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是氣極了，提筆就在上面簽了大名，按了手印。
然后像丟垃圾一樣甩給我。
我小心翼翼地收好，吹干上面的墨跡。
這是我的生路。
卻是顧云崢的死路。
收好放妻書，我轉身走向那個裝滿香囊的紅木箱子。
那里面，有一百零八個香囊。
是我為了給他祈福，熬壞了眼睛，一針一線繡出來的。
每一個，都藏著我對未來的期許。
現在，它們只是笑話。
我抱起箱子，走到炭盆邊。
顧云崢冷眼看著，嗤笑一聲。
“怎么？又要演苦肉計？”
“別以為燒幾個破香囊，我就會心軟。”
我沒說話。
只是拿起一個繡著鴛鴦戲水的香囊，扔進了火里。
火苗竄起，吞噬了那對虛假的鴛鴦。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滿屋子都是絲綢燒焦的味道，還有那股令人作嘔的，曾經的愛意。
顧云崢的臉色變了。
“蘇綰綰，你瘋了？”
他沖過來想踢翻火盆。
我卻把整箱香囊，連同箱子，一股腦倒進了火里。
轟的一聲。
火光映紅了我的臉，也映紅了他驚愕的眼。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對他展顏一笑。
“顧云崢，臟東西，就該燒干凈。”
顧云崢被我的笑容刺痛了眼。
他從未見過我這樣笑。
以前的蘇綰綰，在他面前總是低眉順眼，說話都不敢大聲。
“你管這叫臟東西？”
他指著火盆，聲音有些發顫。
那是他曾經隨口一句“想要個安神香囊”，我就熬了三個通宵趕制出來的東西。
我淡淡地看了一眼化為灰燼的絲綢。
“原本是心意，現在是垃圾。”
“既是垃圾，留著也是礙眼，不如燒了干凈，免得臟了柳姑**路。”
提到柳如煙，顧云崢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侯爺做派。
“既然你識趣，我也不會虧待你。”
“收拾東西去偏院住幾天，等如煙進門敬了茶，你再……”
“不必了。”
我冷聲打斷他的施舍。
“我已經讓丫鬟去叫人搬嫁妝了。”
“既然簽了放妻書，我就不再是顧家人。”
“我的東西，哪怕是一根針，我也要帶走。”
顧云崢像是聽到了什么*****。
“嫁妝？你那點破爛嫁妝，也值得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