令的東西,哪有退回去的道理?

你這孩子,別倔了!”

蘇眠舟沒再堅持,只是把月琴放在了桌角,沒碰那燕窩。

他知道,這不是賞賜,是提醒——提醒他昨天那句“不是誰的人”,己經被記在了賬上。

下午排戲時,陸銘澤的副官又來了,說晚上請蘇老板去司令府“唱堂會”。

“告訴陸司令,今晚我有戲。”

蘇眠舟正在練《玉簪記》里的“琴挑”,手里拿著支假的玉簪,對著空氣比劃。

“司令說了,鳳鳴班今晚的戲,他包了,就請蘇老板一個人過去。”

副官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蘇眠舟停下動作,轉身看著他:“我是鳳鳴班的伶人,班主沒發話,我不能私自離班?!?br>
他的話剛說完,就見班主從外面跑進來,臉上堆著笑:“去吧去吧,眠舟,陸司令的面子不能不給。”

蘇眠舟看著班主眼底的慌張,心里冷笑。

他終究是個戲子,自己的去處,從來由不得自己。

司令府的馬車停在戲園后門,黑漆的車廂上鑲著銀質的徽記,像只蟄伏的獸。

蘇眠舟沒坐前排,自己拉開了后座的門,剛坐下,就聞到一股淡淡的硝煙味,混著雪松的冷香。

陸銘澤也在車里。

他換了身深色的常服,沒系領帶,領口敞著,露出一點鎖骨。

看見蘇眠舟進來,他往旁邊挪了挪,騰出點位置。

“會彈月琴?”

蘇眠舟沒看他,“略懂?!?br>
“昨天送你的那支,是前清恭親王府的舊物?!?br>
陸銘澤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據說當年,是給一位唱昆曲的格格定做的。”

蘇眠舟的指尖動了動。

他認出那月琴的樣式,是康熙年間的工,只是沒想到來頭這么大。

“陸司令費心了?!?br>
他的語氣依舊淡淡的,聽不出是謝還是諷。

陸銘澤轉過頭,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蘇眠舟的手指很長,指甲修剪得干凈,虎口處有層薄繭,是常年練身段、彈樂器磨出來的。

“昨天的《青石山》,改得不錯?!?br>
“只是覺得原詞不合心意?!?br>
“哦?”

陸銘澤挑眉,“那蘇老板覺得,九尾狐該是什么樣?”

“不該是為了個書生就毀了千年道行?!?br>
蘇眠舟迎上他的目光,眼里帶著點執拗,“修煉千年,看遍山河,比守著一個人有意思多了?!?br>
陸銘澤笑了,這是蘇眠舟第一次見他笑,不是那種帶著算計的冷笑,而是真的彎了彎嘴角,像冰面裂開一道縫。

“有意思?!?br>
他說,“那蘇老板呢?

守著這戲園子,就比外面的山河有意思?”

蘇眠舟沒回答。

他沒法說,不是他想守,是他沒的選。

到了司令府,陸銘澤沒讓他去正廳,而是帶他去了后院的小書房。

書房里擺著個黑檀木的琴案,上面鋪著湖藍色的絨布。

“唱段《琴挑》吧?!?br>
陸銘澤坐在太師椅上,給自己倒了杯茶,“不用化妝,清唱就好?!?br>
蘇眠舟站在琴案前,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那支月琴。

調弦的時候,他的指尖有些抖——不是怕,是覺得荒唐。

一個握槍的軍閥,聽一個戲子唱風月,像場光怪陸離的夢。

琴弦撥動,清越的音色在安靜的書房里散開。

蘇眠舟開口唱:“粉墻花影自重重,簾卷殘荷水殿風……”他的聲音比在戲臺上更柔,帶著點月琴的顫音,像初秋的露水打在荷葉上。

陸銘澤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目光很深,像要把人吸進去。

唱到“怕墻高怎怕龍門跳,嫌花密難將仙桂攀”時,蘇眠舟的指尖突然一滑,弦斷了一根。

“啪”的一聲脆響,打破了書房的寧靜。

他愣了一下,剛想道歉,就被陸銘澤拉住了手腕。

男人的掌心很熱,帶著薄繭,力道大得驚人。

“蘇眠舟,”陸銘澤的聲音很低,帶著點沙啞,“你不用像陳妙常那樣裝清高?!?br>
蘇眠舟猛地抽回手,手背被捏出幾道紅痕。

“陸司令看錯了,我不是裝?!?br>
他挺首脊背,像株被風刮得彎曲卻不肯折斷的竹,“我只是……不想做誰的玩意兒?!?br>
陸銘澤看著他泛紅的眼眶,突然松開了手。

“戲唱完了,我讓人送你回去?!?br>
蘇眠舟沒再說什么,拿起自己的戲包,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他聽見陸銘澤在身后說:“那支月琴,你留著。

斷的弦,我讓人給你送新的來。”

他沒回頭,腳步卻慢了半分。

馬車駛回戲園時,月亮己經掛在中天。

蘇眠舟坐在車里,摸著懷里的月琴,琴身上的纏枝紋硌著掌心,像某種無聲的印記。

他知道,陸銘澤不是被他的戲吸引,是被他的“不順從”吸引——就像獵人遇到了不肯入套的獵物,興趣濃了,手段只會更狠。

而他,除了守住這點可憐的自尊,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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