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下面睡的和死豬一樣的路明非,臺上的古德里安教授不由得撇了撇嘴,心中升起一陣惡寒。
你要說他啥吧,自己的終身教授榮譽還和這哥們緊密相關;但如果不說的話,自己心里這一關過不去。
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教授啪的一聲把教案扔在桌上“路明非同學,你來問答一下這個問題。”
霎時間整個教室都安靜了下來,和一般的學院不同,部分課程是不限年級都可以選擇的,自然不乏有只聽說過路**的傳說而還沒見到過真人的學生,他們興致勃勃的掃視著臺下,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臺下的路明非還在沉睡著,時不時砸吧砸吧嘴,似乎在回憶著夢里的飯菜有多么的可口。
“請你回答這個問題。”
古德里安教授重復了一遍,聲音帶著一半憤怒和一半無奈。
仍然是沒有等到男孩的聲音。
“他昨天剛剛執行完任務回來,對不起教授。”
特地用了倒裝句,隔了一個位置坐著的女子站起來淡淡的說。
下面的學生們議論紛紛,是啊,有誰不認識這位冰山面癱女王呢。
現學生會副會長,羅曼諾夫最后的皇女,零!
“哦哦,那讓他繼續睡,繼續睡。”
古德里安尷尬的笑笑,示意女孩坐下。
零落座時金屬椅腿刮過地磚發出刺耳聲響,路明非的耳朵突然動了動。
他吧唧嘴的動作突然凝固,睫毛在眼瞼投下顫動的陰影,像某種瀕危蝴蝶撲簌的翅膀。
難道是在憋笑?
不對啊,哪家的神人能一邊笑一邊睡的?
后面新聞部的新部長深得芬格爾真傳,秉承著“無論何時何地都不能丟下吃飯的家伙”的原則,用例朝著前面的兩人按下了快門。
“額,順便說一句,”臺上的教授摘下眼鏡,“如果第二天還要上課的話,原則上是可以拿著執行部的任務單蓋章找諾瑪要特別行動補助的。
當然,我的課來不來無所謂。”
“此外,如果有受傷的情況,或者是有復查等等和醫院相關的要求,還可以找任課教授申請特別假條。”
擦完眼鏡的教授恢復了和往常一樣和藹的笑容,甚至鏡片后突然浮起狡黠的笑容:“那你的意見是?”
"教授。
"她站起來的動作帶起一陣冷風,裹挾著雪松與硝煙的氣息,"上周剿滅死侍群時,他替我擋了西發煉金**。
"發音像生銹的刀刃劃過冰面,雖然平淡無波,但無論是誰都能聽出女孩話語中暗藏的恨意"其中一枚穿透左肺葉,現在里面還嵌著水銀固態化的碎片。
"古德里安見過那份任務報告,畢竟作為自己的首屬學生,再怎么基本的關心也是必要的。
從他左肺葉取出的彈殼,內芯在醫療部的醫生掌心中泛著青灰色的光,醫療部說還有三枚碎片游離在胸腔,目前無法取出,只能自己硬抗了。
他又想起醫療部門外,靜靜坐著的金發少女。
"第三次了。
"零的聲音比窗外飄進的雪片更冷,正好落入古德里安的耳朵里。
“什么第三次?”
教授好奇的發問。
“他第三次救我。”
金發少女仍然沒有抬起頭,言語仍然是和對所有除了他的人一樣古井無波,甚至夸張一點來說,叫死氣沉沉。
古德里安教授點點頭,隨即走出醫療部的門外,撥通了某個電話。
“我己經很多次的讓你不要讓我的學生參加這個任務,我說了無數遍這種等級的任務要在校董會上討論,你為什么繞開該死的校董會首接對我的學生發號指令?
你有什么資格?
施耐德?”
小老頭壓抑卻咆哮的聲音幾乎要震破天際。
“你己經毀了我的一個學生,你還要毀掉我的另一個學生嗎?”
古德里安是看過芬格爾的檔案的。
一個被譽為執行部明日未來的孩子,就因為某次任務的失敗,變得留級數年,終于跌跌撞撞的畢了業,但永遠找不回當年英勇的感覺了。
施耐德教授沙啞的嗓音混著蒸汽泄漏的嘶響:"古德里安,你該清楚校董會那群老東西的決策速度...等他們開完會,***的地鐵早被死侍啃穿了。
你知道那些東西是不能在絕大部分人的眼里出現的。
""但水銀彈碎片會要了他的命!
"古德里安的咆哮震得窗框上的冰棱簌簌墜落。
他想起醫療報告里那段被紅筆圈起的記錄:路明非的細胞正在自主合成,甚至某種程度的龍血在那個計劃之后不斷從他心臟里泵出。
這種變異速度遠超混血種的生理極限。
此刻他突然明白,為什么校長會特批零進入卡塞爾學院最高機密檔案室。
施耐德無言,默默掛掉了電話。
他忘不了在指定地點接應的時候學生會副會長暴戾的神情。
雖然隔著一個全息屏幕,也能感受到女孩身上的冷意。
女孩突然伸手扯開路明非的襯衫領口,三道暗紅色疤痕從鎖骨延伸至心口,像被利爪撕開的某種符咒。
"施耐德教授,"零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晰,每個音節都裹著冰碴,"您知道***地下鐵路網有多少條分支嗎?
當他在*區引爆言靈時,三百二十七條逃生通道,每條都埋著你指令親手安裝的**。
""告訴校董會,"零把路明非的腦袋按在自己肩頭,男孩灼熱的呼吸透過羊絨裙擺蒸騰起白霧,"如果三天后他胸腔里的碎片還沒取出,我就炸掉整個冰窖。
"她的指尖撫過路明非后頸的舊傷疤,那里還殘留著龍類基因鏈的熒光紋路,"包括您藏在辦公室里冷凍艙里的那具龍骨十字的一部分。
"“你是怎么...”施耐德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他的心里最終還是對當初的芬格爾有著些許的歉意,只有自己研究出來某些東西,才是對那個大個子最好的贖罪吧。
“不重要。”
女孩的聲音恢復了些許的平靜。
"你威脅校董會?
"他的聲音像生銹的齒輪在轉動,輪椅后方的海面突然劇烈翻涌。
零的裙擺無風自動,那些纏繞在路明非腰間的繃帶正滲出暗金色的血液,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不是威脅。
"零的指尖劃過路明非心口的疤痕,那里還殘留著言靈爆發的余溫,"是陳述事實。
"她突然抬頭,施耐德在全息投影里看見自己倒影的背后。
自己的小實驗室的監控畫面正閃爍紅光,冷凍艙的玻璃罩上凝結著詭異的霜花。
“那個被鎖在冰層下的東西,和您辦公室冷凍艙里的鑰匙在共鳴。”
女孩淡淡的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施耐德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了起來。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回學院之后來找我,我會向你公開我能掌握的全部的信息。”
似乎深深嘆了一口氣,屏幕之外的施耐德畫面顯然抖動了一下。
“不過,你即使看到了那個怪物,任務報告上,根據校長的指示,我們還是得寫死侍。”
“我根本不關心報告寫的是什么,這和我無關。”
女孩清冷的臉上仍然沒有一點表情,“我只需要等待教授您給我一個說法,對嗎?”
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強調,女孩抬頭看向屏幕后的輪椅男人。
“是的。”
施耐德關閉了通話。
醫療部的人終于可以接手躺在擔架上的學生會**,后面,新生會的奇蘭“先知”發動,幫著醫療部的人探尋路明非傷口的具體治療方案。
少女走出大門,皇家的專車接走了清冷的女王。
在車上,少女打開了某個電話,純黑的電話上,只不過有寥寥幾個人的****而己。
“是我,我需要你幫我查***下面那東西的所有情報。”
“唉你們皇族就知道欺負我們打工的可憐甜妹,我們什么時候才能站起來?”
電話那頭慵懶的聲音傳來,似乎還夾雜著某些無聊肥皂劇的聲音。
"甜妹的命也是命啊"嘆息帶著某種可疑的氣泡音,**音里的肥皂劇突然切換成新聞播報:"...昨夜**地下三百米處檢測到強烈**,暫無人員傷亡。
"“有了,檔案館失竊案記錄,有個叫邦達列夫的蘇聯軍官偷走了..."她的聲音被突然響起的防空警報打斷,電話那頭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響,"見鬼!
他們怎么找到我..."通訊器那頭陷入死寂,只有肥皂劇里女主角的抽泣聲清晰可聞。
課桌上,男孩還在沉睡著,***教授的聲音也還在交響著。
課桌下,女孩看著旁邊的男孩,心里暗暗發下了某種誓言。
“這次,輪到我來保護你了。”
小說簡介
小說《龍族:黑天鵝之誓》,大神“kazusakuya”將伊莎貝爾路明非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在那孩子離開之后,有的東西變了,有的東西沒變。面癱師兄順利畢業回國,兩人之間只剩下例行的問候,不過是生日的時候能收到發來的短信和簡單的明信片,還有時不時的視頻聊天。意大利驕傲的王子同樣回到了自己的老窩,即使心里有一萬個不情愿也不得不慢慢的接手家族里的事情,廢柴師兄經歷了史無前例的八年級之后也跌跌撞撞畢了業,路明非至今忘不了畢業論文答辯時候臺上一本正經穿的人模狗樣的師兄和古德里安嫌棄的眼神,現在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