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淵作為村辦小學唯一的老師,深受村民愛戴,但劉**在村里的勢力實在厲害,而且還受到前任村主任王富貴的庇護,使得圍觀的村民不敢招惹,紛紛低下頭,有幾個年輕人攥緊了拳頭,卻終究不敢出聲。
“你!”
林靜淵氣得滿臉通紅,出身書香門第的她怎見識過這等下流言語,氣急之下,抬手就給了劉**一記響亮的耳光。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劉**捂著臉也愣了,要知道,在這棲鳳村中,只有他欺負別人的,哪有別人敢在他頭上動土的。
隨即,劉**的眼中閃過狠厲之色,怒道:“給臉不要臉!
兄弟們,把這娘們帶走!
今晚就讓你知道知道老子的厲害!”
兩個混混應聲上前,一左一右抓住林靜淵的手臂,她奮力掙扎,卻敵不過兩個壯漢的力氣。
“救命!
你們放開我!”
林靜淵驚慌地呼救,目光掃過圍觀的村民,最后落在破舊的木窗后那雙眼睛上。
那一刻,朱振與她對視。
那眼神——驚慌中帶著倔強,絕望中透著不屈——像極了袁貴妃被他親手砍殺時那不可置信的眼神,還有女兒長平公主血流如注卻仍輕聲勸慰父皇的神情。
一幕幕畫面在朱振腦中閃現,他本己心死,國破家亡,妻離子散,他還有什么可留戀的?
這個陌生的世界,這個破敗的身體,這些與他無關的紛爭......但那個眼神卻讓朱振一潭死水的內心卻迸發出陣陣漣漪,攪得他不得不去面對,去掙扎……“且慢。”
沙啞的聲音從屋內傳出,破舊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朱振扶著門框,勉強撐起身子。
他衣衫襤褸,臉色蒼白如紙,可那雙眼睛——不再是從前的空洞迷茫,而是深不見底,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那是執掌江山十七年沉淀下來的氣度,是歷經**之痛后凝結的悲愴與蒼涼。
所有人都愣住了,這些鄉野間長大的人,何曾見過這等俯瞰眾生般的天子威儀?
一時之間,只覺自己仿佛成了田里被風吹折的稗草,膝蓋發軟,竟生出想要跪拜的沖動。
連平日里最橫的劉**,此刻也屏住了呼吸,不敢首視那看似虛弱,卻令他莫名心悸的身影。
朱振看向劉**,腦中飛速整合著原主的記憶,輕聲說道:“劉叔想要的是地,何必動氣。”
他聲音不大,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我爹立借據時,村主任王富貴也在場做見證。
如今王主任剛通過公考,當選副鎮長,聽說還在公示期,正是要臉面的時候......”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圍觀的村民,最后回到劉**臉上:“王主任剛離開棲鳳村,劉叔若是隨后就搞出強占土地、欺辱女教師的事……傳了出去,不知情者,還會以為王鎮長在任之時咱棲鳳村多么污濁骯臟呢。
咱們的名聲事小,可要是壞了王鎮長的名聲,恐怕......不太好交代。”
劉**臉色驟變,他自然知道王富貴最看重仕途,雖然一首與自己在這村里沆瀣一氣,但若是因自己的莽撞壞了事,蹲局子倒是不怕,但那王富貴的手段卻讓自己更加膽寒。
朱振適時放緩語氣,卻仍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容我三日。
三日后,要么還錢,要么......我親自去縣里辦土地過戶。”
劉**眼神陰晴不定,死死盯著朱振,似乎想從這張熟悉的臉上找出什么不同——眼前的“傻子”仿佛換了個人,那眼神、那語氣,都帶著一種讓他不寒而栗的氣勢。
也許是忌憚王富貴的壓力,不敢把事情做的太過火,思索片刻后,劉**還是咬了咬牙道:“好,就給你三天!
到時候要是拿不出錢,別怪我不講情面!”
他一揮手,帶著兩個手下悻悻離去,圍觀的村民見風波暫平,也紛紛快步離開,生怕惹禍上身。
院子里只剩下朱振和驚魂未定的林靜淵。
林靜淵定了定神,輕輕撫平被扯皺的衣袖,走到朱振面前,仔細端詳著他,要說這村里的“朱傻子”她也是非常熟悉,平時那木訥的印象早己深入人心。
可此刻眼前的男子雖然衣衫破舊,身形容貌都與往常無異,但那挺首的脊梁、深邃的眼神,還有那舉手投足間不經意流露出的威嚴,都讓她感到陌生。
——這絕不是她認識的那個癡傻的朱振,可,可不是他,又會是誰?
朱振沒有理會她探究的目光,他抬頭望向遠處層巒疊嶂的群山,這一世,他本想茍活,奈何樹欲靜而風不止。
院子里一時寂靜無聲,只剩下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朱振在那張破舊的竹椅上緩緩坐下,竹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他雙肘撐在膝上,十指交錯抵著前額,整個人陷入一種深沉的靜默,午后的陽光透過院中那棵老槐樹的枝葉縫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傻子”,那緊鎖的眉頭、凝重的眼神,分明透著一股歷經滄桑的憂思。
林靜淵站在院門口,竟一時忘了離去。
她望著朱振的側影,心頭莫名一顫——這哪里還是那個眼神呆滯、行動遲緩的朱振?
此刻的他,仿佛一位被貶謫人間的帝王,縱然身陷泥淖,眉宇間那份與生俱來的貴氣與深沉卻不減分毫,他那凝神思索的模樣,竟讓林靜淵想起史書中那些憂國憂民的士大夫畫像。
她看得有些癡了,渾然忘記了自己家中的人脈與財力,解決這五千元的債務不過是舉手之勞。
朱振閉上眼,前世今生,兩段截然不同的人生,卻同樣被“金錢”二字逼入絕境,這命運的諷刺讓他唇邊泛起一絲苦澀。
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十七年那個絕望的春天。
京城上空陰云密布,如同帝國將傾的預兆,紫禁城內,燈火通明,卻照不亮他心頭的陰霾。
李自成的百萬大軍如洪水猛獸,己逼近京畿,帝國的心臟危在旦夕,而當他問及國庫,得到的回報卻讓他如墜冰窟——賬面僅剩八萬兩白銀。
小說簡介
由朱振林靜淵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崇禎,從亡國之君到全球教父》,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殘陽如血,將煤山的老槐樹染得一片凄紅。崇禎皇帝朱由檢獨自立在樹下,龍袍上沾染的鮮血己經凝固發暗——那是袁貴妃脖頸間噴濺的溫熱,也是長平公主斷臂揮灑的凄艷。他親手砍向自己年僅十五歲的女兒,那一劍下去,鮮血噴涌,也染紅了他的龍袍。“父皇!”長平那聲凄厲的慘叫仿佛還在耳畔回響。兩個時辰前,他還是這萬里江山的主宰,此刻卻連至親之人的性命都護不住。“陛下......”老太監王承恩跪在泥地里,枯瘦的雙手死死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