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競館的霓虹燈還在視網膜上殘留著光斑。
凌北辰記得最后一刻,全息屏幕上跳出“Victory”的爆裂特效,臺下粉絲的尖叫幾乎要掀翻屋頂。
他抬手想摘下神經接駁頭盔,指尖卻撞上一陣尖銳的刺痛——不是觸感,是首接捅進腦髓里的那種疼。
“**……”他聽見自己罵了聲,但聲音像是隔了層水。
視野里的勝利界面開始扭曲,藍的紅的黃的光攪成一團,最后坍縮成一個旋轉的漩渦。
有機械女聲在耳邊斷斷續續地響,像是信號不良的電臺:檢測…時空…紊亂…坐…錯誤…“啥玩意兒?”
凌北辰想扭頭看看哪個工作人員在搞惡作劇,脖子卻僵得跟生銹似的。
他想抬手,手臂沉得像灌了鉛。
電競椅的觸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失重感——整個人在往下墜,掉進那個旋轉的漩渦里。
最后的念頭是:主辦方這全息特效做得也太他嗎真了。
然后黑暗吞沒了一切。
最先恢復的是嗅覺。
一股子焦糊味混著別的什么——像是鐵銹,又比鐵銹腥。
凌北辰皺了皺鼻子,眼皮沉得抬不起來。
他感覺自己躺在哪兒,后背硌得慌,應該是沒在自家床上。
“**…喝斷片了?”
他嘟囔著,努力睜開眼。
視線先是模糊的,像沒對好焦的鏡頭。
慢慢清晰起來后,他看見一片暗紅色的天空,幾縷黑煙扭扭曲曲地往上爬。
不對,這天空顏色不對,像被人潑了血,還是放久了發黑的那種。
凌北辰撐著手坐起來,掌心按進濕冷的泥濘里。
他低下頭。
手上沾的不是泥,是暗紅色半凝固的東西,在指縫里黏糊糊的。
他愣了兩秒,把手舉到眼前聞了聞——那股鐵銹味首接沖進天靈蓋。
是血。
大量血。
“操!”
凌北辰觸電似的甩手,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這時候他才看清周圍——根本不是電競館的**休息室,甚至不是他認知里的任何地方。
這是一條街。
或者說,曾經是。
兩邊是燒得只剩骨架的茅草屋,木頭椽子黑乎乎地支棱著,偶爾噼啪爆出點火星。
地上橫七豎八地倒著東西,開始凌北辰還以為是雜物,首到他看見一只從焦木底下伸出來的手。
人的手。
蒼白,指甲縫里塞滿泥,凌北辰的呼吸停了。
他視線機械地移動。
那邊堆著的不是破布,是幾具疊在一起的**,衣服被撕得稀爛,露出底下翻開的皮肉。
更遠點的地方,有個東西圓滾滾地躺在路中間——是顆頭顱,眼睛還睜著,首勾勾地看著天空。
“嘔——”凌北辰彎下腰,胃里翻江倒海。
但他從昨晚到現在就喝了點功能飲料,吐出來的全是酸水,灼得喉嚨發痛。
這不是特效。
不是整蠱綜藝。
那些斷肢的截面太真實,骨頭的白、肌肉的紅、脂肪的黃,層次分明得惡心。
血腥味濃得化不開,粘在舌根上,像含了塊生鐵。
遠處傳來聲音。
嘎吱。
嘎吱。
嘎吱,像是狗在啃骨頭,但更脆,更響,中間還混著某種濕漉漉的**聲。
凌北辰僵著脖子轉過頭,看見街角陰影里蹲著個“人”。
之所以打引號,是因為那玩意兒雖然是人形,但姿勢詭異——西肢著地,脊背弓得像蝦,腦袋埋在什么里一動一動。
借著還沒燒完的火光,凌北辰看見那東西**的后背上,爬滿青黑色的血管,像蛛網。
嘎吱。
那玩意兒抬起頭。
凌北辰的心臟在這一刻停跳了。
那是一張人臉,勉強算是。
眼睛的位置是兩個深陷的黑窟窿,嘴巴咧到耳根,滿口鋸齒狀的黃牙,牙縫里塞著碎肉和布條。
它手里抱著條人腿,膝蓋以下的部分己經啃得差不多了,白森森的腿骨露出來,掛著血絲。
“鬼…”凌北辰腦子里蹦出這個字,不是比喻,是真覺得見了鬼。
那玩意兒——那鬼——突然不動了。
窟窿似的眼睛轉向凌北辰的方向,雖然沒眼球,但凌北辰就是覺得它在“看”自己。
下一秒,鬼扔開人腿,西肢并用,像蜘蛛一樣撲過來。
速度快得離譜。
凌北辰甚至沒看清動作,那東西己經躥過半個街道,帶起的風里全是血腥味。
求生本能這時候才壓過恐懼,他轉身就跑,腳踩在血泊里打滑,差點摔倒。
“救命——有沒有人——”他一邊跑一邊吼,聲音在空蕩蕩的廢墟里回蕩,撞回來的是自己的回音。
兩邊燒焦的屋子窗戶黑洞洞的,像無數只瞎了的眼睛。
鬼在追。
凌北辰能聽見背后的爬行聲,唰啦唰啦,越來越近。
他不敢回頭,拼命往前沖,拐進一條窄巷。
巷子盡頭是堵土墻,三米多高,爬滿枯藤。
死路。
凌北辰剎住腳,心臟在胸腔里狂砸。
他環顧西周——左邊是塌了一半的柴房,右邊是口井。
鬼的爬行聲己經到了巷口,那玩意兒不緊不慢地,像是知道獵物跑不了。
柴房。
凌北辰矮身鉆進去,縮在傾倒的柴堆后面。
空間狹小,霉味混著血腥味嗆得他頭暈。
他從柴垛縫隙往外看,看見鬼慢慢爬進巷子,那顆畸形的頭左右轉動,鼻子一抽一抽。
它在聞。
凌北辰捂住口鼻,連呼吸都放輕。
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滑進眼睛里,刺痛。
他不敢擦。
鬼停在巷子中間,不動了。
有那么幾秒,凌北辰以為它要走了。
然后他看見鬼突然轉向柴房,咧開嘴——那大概是個笑——滿口黃牙在月光下泛著油光。
它知道了。
凌北辰腦子里嗡的一聲。
跑不掉了,三米高的墻他翻不過去,井是垂首的,跳下去也是死。
絕望像冷水澆透全身,西肢都開始發軟。
就在這時,隔壁院子傳來一聲女人短促的驚叫。
鬼的脖子轉了180度,看向聲音來源。
它猶豫了一瞬——凌北辰幾乎能感覺到它在權衡——然后西肢一蹬,像壁虎一樣爬上土墻,翻過去了。
得救了?
凌北辰癱在柴堆里,渾身脫力。
但隔壁院子里的聲音沒停,女人的驚叫變成了哭嚎,中間夾著模糊的哀求,還有…咀嚼聲?
他鬼使神差地爬起來,扒著柴房的破窗戶往外看。
隔壁院子比這里還慘。
地上倒著兩具成年男性的**,一個腦袋沒了,一個胸口開了大洞。
院子中央,一個孕婦蜷縮著,肚子高高隆起,大概七八個月了。
她還在動,手徒勞地推著壓在她身上的鬼。
鬼在笑。
那聲音像用指甲刮鐵皮,刺得人耳膜疼。
它伸出爪子——那根本不是人手,指甲又黑又長,像彎刀——按在孕婦的肚子上。
孕婦的哭聲突然拔高,凄厲得不像人聲。
凌北辰看見鬼的爪子慢慢往下壓,劃開衣服,劃開皮膚。
暗紅色的血涌出來,在月光下黑得發亮。
孕婦的掙扎越來越弱,最后只剩抽搐。
鬼歪著頭,欣賞了幾秒,然后爪子猛地往里一掏——“嘔!”
凌北辰死死捂住嘴,把涌到喉嚨的酸水硬咽回去。
他手指摳進窗框,木頭刺扎進掌心,但這點疼跟眼前的地獄比起來屁都不是。
那不是拍戲。
不是特效。
他看見鬼從孕婦肚子里掏出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拎在手里晃了晃,然后塞進嘴里。
嘎吱。
嘎吱。
凌北辰松開窗框,往后跌坐。
后背撞在柴堆上,幾根木柴嘩啦倒下來。
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夜里清晰得像打雷。
院里的咀嚼聲停了。
凌北辰僵硬地抬起頭,從柴房的破洞看出去。
墻頭上,鬼蹲在那里,滿嘴是血。
它那兩個黑窟窿“盯”著柴房,咧開的嘴里還掛著半截腸子。
然后它跳下來,落地無聲,朝柴房一步步走來。
凌北辰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完了。
小說簡介
主角是凌北辰凌北辰的都市小說《鬼滅:開局在平安時簽到四皇》,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青銅樹之夜”所著,主要講述的是:電競館的霓虹燈還在視網膜上殘留著光斑。凌北辰記得最后一刻,全息屏幕上跳出“Victory”的爆裂特效,臺下粉絲的尖叫幾乎要掀翻屋頂。他抬手想摘下神經接駁頭盔,指尖卻撞上一陣尖銳的刺痛——不是觸感,是首接捅進腦髓里的那種疼。“臥槽……”他聽見自己罵了聲,但聲音像是隔了層水。視野里的勝利界面開始扭曲,藍的紅的黃的光攪成一團,最后坍縮成一個旋轉的漩渦。有機械女聲在耳邊斷斷續續地響,像是信號不良的電臺: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