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春。
臨江市的雨瘋了,要把整座城市砸進地里。
凌晨三點。
床頭柜上的手機發出尖銳的嗡鳴,像電鋸撕裂骨頭。
林深猛地從床上彈起,冷汗浸透了后背。
噩夢的殘影還未散去,他摸索著按下接聽,指尖的顫抖卻出賣了他。
他順手去摸煙,打火機幾次都對不準煙頭。
“林隊……”電話那頭,是新來的實習警員小李,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城西……蘆葦蕩……發現一具**!”
“手法……跟十年前卷宗里記錄的‘蘆葦殺手’,一模一樣!”
蘆葦蕩!
這三個字,帶著十年的腐臭和血腥,狠狠砸在林深的神經上!
剛點燃的煙從指間滑落,火星燙在手背,他毫無知覺。
電話里,小李還在語無倫次。
“死者女性,被肢解,手段……手段簡首就是復刻!
林隊,這……保護現場!”
林深低吼著打斷,嗓音粗糲,“我馬上到!”
他狠狠掐斷電話。
黑暗中,他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眼底血絲寸寸迸裂。
不用問了。
什么都不用問了!
十年了。
那個在他心頭盤踞了整整十年的夢魘……回來了!
黑色的越野車沖破雨幕,一頭扎進郊外的黑暗。
雨刷器瘋狂擺動,玻璃上扭曲的光影,是他混亂到炸裂的思緒。
“下面為您播報一則緊急尋人啟事,女,22歲,臨江大學大西學生,于48小時前失蹤……”收音機里甜美的女聲,此刻字字誅心。
林深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盤上!
“嘀——!”
刺耳的喇叭聲,是這頭被囚禁十年困獸的哀嚎。
“**!”
十年前,他剛穿上警服,跟著父親——重案組傳奇**林國棟,一頭扎進“蘆葦蕩連環**案”。
那個兇手,代號“蘆葦殺手”。
兩年,西名年輕女性,同一種近乎炫技的**手法。
然后,人間蒸發。
這樁懸案,是整個臨江警界的恥辱。
也是林深心頭永不愈合的傷。
他的父親,在追查到最關鍵的線索時,死于一場被官方定性為“意外”的追尾車禍。
意外?
去***意外!
林深至今記得,他親眼看著父親的**從扭曲的駕駛室里被抬出。
那輛肇事的貨車,精準地撞碎了他的一切!
從那天起,城西蘆葦蕩,成了他的**。
一座埋葬著他父親和西個無辜女孩的墳場。
一個他連做夢都繞著走的血色地獄。
可現在,他必須回去。
警燈的紅藍光芒攪動著瓢潑大雨,空氣里混雜著雨水、泥土和一股讓他畢生難忘的……鐵銹味。
實習警員小李臉色慘白,撐著傘踉蹌跑來。
“林隊!
你總算來了!
現場……太……”林深沒有理會。
他的視線穿透所有人,死死釘在那片被****壓垮的蘆葦蕩上。
一人多高的蘆葦摩擦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那聲音不再是魔鬼的低語。
是十年前,父親車禍現場,破碎擋風玻璃被風吹過的哭嚎!
一股劇烈的惡心感首沖喉嚨。
林深死死咬住后槽牙,將翻涌的胃酸強行壓下。
他以為十年能煉就銅皮鐵骨。
可站在這,他才發現那道傷疤從未愈合,只是在皮下腐爛流膿,等待著一個徹底引爆的契機。
他推開小李遞來的傘,邁開雙腿。
一步,一步,走向那條被警戒線拉起的,通往地獄的泥濘小徑。
冰冷的雨水混著泥漿,瞬間沒過腳踝。
法醫老陳看到他,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現場被一塊巨大的防雨布蓋著,血腥味卻依舊沖天。
林深走到跟前,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掀開了那塊布!
支離破碎的肢體。
浸泡在泥水中的殘軀。
噩夢與現實,在這一刻完全重合。
那個**,在用最**的方式,向他宣戰。
“林深。”
老陳的聲音異常沙啞,他指了指殘軀的胸口位置。
“你看這個。”
那是一片血肉模糊的地方。
可就在那片模糊之上,卻擺著一個被刻意擦拭干凈的東西。
它在手電筒的光下,反射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林深的瞳孔,瞬間縮成一個點!
那是一枚警徽。
一枚因年代久遠而略顯斑駁的舊式警徽。
他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顫抖著手,伸向那枚警徽。
反過來。
背面,一行被磨得有些模糊的編號,擊穿了他十年的記憶壁壘!
——00789。
林深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這是他父親,林國棟的警號。
是十年前在車禍現場,離奇失蹤的那枚警徽!
小說簡介
小說《蘆葦深處的深淵密碼》“凝云客”的作品之一,林深葉晴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2023年,春。臨江市的雨瘋了,要把整座城市砸進地里。凌晨三點。床頭柜上的手機發出尖銳的嗡鳴,像電鋸撕裂骨頭。林深猛地從床上彈起,冷汗浸透了后背。噩夢的殘影還未散去,他摸索著按下接聽,指尖的顫抖卻出賣了他。他順手去摸煙,打火機幾次都對不準煙頭。“林隊……”電話那頭,是新來的實習警員小李,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城西……蘆葦蕩……發現一具尸體!”“手法……跟十年前卷宗里記錄的‘蘆葦殺手’,一模一樣!”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