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所有**與科技發展水平與現實**無關今日份腦子托管中~~~~~~~~~~~~~~~~~~~城南*** 接待大廳 下午接待大廳里的吊扇有氣無力地轉著，切割著悶熱、粘稠的空氣，混雜著泡面調料包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銹味。

陳默就坐在那張掉漆的長椅上，一臉誠懇，甚至帶著點小學生見到老師般的乖巧。

他己經在這里坐了十五分鐘，耐心聽著一個大媽控訴鄰居家的狗半夜總叫，另一個大哥激動地比劃著自己新買的電瓶車是怎么不翼而飛的。

終于，輪到他了。

“**同志，我來自首。”

他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負責接待的**老王，正低頭在一份筆錄上簽字，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頭頂的發絲己經有些稀疏，保溫杯里的枸杞泡得發白，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被生活盤得油光锃亮的疲憊。

“犯什么事了？”

老王的聲音和他手里的筆摩擦紙張的聲音一樣，干澀而平淡，“打架還是**瓶？”

這年頭，來***自首的，十個有九個是小偷小摸，良心發現，或者干脆就是跟家里人吵架，進來躲幾天的。

陳默往前湊了湊，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語氣卻鄭重得像是在交接**密碼。

“我昨晚做夢，夢見了EUV光刻機的**技術，現在它還在我腦子里……我覺得這玩意兒個人拿著，有點燙手。”

空氣凝固了。

連剛才還在哭訴電瓶車被偷的大哥都停下了比劃，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陳“默。

老王終于簽完了最后一個字。

他擰上筆帽，端起桌上那個掉漆的軍綠色大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枸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熱水順著喉嚨滑下去，他才抬起頭，第一次認真打量眼前的這個年輕人。

二十出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牛仔褲，眼神干凈，表情真摯，不像是來尋釁滋事的。

“小伙子。”

老王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震得桌上的筆筒都晃了晃，“妄想癥是病，得治。”

他伸出手指了指門外。

“出門右轉，坐44路公交車，五站地，安定醫院，不謝。”

陳默臉上誠懇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他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個反應。

“**同志，我沒開玩笑。”

他的語氣焦灼起來，像個急于證明自己沒說謊的孩子“不信你給我張紙，我給你默寫一段雙工件臺的控制算法。

就一小段，你看完就知道真假了。”

老王被他那股執拗勁兒給逗笑了，他覺得跟這孩子再糾纏下去，自己今天下午的活兒就別想干完了。

他今天己經處理了三起鄰里**，兩起電瓶車失竊，還有一個喝醉了酒非說自己是秦始皇的。

眼前這個，大概是秦始皇的工部尚書。

“行，行，行。”

老王不耐煩地擺擺手，隨手從桌角一摞舊報紙里撕下一條油乎乎的邊角料，連帶著上面“老中醫專治不孕不育”的廣告，一起拍在了桌上。

“筆。”

陳默伸出手。

老王從筆筒里抽出一支最破的圓珠筆，丟了過去：“寫，寫完趕緊走，別耽誤后面人報案。”

陳默沒再說話。

他接過那支筆，在那張沾著油印和灰塵的報紙邊上，俯下身。

下一秒，***大廳里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那聲音急促、連貫，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仿佛他不是在默寫，而是在抄錄早己刻在靈魂深處的**。

一串串旁人看來如同天書般的復雜公式、匪夷所思的函數、以及密密麻麻的代碼片段，從筆尖傾瀉而出。

它們擠在“老中醫”的笑臉旁邊，顯得那么格格不入，又帶著一種詭異的和諧。

**瓶的大哥湊過來看了一眼，搖了搖頭，嘀咕一句“寫鬼畫符呢”，轉身繼續跟另一個**掰扯自己的車了。

老王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只等著這孩子自己覺得沒趣了趕緊滾蛋。

就在這時，剛辦完戶籍手續的年輕**小李端著杯水路過。

小李是名校畢業的高材生，考公下來的，平時就喜歡看些科技前沿的資訊。

他只是無意中瞥了一眼陳默筆下的東西。

“咦？”

小李停下腳步，湊了過去，扶了扶眼鏡。

他看著那段算法結構，眉頭越皺越緊。

“這……這個循環冗余校對的邏輯……怎么有點像……”他自言自語，聲音里帶著巨大的不確定。

“A**L上個月在《自然》子刊上發表的那篇論文里，提到的一個理論概念？”

那篇論文他當時z只看了個摘要，但論文摘要里提到的幾個核心思路，他印象深刻。

而眼前這張油膩的報紙上，這個年輕人寫下的東西，比那篇論文摘要里提到的概念……還要完整，還要深入，甚至給出了一個完美的、他完全看不懂的實現路徑。

老王聽到了小李的嘀咕，他睜開眼，有些不悅：“小李，愣著干嘛？

活干完了？”

“王哥……”小李的聲音有點發干，他指著那張報紙，“這……這東西，好像不是瞎寫的。”

老王終于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坐首了身體，一把從陳默手里拿過那張寫滿了“天書”的報紙邊角。

他一個字也看不懂，但他看得懂小李臉上的震驚。

小李是局里公認的學霸，他都這副表情，事情可能就沒那么簡單了。

他盯著那串密密麻麻的字符，又抬頭看了看陳默那張平靜得過分的臉。

一種莫名的寒意從脊背升起。

老王拿起桌上那部內線電話，手指在撥號盤上頓了頓，最終還是撥了出去。

“喂，市局技術科嗎？

我是城南所的老王。”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老王？

什么事？

我這兒忙著呢，要是又是你們那點雞毛蒜皮的破事，我可掛了啊”老王沒理會對方的抱怨，他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老張，你能不能下來一趟。”

““我們下去？

去你那破***？”

電話那頭的人樂了，“怎么，挖到外星人了？

還是說你那的監控主機又雙叒叕壞了？”

老王看了一眼正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無害微笑的陳默。

他握緊了話筒，沉聲道：“可能比外星人還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