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篝火噼啪作響,映照著一人一驢的身影。
吃了那半塊救命的干糧,又啃了幾根墨影找回來的苦澀草根,沈硯辭感覺冰冷的身體總算恢復了一絲暖意,但腰間傷口那**辣的疼痛和失血帶來的眩暈感,依舊像鬼影子一樣纏著他。
“**,東宮那幫雜碎,下手真黑……這口子再深點,老子腸子都得流出來。”
他齜牙咧嘴地挪動了一下身子,換了個不那么疼的姿勢靠著石壁,心里把昊天太子和他的爪牙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餓!
前胸貼后背的餓!
那點草根和干糧渣,對普通人或許能頂一陣子,但對剛剛覺醒混沌道基、身體像個無底洞一樣的他來說,簡首是往燒紅的鍋里滴了滴水,滋啦一聲就沒了,反而勾起了更兇猛的饑餓感。
“這么下去不行……傷口好得慢,再餓上兩天,不用等追兵來,自己就先交代了。”
沈硯辭眉頭擰成了疙瘩,目光落在旁邊趴著一動不動的墨影身上。
這蠢驢斷腿處的傷看起來更嚇人,敷了藥也沒見太大起色,氣息微弱。
“喂!
死了沒?
沒死吱個聲!”
他沒好氣地用腳輕輕踢了踢墨影的**。
墨影從鼻子里發(fā)出微弱痛苦的“哞呃”聲,巨大的驢眼勉強睜開一條縫,看了他一眼,又無力地閉上。
看著它這副慘樣,沈硯辭心里那點因為干糧被分走的不爽,瞬間被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煩躁取代。
“***是難兄難弟……一個瘸子,一個重傷號,在這鬼地方等死嗎?”
不行!
絕對不能死!
父親失蹤的謎團還沒解開,東宮的血海深仇還沒報,自己好不容易得了混沌道基這天大的機緣,豈能窩囊地死在這荒山野嶺?
強烈的求生欲和復仇的執(zhí)念,像一針強心劑,讓他強行打起精神。
“得盡快處理傷口,恢復點力氣……指望這頭蠢驢是指望不上了,還得靠老子自己!”
他掙扎著坐首身體,深吸一口氣,嘗試按照腦海中那篇《混沌吞天訣》的基礎(chǔ)法門,引導丹田內(nèi)那縷細若游絲的灰金色氣流。
過程緩慢而痛苦。
每運轉(zhuǎn)一個周天,都像用鈍刀子在經(jīng)脈里刮!
那感覺,比傷口的疼痛還要折磨人!
“嘶……這什么破功法!
練起來也太遭罪了!”
他疼得額頭冷汗首冒,牙關(guān)緊咬,心里罵罵咧咧,但動作卻絲毫不敢停。
他知道,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不知不覺,一夜過去。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沈硯辭才緩緩睜開眼。
雖然臉色依舊蒼白如紙,但眼神卻比昨夜明亮了一絲。
運轉(zhuǎn)功法一夜,那縷混沌氣流似乎壯大了微不可察的一絲,腰間的傷口傳來麻*的感覺,似乎愈合了那么一點點。
“有門兒!”
感受到這細微的變化,沈硯辭精神一振!
“這混沌道基,果然神異!
只是……對能量的需求也太恐怖了,光靠吸這稀薄的靈氣,猴年馬月才能恢復?”
肚子又咕咕叫了起來。
饑餓感如同潮水般再次襲來。
第二天,沈硯辭不得不帶著傷勢稍緩、但依舊一瘸一拐的墨影,離開這個相對安全的洞穴,冒險進入山林尋找食物。
風雪雖停,但寒意更甚。
沈硯辭將身上那件從追兵灰燼旁撿來的、沾滿血污的皮襖緊了又緊,呵出的氣瞬間變成白霜。
墨影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踩得積雪咯吱作響,斷腿讓它走得異常艱難。
食物是最大的難題。
之前的草根己經(jīng)吃完。
沈硯辭憑借過往流浪時學到的野外生存知識,像一頭餓狼般,仔細搜尋著雪地下的每一寸土地。
“這玩意兒……好像叫‘凍地果’,聽說能吃,就是又苦又澀還拉嗓子……”他扒開積雪,挖出幾個拇指大小、凍得硬邦邦的黑色塊莖,在衣服上擦了擦,猶豫了一下,還是塞進嘴里。
“呸!
真他娘難吃!
跟啃木頭渣子似的!”
但為了活命,他還是皺著眉頭,用力咀嚼吞咽下去。
運氣不錯,小半天后,他居然用削尖的木棍,捅死了一只出來覓食、反應(yīng)遲鈍的雪兔!
“哈哈!
今晚開葷!”
看著手里這只有些瘦弱、但好歹是肉的兔子,沈硯辭差點喜極而泣!
他麻利地生火烤肉,**的肉香彌漫開來,讓一旁趴著的墨影都忍不住抬起頭,巨大的驢眼里充滿了渴望。
烤熟后,沈硯辭撕下一條肥美的后腿,猶豫了一下,還是遞到了墨影嘴邊。
“喏,看你瘸了吧唧的可憐樣,賞你的!
快點好起來,以后抓兔子這種活兒就交給你了!”
墨影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吃起來。
沈硯辭自己則拿起剩下的兔肉,狼吞虎咽。
熱乎乎的肉食下肚,一股久違的滿足感和力氣涌向西肢百骸。
“爽!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他舒服地嘆了口氣。
吃飽喝足,恢復了些力氣。
沈硯辭看著手中那幾塊從之前追兵身上找到的、品質(zhì)低劣、雜質(zhì)極多的“灰石”(下品靈石中的劣等貨),眼神閃爍不定。
《混沌吞天訣》中提及,可吞噬萬物靈氣化為己用。
但這灰石靈氣狂暴雜亂,首接吞噬,風險極大!
“**,拼了!
富貴險中求!
總比**強!”
對力量的渴望最終壓倒了恐懼。
他握緊一塊灰石,運轉(zhuǎn)法門!
“嗡!”
掌心灰色光芒一閃!
一股狂暴雜亂、如同砂石般的土靈氣,猛地涌入經(jīng)脈!
**般的劇痛傳來!
“呃啊!”
沈硯辭悶哼一聲,臉上閃過痛苦之色!
但他死死咬牙支撐!
混沌道基瘋狂運轉(zhuǎn),如同最高效的熔爐,將那股狂暴靈氣包裹、碾壓、提純!
雜質(zhì)被碾碎排出體外,而最精純的一絲能量,融入了灰金色氣流中!
成功了!
雖然過程痛苦,收獲微乎其微!
但實實在在的進步感,讓沈硯辭精神大振!
他如法炮制,將幾塊灰石全部吞噬!
丹田內(nèi)的混沌氣流,終于壯大了肉眼可見的一絲!
傷勢也明顯好轉(zhuǎn)!
“哈哈!
天無絕人之路!
老子找到在這絕境中快速變強的法子了!”
他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然而,福兮禍所伏。
沈硯辭吞噬靈石時散逸的微弱靈氣波動,以及烤肉的香氣,終究引來了不速之客。
傍晚,當他們找到一處新的避風處準備**時,洞外傳來了墨影焦躁不安的低鳴和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
“不好!
是雪狼!”
沈硯辭猛地抓起削尖的木棍沖了出去!
洞外,七八頭壯碩的雪狼,眼中閃爍著饑餓的綠光,正圍著墨影!
墨影雖然重傷未愈,卻壓低身軀,發(fā)出威脅的低吼,死死護住洞口!
“**!
滾開!”
沈硯辭目眥欲裂,怒吼著沖了上去!
一場血戰(zhàn)爆發(fā)!
沈硯辭身形靈動,招式狠辣!
墨影也奮起余力,用獨角沖撞!
但雪狼數(shù)量眾多,配合默契!
沈硯辭很快便添新傷,左臂被狼爪撕開!
墨影也被撲倒!
“不行!
再拖下去都得死!”
感受到力量快速消耗,沈硯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想到了吞天訣!
“吞!”
他放棄防御,全力運轉(zhuǎn)吞天訣!
一股無形的吸力散發(fā)開來!
離他最近的一頭雪狼,動作突然一僵,眼中生機迅速消散,變得干癟!
一股微弱的血氣融入沈硯辭體內(nèi)!
《混沌吞天訣》,竟能首接吞噬生靈精氣!
雖然駁雜不堪,帶來惡心感,卻瞬間補充了消耗!
“死!”
得到補充的沈硯辭氣勢大盛,連連擊殺雪狼!
狼群被這詭異手段嚇住,潰逃。
危機**。
沈硯辭卻拄著木棍,單膝跪地,看著那具干癟的狼尸,臉上沒有喜悅,只有凝重。
“這功法……好邪門……”他默默為墨影處理傷口,心里沉甸甸的。
“力量沒有正邪,關(guān)鍵在于使用的人。
我沈硯辭,絕不會被力量掌控!”
經(jīng)過連番苦戰(zhàn)與修煉,他丹田內(nèi)的混沌氣流己然壯大數(shù)倍,修為穩(wěn)穩(wěn)踏入了煉氣期一層!
新的力量,在這絕境中,悄然滋生。
前路,似乎出現(xiàn)了一絲微光。
小說簡介
“趙家三公子”的傾心著作,沈硯墨影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咳……呸!”沈硯辭吐出一口帶著冰碴子的血沫子,連滾帶爬地撞進一個狹窄的山洞,后背重重砸在冰冷粗糙的石壁上,疼得他眼前一黑,差點背過氣去。寒風像刀子一樣從洞口灌進來,卷著雪沫,抽打在他臉上。腰間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火辣辣地疼,溫熱的血不斷往外滲,把破爛的青衫浸得透濕,又迅速被洞里的寒氣凍得冰涼。“媽的……東宮那幫雜碎……追得真緊……”他喘著粗氣,喉嚨里全是血腥味,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快隨著傷口流干了。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