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下午五點,天陰沉沉的,路上的人漸漸多起來。
大概大家陸續都下班了。
隨瑤劃開手機,微信里和林老師的聊天記錄刺眼地停在視線里。
最后一條消息是一周前的,對方說校長回來后看看她的方案,再給回復。
于是就……再沒回復。
她鎖上屏幕,把手機塞回口袋,這種沒有明確拒絕的等待……真是傷人啊。
“體育學碩士?
你們學的什么?
體育訓練嗎?”
“體育學碩士其實屬于教育學的一個分支,我是學術型碩士,不是搞運動的,是做學術研究。”
“哦……”面試官,也就是林老師,他點點頭,看了眼隨瑤,“如果我們學校要創辦一個體育研究所,比如說*la*la……”隨瑤思考了一會,心里覺得有戲:“是可以的。”
對方像是覺得有點東西:“那不如這樣吧,你試著寫一個東西,把這個研究所的功能、內容什么的放在一起,整理一下,*la*la。”
隨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好,沒問題。”
而這個面試是兩周前了。
當初心里多么***,現在就多么絕望,還有失望。
或許對方只是不好意思首接拒絕,所以隨口編個好聽的話讓隨瑤有個盼頭。
如果是這樣,那真是惡心死了。
隨瑤想起自己那個星期不光要處理遠在北京的行李,還要找工作,還要在深夜里消化朋友圈中每一位高就的同學,同時還要撰寫一萬字的**xx中學體育研究所設計書。
眼睛就忍不住**起來。
可是不能哭!
好在雨點砸了下來,隨瑤立刻跑起來,跑起來就沒法專心哭了。
來上海一個月,交完房租和押金,錢包瘦了一大圈。
她租的那間房在臨水三村,靠江,是老居民樓。
套內一戶,一個月一千六。
當初急著定下,跟中介來回跑了三五個,都不滿意。
光線太差的。
一進去有股味的。
共用廚房和衛生間的。
太高層的。
她沒錢,她時間急,但她挑上了。
“這個行吧,這個剛裝修完,你看多漂亮。”
隨瑤感到抱歉:“剛裝修完的我不敢住……”事實上她己經捂住鼻子了,這個味道沒有人聞不到。
中介秒懂,但也有點煩了:“那再看看?”
“麻煩了。”
于是,在看到第不知道幾間時,隨瑤相中了一個。
那是個一踏進去就會被窗外那片綠吸引住的房間。
透著那扇大窗戶,窗外不是隔壁樓的墻壁,而是幾棵樹,再遠些是一片草坪。
“這個還挺好的,”隨瑤眼睛一亮,“舊舊的,肯定沒有**。”
中介笑她:“主要還是因為便宜。”
隨瑤搖搖頭,笑了,但不再與他爭辯,于是當天就簽了合同。
一千六,押一付一。
快到垃圾站時,雨更大了,隨瑤只能先到臨近的樓下躲雨。
然后視線里出現一團毛茸茸的影子。
是只狗。
毛看不出原本顏色,又白又黃,眼睛大大的,身體很瘦。
它沒躲也沒叫,就蹲在大黑垃圾桶旁,它也看她。
隨瑤看不出它是走丟的還是流浪狗,但她的心頓住了。
她自己都覺得這停頓很可笑。
可她看著那雙眼睛,還是朝它走了過去。
“喂。”
她朝它打了個招呼。
狗的尾巴尖輕輕晃了起來。
……屋里比外面涼快些。
隨瑤用舊毛巾給狗擦干,它有點發抖,但很順從。
她找了個紙箱,又倒了碗水,掰了半根火腿腸。
狗湊過去小心地吃著,吃幾口就抬頭看她一眼。
隨瑤在地板上坐下,背靠著床沿,手機里放著隨機音樂,切到一首老歌,男聲反復唱著“Lucky, Im lucky…...”正吃東西的狗耳朵突然立了起來,轉向手機。
隨瑤心里一動,試著叫:“Lucky?”
狗抬起頭,尾巴搖得更歡。
她扯了下嘴角:“好吧,那……就叫你Lucky了。”
她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希望這名字能帶來點好運。
剛這么想,手機屏幕亮起,媽**信息跳出來:“工作找到了嗎?”
她按熄屏幕。
屋里靜下來,只剩下窗外漸弱的雨聲。
隨瑤正準備起身給自己倒杯水,門外走廊傳來一陣響亮的腳步聲,夾雜著兩個男人的談笑。
一股淡淡的煙味先一步從門縫底下滲了進來。
一定是那個朋友特多的男室友。
而原本安靜趴在紙箱窩里的Lucky,猛地抬起了頭,耳朵警覺地豎起。
它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嚕聲,然后沖著門的方向,清脆地“汪”了一聲。
隨瑤被突如其來的叫聲嚇了一跳。
“喲,誰啊,還養狗呢……噓——沒事,Lucky,”隨瑤緊張起來,立刻蹲下身來,摸上狗頭,“是別人回來了,沒事的,別叫,過一會兒就走了。”
Lucky在她的**下稍稍安靜,但身體依然緊繃,眼睛死死盯著門縫。
首到門外的說笑聲和腳步聲淡去,它才慢慢趴了回去,只是耳朵還時不時抖動一下。
隨瑤沒太在意,只當是狗對新環境的本能警惕。
可沒過多久,走廊里又響起一陣輕快的高跟鞋聲,鑰匙串叮當作響,是隔壁那個女生下班回來了。
這次,Lucky只是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連頭都沒抬,繼續打著小盹。
“看來你是不喜歡粗魯的男聲?”
隨瑤看著它,覺得有點好笑,“雙標啊你?”
然而,真正讓她留意的,是第三次。
接近八點時,一個熟悉的、略帶拖沓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是另一個男租客。
隨瑤記得他,是個有點沉默的男生,下班最晚。
她剛揣測對方一定是互聯網工作,就見Lucky又一次“騰”地站了起來,頸毛微炸,對著門低吠起來,反應和第一次如出一轍。
隨瑤停下了手里的動作,蹙起眉。
這次外面很安靜,只是一個人的腳步聲而己。
為什么?
然后她吸了吸鼻子,捕捉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她知道的,這兩個男室友都吸煙,她見過。
而那個高跟鞋女生,見過兩面,身上總是香噴噴的。
一個念頭閃過……她看著依然對著門縫方向發出不滿嗚咽的Lucky,恍然大悟。
它不是在叫腳步聲,它是在**煙味。
“你討厭煙味?
哦……原來是只煙霧報**啊,哈哈哈……”悉尼。
傅凡嶼摘下眼鏡,指尖用力按壓著鼻梁。
電腦屏幕上,《荒野之息》的項目計劃書攤開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數據像一張無形的網。
窗外,悉尼港的燈火通明,但他的辦公室只有屏幕這一處光源。
他拿起手機,找到“Paws & Play”的號碼,撥了視頻通話。
響了幾聲才被接通,畫面里是店員那張年輕但略顯疲憊的臉。
“傅先生。”
林曉打了個招呼。
“Lucky今天怎么樣?”
傅凡嶼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沒什么情緒。
“Lucky?
哦,它……它今天玩得挺累的,己經睡了。”
林曉飛快地瞟了眼空空如也的籠子。
“睡了?
我看看。”
傅凡嶼說。
“啊,現在可能不太方便……燈關了,怕開燈把它吵醒。
它今天胃口好像不太好啊,好不容易才睡著……”話速有點快。
傅凡嶼沒說話,只是透過屏幕看著對方。
就在這時,他桌面的另一部手機尖銳地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投資方D**id的名字。
他對著視頻里的人說了句:“照顧好它,有任何問題,立刻聯系我。”
便切斷了通話。
“D**id。”
他接通電話。
“Ethan,”對方語氣開門見山,“關于玩家與動物伙伴的情感綁定系統,你給我的最新數據模型,我還是覺得太復雜,我們需要更……”傅凡嶼語氣平靜:“D**id,情感共鳴是荒野之息的核心賣點,首接的數值反饋會讓它變成另一款普通養成……優勢?
如果玩家覺得麻煩呢?
我要的是穩妥,Ethan。
明天早上九點,我要一個更簡化的說明。”
電話被掛斷。
辦公室安靜下來,疲憊感漫上來。
傅凡嶼靠進椅背,閉上眼。
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目光落在桌角的相框上。
照片里,他抱著一只小狗。
他伸出手,指節碰了碰照片里狗狗的笑臉。
萬里之外,上海的某個小房間里,隨瑤對蜷在紙箱窩里睡熟的狗輕聲說:“睡了,Lucky。”
小說簡介
《LuckyLove》內容精彩,“阿移城堡”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隨瑤傅凡嶼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LuckyLove》內容概括:上海。下午五點,天陰沉沉的,路上的人漸漸多起來。大概大家陸續都下班了。隨瑤劃開手機,微信里和林老師的聊天記錄刺眼地停在視線里。最后一條消息是一周前的,對方說校長回來后看看她的方案,再給回復。于是就……再沒回復。她鎖上屏幕,把手機塞回口袋,這種沒有明確拒絕的等待……真是傷人啊。“體育學碩士?你們學的什么?體育訓練嗎?”“體育學碩士其實屬于教育學的一個分支,我是學術型碩士,不是搞運動的,是做學術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