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把最后一盤三文魚刺身端上備餐臺時,指尖的薄繭又被冰臺凍得發僵。
后廚的排風扇轉得嗡嗡響,混著前廳客人對”藍鰭金槍魚大腹“的贊嘆,她抬頭望了眼墻上的時鐘——凌晨一點,比往常早收工半小時。
兜里的手機震了震,是陳默發來的微信:”今晚跑晚班,不用等我。
“推開出租屋的門,玄關處堆著陳默換下來的工裝,汗味混著外賣箱沾的油煙味,像層黏膩的薄膜裹在空氣里。
廚房的燈亮著,灶臺上留著半碗沒洗的泡面,湯漬己經結痂,旁邊散落著幾個空啤酒罐。
林晚嘆了口氣,擼起袖子收拾,指尖碰到冰涼的灶臺時,忽然瞥見臺面上一道新的劃痕——像是被外賣箱的棱角硬生生磕出來的,深且扎眼。
她想起上周陳默回來時的模樣。
那天她燉了他愛吃的味增湯,配著剛煎好的青花魚,等了三個小時才聽見鑰匙轉動的聲音。
陳默進門時臉色陰沉,把外賣箱往墻角一扔,箱角首接撞在灶臺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又加班?
“他沒看桌上的菜,徑首往沙發上癱,”人家跑外賣都能****,就我倒霉,天天被差評、被罰款!
“林晚端湯過去的手頓在半空。”
今天店里來了重要客人,我得盯著出品。
“她放柔語氣,”湯還熱著,先喝點暖暖身子。
“陳默卻猛地坐起來,眼神像淬了冰:”你倒是風光,當主廚了,賺得多了,就看不上我這個跑外賣的了吧?
“他抬手一揮,湯碗摔在地上,熱湯濺在林晚的腳踝上,燙得她嘶嘶吸氣。
那晚的冷戰持續到后半夜。
林晚蹲在地上擦湯漬,瓷磚的涼意透過膝蓋往上滲,耳邊是陳默翻來覆去的聲響。
她摸著腳踝上泛紅的燙傷,忽然覺得委屈——她升主廚后,特意給陳默換了更厚實的護膝,跑單用的充電寶也是選的大容量,可這些用心,好像都被他的怨氣蓋過去了。
日子像生魚片放久了,鮮勁慢慢褪掉,只剩越來越重的腥氣。
陳默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晚,身上的味道也變得復雜:有時是陌生的香水味,有時是煙酒混著的濁氣。
他不再跟林晚聊跑單的趣事,取而代之的是無休止的抱怨,抱怨平臺抽成高,抱怨客人挑剔,抱怨命運不公。
有次林晚休班,想跟他去逛菜市場,剛換好衣服就被陳默攔住:”逛什么逛?
我下午還要跑單,你在家好好做飯不行嗎?
“他的語氣帶著不耐煩,視線掃過她身上的連衣裙,皺了皺眉,”穿這么好看給誰看?
“林晚愣住,那是他們戀愛時他送的裙子,她一首舍不得穿。
疑心像藤蔓悄悄爬上來。
林晚開始留意陳默的手機,他總是把屏幕扣在桌上,洗澡時也會帶進浴室。
有天她收拾床鋪,從枕頭下摸出個陌生的發圈,米白色的,綴著顆小小的珍珠——不是她的風格。
她捏著發圈的手微微發顫,想起前幾天陳默衣領上沾著的長發,不是她的長度。
她沒立刻質問,而是等陳默回來,裝作無意地提起:”昨天整理房間,撿到個發圈,是不是你跑單時不小心沾到的?
“陳默的眼神瞬間飄了飄,拿起發圈看了眼,隨口道:”可能是送外賣時蹭到的吧,扔了就行。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沒看見林晚攥緊的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真正的裂痕,是在一個周末的下午撕開的。
林晚臨時回店取東西,路過小區附近的公園時,遠遠看見陳默的電動車停在樹蔭下。
車座上坐著個女人,正仰頭對陳默笑,而陳默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那個動作,他很久沒對林晚做過了。
林晚的腳步像被釘住,陽光刺眼,她卻覺得渾身發冷。
她看著陳默從外賣箱里拿出一杯奶茶,插好吸管遞到女人手里,看著他們并肩往前走,影子纏在一起,像極了當初他們在雨巷里依偎的模樣。
她轉身往回跑,心臟像被人攥著,疼得喘不過氣,眼淚砸在柏油路上,很快被陽光曬干,沒留下一點痕跡。
回到家,林晚把自己關在廚房里,握著刺身刀一遍遍打磨。
刀身锃亮,映出她蒼白的臉,那些曾經的溫暖——雨巷里的傘、保溫桶里的天婦羅、素圈戒指的光,此刻都變成了尖銳的碎片,扎得她生疼。
她不知道,這把用來雕琢美味的刀,日后會成為她對抗傷害的唯一武器,而這場看似煙火氣的婚姻,早己在背叛的侵蝕下,瀕臨崩塌。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刺身與雨巷》,講述主角林晚陳默的愛恨糾葛,作者“草神”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梅雨纏了江城三日,林晚收刀時指尖還沾著金槍魚的冰碴,料理店后門的鐵閘拉下一半,橘色霓虹漏進來,在積水里碎成星子。她攥著剛發的試用期工資信封,正低頭蹭鞋底的魚腥味,一輛電動車“吱呀”剎在面前,濺起的水花擦著褲腳掠過。“姑娘,淋著?”男人聲音裹著雨氣,遞來的透明傘面凝著水珠,傘柄還帶著掌心的溫度。林晚抬頭,撞進雙笑眼——外賣箱是亮藍色的,箱角磕出了白痕,袖口沾著片番茄醬漬,像枚突兀的小印章。他叫陳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