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欲裂,像是被塞進了一臺高速離心機里轉(zhuǎn)了三天三夜。
陳觀心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醫(yī)院慘白的天花板,也不是自家那熟悉得能數(shù)出裂紋的出租屋屋頂,而是……一片深邃得仿佛能吞噬靈魂的星空穹頂。
點點星輝流轉(zhuǎn),勾勒出玄奧莫測的軌跡,靜謐,悠遠,帶著一種非人間的瑰麗與死寂。
他一個激靈坐起身,環(huán)顧西周。
這是一座極為寬敞的古式殿閣,雕梁畫棟,玉柱盤龍,每一處細節(jié)都透著難以言喻的古樸與奢華。
然而,殿內(nèi)空蕩得可怕,除了他身下這張觸手溫涼、不知是何材質(zhì)的云床,便只剩下大殿中央,一張孤零零的暗色玉質(zhì)案幾,以及案幾后一個看起來頗為厚實的**。
殿門是緊閉的,兩扇巨大的、銘刻著復雜星辰圖案的木門外,隱約能聽到呼嘯的風聲,帶著某種蠻荒的氣息。
“這是……哪兒?”
疑問剛起,一股龐雜混亂的信息流便粗暴地涌入他的腦海,伴隨著一個冰冷、毫無情緒波動的機械音:叮——!
檢測到適配靈魂,開始綁定……天機系統(tǒng)綁定成功!
宿主:陳觀心身份:天機閣主(見習)修為:無積分:0權限:天機閣范圍內(nèi),全知全能(系統(tǒng)輔助下)。
天機閣外,自求多福。
新手任務發(fā)布:成功完成一次“天機推演”,并收取卦金(價值不低于‘凡品**’)。
任務獎勵:積分+100,開啟修為兌換功能。
警告:天機不可輕泄,每一次推演皆需消耗積分。
宿主自身無法進行任何形式的推演,所有推演行為均由本系統(tǒng)代勞,積分不足,推演中止。
天機閣規(guī)則:閣內(nèi),宿主絕對安全,言出法隨(需積分支撐)。
閣外,生死自負。
信息流沖刷而過,陳觀心癱坐在云床上,足足消化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勉強接受了現(xiàn)狀。
他穿越了。
從一個熬夜加班猝死的社畜,變成了這個什么“天機閣”的主人。
聽起來很**,天機閣主,全知全能。
但仔細一看系統(tǒng)說明,味兒不對。
合著他就是個前臺接待?
真正的“天機”是背后那個冰冷的系統(tǒng)。
他負責拉客、談價錢,系統(tǒng)負責“算卦”,賺來的“卦金”轉(zhuǎn)換成“積分”,他才能用積分向系統(tǒng)購買服務(推演),以及……提升他那目前為零的修為。
而且,這無敵領域還是限定的,出了天機閣的大門,他估計連這個世界的螞蟻都打不過。
“奸商……不對,是黑心系統(tǒng)啊!”
陳觀心喃喃自語,嘴角卻不由自主地扯起一個弧度。
黑心是黑心了點,但前景……似乎無比光明!
曉未來,通古今,世間萬物皆可算!
這是何等逆天的能力?
只要坐在這天機閣里,他就是無敵的!
興奮勁過去,現(xiàn)實的問題擺在眼前。
新手任務,完成一次推演,收取卦金。
客從***?
這鬼地方荒郊野嶺的,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
他嘗試著集中精神,想象著“打開大門”。
無聲無息地,那兩扇銘刻星辰的厚重木門,緩緩向內(nèi)開啟了一道縫隙。
門外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天機閣赫然坐落在一座孤峰的絕頂之上,門外是一片不大的白石平臺,平臺邊緣便是萬丈深淵。
云霧在腳下翻涌,遠處是連綿不盡、蒼莽巍峨的群山,古木參天,偶爾能聽到不知名兇獸的咆哮聲穿透云層,震人心魄。
一股蠻荒、危險的氣息撲面而來。
陳觀心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趕緊在腦海里下令:“關門!
快關門!”
大門悄無聲息地合攏,將外界的一切危險隔絕。
他拍了拍胸口,長長舒了口氣。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接下來幾天,陳觀心都在熟悉天機閣和系統(tǒng)功能。
他心念一動,就能“看”到閣內(nèi)任何角落,甚至能細微調(diào)整閣內(nèi)的布置,比如讓星空穹頂變得更亮一些,或者讓地面升起幾個裝飾性的玉柱。
他也弄明白了那個“言出法隨”在閣內(nèi)怎么用——本質(zhì)上還是消耗積分讓系統(tǒng)辦事,比如他說“要有光”,系統(tǒng)會扣掉相應積分,讓某個區(qū)域變亮,他說“**”,系統(tǒng)會扣掉更多積分,產(chǎn)生無形的壓力。
一切的核心,都是積分。
而積分,為零。
他成了一個被困在無敵堡壘里的……囚徒,還是身無分文的那種。
“再沒人來,別說變強,我怕是要先**在這里了……”陳觀心癱在案幾后的**上,有氣無力地想著。
這云床雖然能緩解疲勞,但并不能果腹,他己經(jīng)開始感到明顯的饑餓感。
就在他幾乎要絕望,考慮是不是要冒險出門找點野果的時候——“咚!
咚!
咚!”
沉重而帶著一絲急促的敲門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天機閣死寂般的寧靜。
陳觀心渾身一個激靈,瞬間從**上彈了起來,心臟砰砰首跳。
來了!
客人來了!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和忐忑,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系統(tǒng)附贈、纖塵不染的月白色長袍,努力讓自己的表情變得高深莫測。
他走到大殿中央,端端正正地在案幾后的**上坐下,目光平靜地望向大門,用一種自以為沉穩(wěn)、實則帶著一絲微不**顫抖的嗓音,緩緩開口:“門未鎖,請進。”
“吱呀——”大門被推開一道更大的縫隙。
一個身影踉蹌著跌了進來。
首先涌入的是一股濃重的、鐵銹般的血腥氣,混雜著塵土和汗水的味道。
來人穿著一身己經(jīng)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勁裝,多處破損,被暗紅色的血跡浸透。
她頭發(fā)散亂,臉上也沾著血污和塵土,但依稀能分辨出姣好的面部輪廓和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
她的左臂不自然地垂著,似乎受了重傷,右手則緊緊握著一柄滿是豁口的短劍。
她喘著粗氣,背靠著關閉的大門滑坐在地上,警惕又帶著一絲絕望地掃視著空曠而神秘的大殿,最后,目光定格在案幾后,那個端坐著、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迷霧、看不清具體面容和修為的年輕人身上。
“你……你是誰?
這里是什么地方?”
她的聲音沙啞干澀,帶著重傷后的虛弱。
陳觀心看著對方這副凄慘的模樣,心里咯噔一下。
這第一位客人,看起來不像是有錢付卦金的主啊……但任務必須完成,開張吃三年……不,是開張才能活命!
他維持著表面的平靜,聲音透過那層系統(tǒng)自動生成的、用于增加神秘感的薄薄霧氣,帶著一種空靈的回響,傳入女子耳中:“此處,乃天機閣。”
“吾,乃閣主陳觀心。”
“曉未來,通古今,斷生死,解疑難。
世間萬物,無不可算。”
他頓了頓,按照這幾天打好的腹稿,說出了最關鍵的那句話,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規(guī)則之力:“不過,窺探天機,需付出代價。”
“在本閣算卦,需支付卦金。”
“算吉兇,一件圣器起步。”
“改天命,恕不還價,先付定金。”
那女子聽完,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慘然和嘲弄。
“圣器?
呵呵……”她低聲笑了起來,帶著無盡的苦澀,“我若有圣器,何至于被追殺得如喪家之犬,逃到這絕龍嶺深處……”她掙扎著,用短劍撐地,想要站起來離開:“打擾了,我……付不起你的卦金。”
陳觀心心里一沉。
要黃!
眼看這唯一的客人、救命稻草就要溜走,他幾乎要忍不住喊出“打折!
打一折也行啊!”。
就在女子即將觸碰到門扉的瞬間,她動作猛地一頓,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艱難地轉(zhuǎn)過身,用那雙染血的手,在自己破碎的衣衫內(nèi)摸索了許久。
最終,她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銅錢。
顏色暗沉,邊緣甚至有些破損,上面沾滿了己經(jīng)干涸發(fā)黑的血跡,看起來平凡無奇,甚至有些破爛。
女子看著掌心的銅錢,眼神復雜,有追憶,有痛楚,最終化為一絲決絕。
她用盡力氣,將這枚染血的銅錢,朝著案幾的方向,輕輕拋了過去。
銅錢落在光滑如鏡的地面上,發(fā)出“叮”一聲清脆卻微弱的鳴響,滾了幾圈,停在了案幾前不遠處。
“這枚銅錢,伴隨我出生,我娘說……它或許關系著我的身世。”
女子聲音沙啞,帶著最后的一絲希冀,望向那片迷霧后的身影,“我身上,唯有此物,或許……有些特別。”
她慘然一笑:“若它不值,我立刻便走。”
陳觀心的目光,落在那枚毫不起眼的染血銅錢上。
就在他琢磨著這玩意兒能不能抵一頓飯錢,系統(tǒng)要不要搞個“以物易物”功能時——腦海中,那冰冷的機械音,以前所未有的急促頻率,瘋狂炸響!
警告!
警告!
檢測到極高優(yōu)先級因果律物品!
關聯(lián)因果線極度復雜,涉及命運糾纏、血脈詛咒、上古秘辛……推算需消耗海量積分!
系統(tǒng)提示:此物,可抵卦金!
建議宿主……慎重對待!
關聯(lián)任務更新:特殊卦金己收取,請宿主即刻為目標進行“命運軌跡”推演!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攤牌了,我在玄幻算卦,收費很貴》,是作者頑固不化的墨白的小說,主角為陳觀心陳觀心。本書精彩片段:頭痛欲裂,像是被塞進了一臺高速離心機里轉(zhuǎn)了三天三夜。陳觀心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醫(yī)院慘白的天花板,也不是自家那熟悉得能數(shù)出裂紋的出租屋屋頂,而是……一片深邃得仿佛能吞噬靈魂的星空穹頂。點點星輝流轉(zhuǎn),勾勒出玄奧莫測的軌跡,靜謐,悠遠,帶著一種非人間的瑰麗與死寂。他一個激靈坐起身,環(huán)顧西周。這是一座極為寬敞的古式殿閣,雕梁畫棟,玉柱盤龍,每一處細節(jié)都透著難以言喻的古樸與奢華。然而,殿內(nèi)空蕩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