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狄向南,一名前杭城碼農,現無業游民。
別人是35歲被“優化”,我因為跟那個P7領導頂了幾句嘴,27歲就提前“畢業”,滾回福城老家備考***。
美其名曰:穩定。
此刻,我正對著資料分析發呆,手機屏幕卻猝不及防地炸了。
全是那個冰城火車站視頻的角度。
畫面晃動,人群尖叫,血腥程度打滿了馬賽克也遮不住。
配文一個比一個驚悚:”喪尸!
真的來了!
“”火車站吃人!
別去冰城!
“”世界末日!
“我嗤笑一聲,隨手劃掉。
“又是哪個營銷號在搞噱頭,AI換臉吧。”
經歷了大廠的洗禮,我對這種網絡恐慌早己免疫。
為了流量,沒什么是他們不敢編的。
想到這,又在心里罵了一句我那**領導,毀我大好錢程。
首到我點開大學死黨群。
王學成,就在冰城站***,他發來一條帶著哭腔的語音:”向南!
真的!
***是真的!
那玩意兒打不死!
**打身上就跟撓**一樣!
我們撤了,封鎖了……你們那邊……小心……信號……呲……“語音在一陣刺耳的忙音中中斷。
再撥過去,己是無法接通。
我渾身的血涼了半截。
王學成,校體育部部長,那體格杠杠純爺們,從來只有他安慰別人的份。
那種崩潰的恐懼,演不出來。
我猛地從書桌前站起,沖到窗邊。
窗外,我老家這個關東城市,此刻依然是一片祥和的冬日景象。
但遠處街道上,似乎隱約傳來了幾聲不尋常的汽車鳴笛,還有……像是尖叫的聲音?
心臟驟然縮緊。
大廠教給我的,除了寫代碼,還有對風險的敏銳評估和永遠要做預案*。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轉身,沖進廚房。
菜刀、斬骨刀,磨得鋒利,用膠帶反復纏繞在實木拖把桿上,做成兩把簡陋的長柄武器。
米袋、掛面、所有能找到的罐頭和瓶裝水,都被我擺到了桌面上。
爸媽去海南了,留下的老舊工具箱里面,錘子、扳手,每一件都是沉手的家伙。
清點了家里僅有的食物和工具,手握冰冷的**長刀,將門反鎖靠在門后,聽著外面隱約傳來的、越來越清晰的混亂聲響。
末日真的來了。
而我這個前程序員,現在的備考***,唯一的預案*——就是活下去。
手機就是在這個時候突然震動的,尖銳的**警報聲劃破了屋內的死寂。
福城市應急指揮部緊急通知:一種新型高致病性病毒在我省部分城市爆發,感染源及傳播途徑不明,癥狀包括高燒、意識模糊及極端攻擊性。
為最大限度保障市民安全,請所有居民立即居家隔離,切勿外出。
**正全力處置,請保持冷靜,關注官方信息。
病毒……官方終于承認了。
但“極端攻擊性”?
這輕描淡寫的幾個字,背后是火車站里那血肉橫飛的地獄。
我每天只能拉緊厚重的窗簾,將自己囚禁在這方寸之地。
透過窗簾邊緣那一道細微的縫隙,我窺探著外面正在死去的世界。
第一天,還有零星的尖叫和車輛碰撞聲。
第二天,動靜少了,但多了那些在樓下漫無目的徘徊的身影,步履蹣跚,在積雪的地面上拖出凌亂的痕跡。
第三天,槍聲。
短暫而密集的交火聲從幾個街區外傳來,持續了不到十分鐘,便歸于沉寂,只剩下那種無處不在的、低沉的“嗬嗬”聲,像**噪音一樣纏繞著這座城市。
互聯網還能用,但這己經成為恐懼的放大器。
各種視頻、圖片、真假難辨的求救信息瘋狂刷屏,整個世界仿佛都在同一個晚上爛掉了。
緊接著,另一個重磅消息幾乎砸碎了所有關東人最后的希望——為了阻止病毒擴散,山海關……被封了。
不是簡單的封鎖,是堅固的**防線。
我們,被徹底隔絕在了這片正在腐爛的土地上。
希望,隨著這個消息,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癟了下去。
而比絕望更迫在眉睫的,是饑餓。
清點過所有存貨后,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幾包泡面,幾個罐頭,半袋米。
省著吃,也撐不過五天。
第五天傍晚,最后一縷天光被窗欞吞噬,我正就著涼水啃著一小塊壓縮餅干,計算著還能撐多久。
“咚……咚……咚。”
敲門聲。
很輕,不算急促,卻讓我渾身的血液瞬間沖上了頭頂!
我像被凍住一樣,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
“兒子……開門啊……” 門外傳來一個熟悉到讓我心臟絞痛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沙啞,“我是媽媽。”
是媽**聲音!
他們不是應該在海南嗎?!
一股巨大的、幾乎要將我淹沒的狂喜瞬間攫住了我!
我幾乎是手腳并用地從床上滾下來,踉蹌著就要沖向門口——家人回來了!
我不是一個人!
但就在我的手即將碰到門鎖的那一瞬間,像有一盆混著冰碴的冷水,從頭頂猛地澆下,讓我硬生生定在了原地。
不對!
爸媽去海南前,是我親自送他們去的機場,看著他們過安檢的。
他們說過,要在那邊待到開春才回來。
山海關己經封鎖,所有交通必然中斷,他們怎么可能回得來?
飛回來?
現在哪還有民航能落地福城?!
而且……媽**聲音……那疲憊沙啞之下,似乎隱藏著一種……僵硬?
一種缺乏活人氣息的平板。
我猛地貼近貓眼,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
樓道里的聲控燈大概壞了,光線昏暗。
媽媽就站在門外,穿著她離開時那件熟悉的藏藍色羽絨服,拉著她那個小小的行李箱。
她微微低著頭,臉埋在陰影里,看不真切。
“兒子……快開門……媽媽好累……好冷啊……” 她又敲了一下門,聲音帶著一種奇怪的拖沓。
冷?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鉆入我的腦海:火車站那個被咬的安檢員,三分鐘后就站了起來……王學成的哭喊在耳邊回蕩:“打不死!
**打身上就跟撓**一樣!”
如果……如果這種鬼東西……會模仿呢?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防止牙齒打顫的聲音泄露出去。
汗水瞬間浸濕了后背,冰冷黏膩。
我慢慢后退,不敢發出一點聲響,握緊了倚在墻邊的**長刀。
冰冷的觸感稍微拉回了一點理智。
“兒子……開門啊……” 門外的聲音還在繼續,執拗地,一聲聲,敲在門上,也敲在我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我該怎么辦?
這扇薄薄的門板外,站著的……真的是媽媽嗎?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防疫編年史》是作者“北大洋的風”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王學成關東軍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這枚嵌在煤層與琥珀礦脈夾縫里的鐵罐,銹蝕得厲害,像一具扭曲的黑色尸骸,被大地囚禁了太久。王開山的爐鉤子敲上去,發出一種沉悶的、不算清脆的聲響。他啐了一口,彎腰拂去那物件表面的碎煤和淡黃色的琥珀碎屑,露出了下面刻著的幾行字。不是中文。像是……鬼畫符。旁邊湊過來看熱鬧的老趙瞇著眼瞅了瞅,臉色微微變了:“小鬼子字兒……這啥?關……關東軍啥水部?昭和……十八年?”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順著坑底特有的陰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