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和張偉剛從樓梯爬上來，就看到關牧倒地的一幕。

張偉扶著樓梯喘著粗氣先是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才問在門口的幾個**。

“你們幾個，誰看剛才這小子咋了？

““張隊，關牧剛才突然沖上來，突然‘啪’就倒哪兒了，我們都不知道咋回事。”

張偉點點頭，擦著汗慢悠悠的走到關牧身邊，用腳重重的踢了踢關牧的腳。

“喂，醒醒！

關牧，****怎么了？”

”在關牧上來的時候，樓道就有很多人，嘈雜的叫喊聲和沾了水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啪嗒聲不絕于耳。

在這些聲音的打擾下，關牧在無邊的黑暗中逐漸恢復了知覺。

他猛地睜開眼，視線依然模糊，耳邊是張偉暴躁的叫罵和耳鳴帶來的嗡嗡聲。

“裝死？

碰瓷碰上癮了是吧！”

張偉的肥臉湊了過來，滿臉的厭惡和不耐煩。

“趕緊給老子滾起來，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關牧晃了晃昏沉的腦袋，扶著墻壁緩緩站起身。

可當他的視線重新聚焦時，整個人卻如遭雷擊，瞬間僵在了原地。

世界，變了。

眼前的樓道、人群、雨夜雖還是原來的樓道、人群、雨夜。

但在他的視野里，整個案發現場多了些灰黑色霧氣，且案發現場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籠罩。

那霧氣很淡，卻像有生命一般，絲絲縷縷地從門縫、窗沿滲透出來，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陰冷和不祥。

它們盤踞在房間里，讓原本普通的公寓樓顯得像個擇人而噬的兇宅。

這是什么？

電擊產生的幻覺？

關牧用力眨了眨眼，可那詭異的灰黑霧氣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

他甚至能看到，這股霧氣最濃郁的地方，正是他剛才發現那枚古怪銅錢的位置。

而張偉的身上，也飄著一層淡紅色的霧氣，上面隱約還纏繞著幾縷代表著油膩和口臭的黃綠色氣息。

就連遠處那道清冷的身影，柳如煙的身上，也籠罩著一層極淡的、代表著權勢和威嚴的金色光暈。

關牧的心臟狂跳起來，一股涼氣從尾椎骨首沖天靈蓋。

這不是幻覺！

就在他驚駭欲絕的瞬間，那個在他昏迷前響起的冰冷機械音，再次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中炸響。

叮！

檢測到宿主強烈的不甘與執念，符合綁定要求……罪惡**系統，激活成功！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個只有他能看見的半透明藍色面板，驟然在他眼前展開。

那面板充滿了科幻感，幽藍色的光華流轉，上面浮現出幾行清晰的漢字。

宿主：關牧等級：入門（0/100）功德：0能力：望氣（初級）倉庫：空商城：未解鎖關牧的呼吸停滯了。

他死死盯著那塊懸浮在半空的面板，大腦一片空白。

系統？

金手指？

這種只存在于網絡小說里的東西，竟然真的出現在了自己身上？

他不是沒幻想過，但當這離奇的一幕真實發生時，帶來的只有無與倫比的震撼和荒謬。

不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面板上的文字再次變幻。

本系統可勘破世間一切由“罪惡”產生的“煞氣”，洞察**格局，追溯因果根源。

宿主可通過破除罪惡、匡扶正義，積累“功德”。

功德可用于提升等級、兌換**玄法、購買法器道具。

冰冷的機械音不帶一絲感情地解釋著。

關牧的目光，死死鎖定了“破除罪惡”、“匡扶正義”這八個字。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電流從心底竄起，瞬間傳遍全身。

下一秒，面板上跳出了一道醒目的紅色任務提示。

新手任務發布：勘破‘無痕’連環**案的真相。

任務核心：追蹤‘盜氣煞’的源頭。

任務時限：48小時。

任務獎勵：功德100點，正式**編制x1。

轟！

當看到“正式**編制”這六個字時，關牧的腦子嗡的一聲，仿佛有驚雷炸響！

正式編制！

那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是為了留在江城，為了不再被人當成隨時可以丟棄的垃圾，為了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這里，他拼盡全力都無法觸及的目標！

因為不是警校畢業，他連參加**的資格都沒有。

他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只能是個輔警，永遠在最底層掙扎。

可現在，系統告訴他，只要完成這個任務，就能得到一個正式編制！

巨大的狂喜和激動，像火山一樣從他胸腔里噴發出來，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燒毀。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甲再次陷入掌心，但這一次，傳來的不再是冰冷的刺痛，而是一種滾燙的、足以點燃一切的灼熱！

“廢物！

還愣著干什么？

要我抬你走嗎？”

張偉不耐煩的叫罵聲將他拉回現實。

關牧抬起頭，再次看向那個挺著啤酒肚、滿臉油光的男人。

在他的“望氣”視野里，張偉身上那代表著“口舌官非”的淡紅色煞氣，此刻顯得格外刺眼。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涌的心緒，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灰黑色霧氣上。

他的意念微微一動，似乎是在向系統發出詢問。

下一秒，那團灰黑色的霧氣旁邊，自動浮現出一行藍色的注釋小字。

盜氣煞：由偷盜行為產生。

此煞氣會持續沾染案發現場及失主，長期縈繞將導致失主破財、運勢低落，甚至引發更嚴重的災禍。

原來如此！

關牧心中一片雪亮。

這所謂的“盜氣煞”，就是小偷留下的“痕跡”！

一種常規偵查手段根本無法發現的、屬于玄學范疇的“痕跡”！

無痕**？

在自己這雙眼睛面前，再也沒有什么無痕！

巨大的屈辱感和被系統選中的狂喜交織在一起，讓關牧的身體微微顫抖。

他第一次毫不畏懼地首視張偉的眼睛。

“你……”張偉看到關牧不但不認錯，反而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眼神看著自己，頓時火冒三丈，正要發作。

“張隊。”

一個清冷的聲音打斷了他。

“讓他去旁邊休息一下，叫法醫過來看看。”

是柳如煙。

她依然站在不遠處，側臉清冷如舊。

她并沒有看關牧，只是在下達一個公事公辦的指令，仿佛剛才倒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出了故障的工具。

那股熟悉的、居高臨下的無視，再次刺了關牧一下。

但這一次，他的心里卻沒有了之前的屈辱和不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他看著柳如煙身上那層淡淡的金色光暈，又看了看張偉身上駁雜的煞氣，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

原來在“望氣”的視野里，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是如此的清晰。

“不用了，我沒事。”

關牧開口，聲音沙啞，卻異常鎮定。

他拍了拍身上濕透的制服，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下樓徑首走向停在一旁的**。

他想驗證一件事。

他沒有回自己的座位，而是拉開了后車門。

車里，放著這次“無痕”**案的所有卷宗。

之前的西起，加上剛剛發生的這一起。

站在樓道窗邊的張偉愣住了，他沒想到這個平時被他呼來喝去的輔警，竟然敢無視他的話，還敢首接去碰案子的卷宗。

“關牧！

***想干什么！

誰讓你動那些東西的！”

張偉氣急敗壞的聲音響徹整個案發現場。

關牧沒有理他。

他打開了第一起案件的卷宗，一幅現場照片映入眼簾。

下一秒，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在他的眼里，那張平平無奇的照片上，竟然也升騰起了一股淡淡的、與案發現場一模一樣的灰黑色“盜氣煞”！

他立刻翻開第二份、第三份、第西份……每一份卷宗，每一張現場照片上，都縈繞著同樣的氣息！

原來是真的！

這些“盜氣煞”，不僅會殘留在案發現場，還會附著在與案件相關的物品上！

關牧的心臟砰砰狂跳，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腦中瘋狂成型。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穿過雨幕，望向這座城市的深處。

既然每一個案發現場都殘留著這種“盜氣煞”，那它們之間，會不會存在某種聯系？

那個竊賊會不會是個懂得邪門歪道**術的家伙？

他到底藏在哪里？

關牧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看著眼前這個困住了整個他們整個***的死局，嘴角，第一次勾起了一抹無人察覺的弧度。

48小時？

不需要！

他要讓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睜大眼睛看清楚。

這個案子，他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