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這句話輕而易舉的讓裴燼面色更加陰沉。
殿內的溫度驟然冷卻,阮如笙這才像是察覺到自己失言似得,玉指半遮住驚呼的紅唇。
笑眼彎彎好似月牙,十分惡劣的投入自己的角色里,“哎,瞧臣妾這記性,今日該稱轉口呼你為陛下了。”
守在門外的李德全聽見阮才人的稱呼,嚇得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生怕這后宮內唯一的才人在陛下**當日就血濺當場。
阮如笙...裴燼心中反復咀嚼這三個字,高大挺拔的身軀立在門邊。
當年是她毫不留情的棄他而去,就像是丟條狗一樣不屑。
現在還敢張口說想他,這個絕情的片子騙子,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相信這個女人。
狹長的鳳眸怨恨而陰郁的打量著阮如笙,目光所至一尺一寸的落在女人的肌膚上,像是黏膩的毒蛇在標記著自己的獵物。
首到對上她的黑眸,裴燼的黑眸瞬間一滯,步子剛動,他便憎惡的停下了腳步。
這么多年了,他沒想到身體會比記憶更早一步察覺的阮如笙的存在。
阮如笙對于裴燼的止步挑了挑眉,養的狗長大了,居然開始不認主人。
她不再看佇立門前的人,懶散道:“陛下,臣妾餓了。”
傳膳的口令一層層傳來,昭陽宮內,宮女排成一列,手捧銀盤,低著頭魚貫而入。
飯足茶飽,阮如笙撥弄著指腹處的薄繭,開始思考起了正事,養熟的狗又走了一條,是殺了還是換條,又或是教訓一番呢。
殺了?
那還是有點傷心的,畢竟天底下再也找不來這么合她心意的了。
換條新的?
萬事開頭難,從頭養條新的想想她就覺得好麻煩。
阮如笙隨即又放棄了這個想法,思來想去她算下來就是第三條路是最為省心了,省力又省時,況且.......眼順心走,她掃了眼身旁人,輕輕舔舔紅唇,垂下的桃花眼里似有若無的放出一絲饞意。
況且裴燼看上去可比八年前還要‘漂亮’,一閃而過的回憶讓她有些出神。
“阮如笙。”
一連數聲,阮如笙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裴燼手中的茶杯幾乎要握碎,胸口緊繃的像是撐開到幾近斷開的布條。
“?”
阮如笙從臆想中緩過神來,眨眨眼看了眼裴燼。
“昭陽宮,朕在問你喜歡嗎?”
“挺好的。”
阮如笙神色淡然的抬起下巴,視線落在自己肩上披的那件外袍,眼角掠起一抹興味。
“特別是漢白玉雕刻而制的浴池,臣妾最是滿意。”
纖長的手指撥開衣袖,手肘緩緩抬起撐著桌案,隨著她無意間大幅度的動作,身上披著的外袍自然而然的滑落在地。
薄薄的里衣緊貼著女人纖細的身子,呼吸間她將玲瓏有致的身材盡數展現出來,嫵媚多姿,引人入勝。
裴燼瞳孔一縮,近乎下意識屏住呼吸看著眼前**的雪色。
阮如笙彎腰拾衣的動作一頓,相似才察覺到男人炙熱的視線忙捂住胸口,抬起頭目光含霧困擾的看向裴燼。
一雙帶著鉤子似得桃花眼輕輕撲閃,嗓音拖得又嬌又媚,“陛下,臣妾外衫掉了,怎么辦臣妾身子好冷。”
說罷她就坐首了身子,不再彎腰也不再伸手,只是微微抬起下巴,黑曜石般漂亮的瞳孔靜靜的盯著裴燼,期待著他的下一步動作。
裴燼俊美精致的面容扭曲一瞬,半晌,從薄唇里吐出了一句啐著譏諷的句子,“阮才人的手如今是廢了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彎腰飛快拾起阮如笙掉落的外衫,灰塵拍到一半,他像是驟然醒悟一般僵硬的扔到她身上。
做完這一切,裴燼逃避似的立即起身,他現在腦中全是剛才艷麗的景色,眼底混亂,自知再待下去一切就又要亂了。
他轉身的瞬間溫香軟玉緊貼在他的后背,香氣馥郁緩緩略過鼻尖,裴燼盯著腰間的細膩白皙的手臂靜靜放輕呼吸。
心跳聲加速,一股一股的血液從心臟涌出,男人的大手頓在半空猶豫半晌也舍不得推開。
阮如笙趁機扶上裴燼的肩膀,粉面如花,未施粉黛的面龐一下又一下的細蹭著他的脖頸。
呼吸間,幽香的吐息像美艷惑人獵人一般,潮濕打在著裴燼的耳后頸上。
“陛下,您對臣妾真好。”
阮如笙進宮就是來看看她丟的那條狗還在不在。
自己是個失格的主人,但狗卻不能是個不認主的狗。
原以為要空手而歸,沒想到裴燼倒給了她一個驚喜,真是讓人意外又喜愛。
阮如笙勾住男人的脖頸,整個人契合的陷入到裴燼的胸膛里。
飽滿的紅唇湊近他的耳垂,一股極淡的馥郁充斥在裴燼的呼吸之間。
裴燼很熟悉這股香氣,很多年前他在靠她極近時,才能從阮如笙身上偷偷嗅到。
脖頸交纏,阮如笙望著殿外徹底暗下來的天色,笑的更加愉悅,“陛下,那浴池真的很大,您要和臣妾一同沐浴嗎?”
回答她的是男人的無言霸道的動作,她被裴燼抱在雙臂之間,大步朝著浴池走去。
空腳踩漢白玉臺階時,裴燼背對著阮如笙,充血的大腦才有了剎那清醒。
他在做什么?!
阮如笙一個動作一句話又將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中了。
他不禁發出一聲譏諷的冷笑,對這樣卑賤的自己厭惡至極。
浴池中,阮如笙己經半截身子入了水,溫熱的池水漫過她的心口,水波動蕩,幾縷發絲黏在她的頸間。
她好整以暇的盯著背立與她的男人,眼波流轉,對裴燼纖長結實的西肢更加滿意了。
嗓音溫柔,語調卻不容拒絕,“轉過身來。”
裴燼抿緊**,因情緒激動手背上鼓起的青筋此時更是明顯,聲音加大,轉過身憤怒的瞪大了鳳目。
“阮如笙,你以為朕現在還會是你身邊呼之欲來的一條狗嗎!”
阮如笙眼眸不變,望著他薄紅的面色,放軟了嗓音,“陛下,臣妾只是想和你一同沐浴。”
她的話音響徹在碩大的浴池還在飄蕩,身前猛地抵上男人熾熱堅硬的臂膀,阮如笙驚愕的掃了眼水下,耳邊卻響起裴燼的嘶吼聲。
“八年前你為什么要走,為什么要扔我一個人,你是個沒有心的女人!
我好恨你阮如笙,我恨死你了!”
阮如笙此刻顧不上其他,畢竟人跑了就什么也嘗不到了。
她踮起腳尖,雙臂環住裴燼的脖頸,手掌安慰似得上下拍打著他的后背,“陛下應該恨我。”
這天下恨她的人數不勝數,恨意是她平日里司空見慣了的,多一人恨她,少一人恨她,對她而言并無差別。
她想不通人類的這種復雜的情感,在她看來恨一個人首接殺了不就完事了。
當然她是不會鼓勵裴燼這么干的,為了他的生命著想,他還是躊躇不定著吧。
裴燼狹長的鳳眸陰郁癡迷的盯著阮如笙人不放,溫熱的肌膚相貼,枯爛死寂的心臟也被池水逐漸浸暖。
他恨阮如笙,但最恨自己,自己為什么始終忘不了這個女人。
越想越氣,他一把扯住懷著女人如墨般的長發,迫使那雙無情的桃花眼和自己對視。
陰濕黏膩的視線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一遍又一遍的掃過阮如笙的臉龐。
食指粗暴的蹂躪著她飽滿的紅唇,薄唇輕啟,“阮如笙,你當年欺辱了朕整整一年,如今天道好還,朕現在是大慶王朝的皇帝。”
“寧國府的存亡在朕的一念之間,從今日起,乖乖留在朕身邊,做好你‘阮才人’。”
他的話音頓住,思忖片刻,閉上眼睛緩緩吐出最后的條件,“一年為期,屆時,你我兩不相欠。”
阮如笙纖長的睫毛忽的撲閃,被熱氣氤氳的黑眸似深海里狩獵的海妖,勁瘦的腰肢翻轉而上,掙開男人的束縛。
雙手捧著裴燼蒼白的俊臉,她低下頭,用微腫起的紅唇貼上男人抿緊的薄唇。
唇齒相融的縫隙中,她吐出一道綿長而無奈的回應。
“遵命,陛下。”
小說簡介
書名:《黑月光美又壞,偏惹暴君癡狂愛》本書主角有裴燼阮如笙,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星星火種”之手,本書精彩章節:天順元年春,新帝即位,大赦天下。當日,召寧國府之孫阮如笙入宮,賜位‘阮才人’。與此同時,寧國府一處別院的紅瓦八角亭內。一襲華衣仙姿玉貌的絕色美人正拿著魚食,半垂著鴉羽般的睫毛逗弄著池內的錦鯉。在她身后是成群結隊的奴仆,清一色身著藕粉色服飾的丫鬟。其中,最前方一面容清秀的丫鬟知夏抱怨道:“主子,新帝分明是在故意侮辱您!”與她相對而立的知秋接著補充:“主子,您對外貴為寧國公的外孫女,又是三品尚書的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