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仿佛凝固了。
王哥的熱情吹捧還在耳邊回響,但錄音棚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詭異的停頓。
趙太陽不喜歡這種眼神。
作為聽潮閣的總裁,他見過太多狂熱的、崇拜的、諂媚的目光,但沒有一種像眼前這樣,帶著一種幾乎要將他靈魂看穿的蠻橫與……茫然。
那是一種把他當成幻影的眼神。
他不喜歡被人用這么“火熱”的眼神打量著自己。
但刻在骨子里的教養和身居高位的沉穩,讓他沒有表露出任何不悅。
他只是將那道淡淡的蹙眉撫平,主動打破了這僵局。
他禮貌地伸出手,骨節分明的手掌,就這么攤開在七月眼前,和夢里那個按在調音臺上的手一模一樣。
“你好,我是趙太陽,抖音語音廳聽潮閣總裁。”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質感,像大提琴的最低音,沉沉地敲在七月的心上。
轟的一聲。
七月感覺自己最后一絲理智的弦,也斷了。
聲音……聲音也和夢里那個模糊的呼喚,如出一轍。
趙太陽的手就那么懸在半空,保持著一個完美的社交姿勢,耐心卻有限。
七月卻像被點了穴,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只手,眼神空洞,毫無反應。
王哥的冷汗“唰”一下就下來了!
這祖宗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掉魂了?!
這可是趙太陽啊!
一句話就能決定公司未來一年資源的活財神!
他急得心如火焚,也顧不上什么禮貌了,用胳膊肘狠狠地撞了一下七月的側腰。
“嘶!”
肋下傳來的劇痛讓七月猛地回過神來。
他倒抽一口涼氣,視線終于從失焦狀態恢復了清明。
趙太陽那張英俊卻毫無溫度的臉,近在咫尺。
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己經帶上了一絲顯而易見的審視和不解。
王哥幾乎是用氣聲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握手!
自我介紹!”
七月像個提線木偶,遲鈍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指尖冰涼,還帶著未干的冷汗。
當他的手觸碰到趙太陽溫熱干燥的掌心時,一股強烈的電流猛地從接觸點竄起,瞬間席卷了全身。
觸感……是真的。
溫度……也是真的。
這個男人,是真實存在的。
七月的大腦一片空白,嘴唇機械地動了動,吐出了幾個干澀的音節。
“陽總你好,我是七月。”
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說完,他就想閃電般地抽回手,仿佛那是什么滾燙的烙鐵。
可趙太陽的手指卻不動聲色地微微收緊了一瞬,那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控制力,讓他無法掙脫。
趙太陽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像在評估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七月?”
他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尾音微微上挑,聽不出情緒。
“嗯。”
七月只能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單音,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你的手很涼。”
趙太陽松開了手,語氣平淡地陳述了一個事實。
王哥連忙在旁邊打圓場,臉上堆滿了笑:“哈哈,趙老師您不知道,我們七月是太激動了!
見到偶像,緊張的!”
七月沒有說話,他只是下意識地將那只被握過的手,悄悄藏到了身后。
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個人的溫度。
滾燙得,幾乎要灼傷他的皮膚。
趙太陽那雙深邃的眸子,就像是兩口不見底的古井,輕易便將七月所有慌亂的情緒盡數吸了進去。
僅僅兩秒的對視,七月卻覺得像過了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終于,趙太陽的視線從他臉上挪開,落在了旁邊還在喋喋不休的王哥身上。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在安靜的錄音棚里緩緩流淌。
“沒事。”
男人只說了兩個字,卻讓王哥瞬間閉上了嘴。
“接下來我要和七月老師對接一下合唱曲目。”
這話明明客氣又禮貌,卻偏偏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命令感,清晰地傳達出“閑人勿擾”西個大字。
王哥一聽,眼睛“噌”地就亮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活像個得了圣旨的太監。
“好好好!
當然當然!
趙老師您忙,你們聊,你們聊!”
他激動地**手,反手就給了還僵在原地的七月后背一把。
“快去啊,七月!
愣著干嘛,趙老師要跟你對工作呢!”
這一推的力道不小。
七月本就因為夢境與現實的重疊而神思恍惚,被這么一推,腳下頓時一個踉蹌。
“啊!”
他低呼一聲,身體完全失去了平衡,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撲去。
目標,正是他視線從未離開過的趙太陽。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成了最長的慢鏡頭。
七月甚至能從趙太陽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眸里,清晰地看見自己驚慌失措的倒影。
下一秒,一片溫熱的、帶著驚**性的柔軟,精準地貼上了他的唇。
軟的。
燙的。
還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清冽的木質香氣。
七月的大腦“嗡”的一聲,徹底死機了。
他摔在了趙太陽的身上。
他的唇,正嚴絲合縫地、毫無間隙地,壓著趙太陽的唇。
意外發生的如此之快,快到在場的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王哥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整個錄音棚里,瞬間落針可聞。
七月只覺得唇上那份觸感,比早上那個讓他心悸的夢境,還要真實一萬倍,燙得他靈魂都在戰栗。
他下意識地想立刻撐起身體逃離。
可就在他雙手撐上對方堅實胸膛的瞬間,接下來的操作,讓七月瞬間紅透了耳朵。
一點溫熱**的觸感,輕巧地、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侵略性,極其緩慢地,掃過他的下唇。
他沒想到,趙太陽居然還伸***了舔他的唇。!!!!
那一下輕舔,像是一道高壓電流,從相貼的唇瓣瞬間竄遍西肢百骸,所過之處,盡數麻痹。
七月的身體猛地一僵,連呼吸都忘了。
他能清晰地聽見自己耳邊“轟”的一聲巨響,仿佛有煙花在腦內炸開。
一股滾燙的熱氣從耳根處猛地竄起,以燎原之勢迅速蔓延到整個臉頰,甚至連脖頸都變成了可恥的粉紅色。
他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這個人……他……他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