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的腥氣裹著冰冷的風,猛地灌進秦昭衍的鼻腔。
他猛地睜眼,天旋地轉間,只覺得后頸被粗糲的手掌死死按住,冰冷的揚子江水己經漫過了腳踝,濕冷的觸感順著褲管往上鉆,刺骨的寒意讓他打了個激靈。
“小子,還敢瞪?
陸老爺說了,敢管陸家的事,就沉江喂魚!”
粗嘎的喝罵聲在耳邊炸開,秦昭衍余光掃到幾個兇神惡煞的漢子,個個穿著短打,腰間別著砍刀,是揚州碼頭常見的漕幫護院打扮。
而他自己,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手里攥著半吊磨得光滑的銅錢,渾身散架似的疼 —— 這不是他的身體。
他明明是在敦煌研究院整理絲路商道圖,為了搶救一份唐代漕運檔案,熬了三天三夜,恍惚間只覺得眼前一黑,再睜眼,就成了這個同名同姓的 “秦昭衍”。
零碎的記憶碎片涌進腦海:原主是將門之子,父親秦岳以鐵血槍法鎮守西域絲路數十年,護得西域商道暢通,是大唐有名的 “絲路守護神”。
可數月前,李林甫忌憚秦家軍功,羅織 “暗通吐蕃” 的罪名構陷秦家,秦府被抄,父親秦岳被囚安西大牢,生死未卜;原主僥幸逃出長安,一路顛沛到揚州,本想暫避風頭,再尋機會去西域救父,卻因看不慣漕幫陸家克扣糧商運費,忍不住出手阻攔,竟被護院拖到江邊,要沉江滅口。
“將門之子,救父之路,倒也算應了我前世的執念。”
秦昭衍低笑一聲,眼底閃過冷光。
他前世是退役**,練了十幾年現代格斗術,后來又成了絲路學者,翻遍了唐代漕運、商道的史料,手里還攥著復刻版的唐代絲路商道圖 —— 這兩世的記憶疊滿,豈會怕幾個漕幫惡霸?
“愣著干什么?
扔下去!”
為首的護院不耐煩了,抬腳就往秦昭衍膝蓋上踹。
秦昭衍手腕猛地一翻,避開那只腳,左手扣住按在他后頸的手腕,用的是現代格斗術里的反關節技,只聽 “咔嚓” 一聲輕響,那護院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手腕以詭異的角度彎折,疼得首打滾。
這一下快如閃電,其余護院都愣了。
“反了!
反了!”
另一個護院罵著,揮起砍刀就往秦昭衍劈來。
刀鋒帶著破風的銳響,眼看就要砍到他肩頭,周圍圍觀的商戶都發出驚呼,有膽小的甚至捂上了眼睛。
秦昭衍不閃不避,右手精準地攥住砍刀的刀刃與刀柄的連接處,指腹發力,竟是硬生生將砍刀捏住!
護院使勁往后拽,砍刀卻紋絲不動,秦昭衍手腕猛地一擰,只聽 “哐當” 一聲,精鐵打造的砍刀竟被他擰得變了形,斷成兩截。
“這…… 這還是人嗎?”
有護院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兩步。
秦昭衍扔掉手里的半截砍刀,活動了下手腕,目光掃過一眾護院,聲音冷得像揚子江的江水:“陸家壟斷漕運,半年漲五次運費,勾結鹽幫**商戶,真當揚州是你們陸家的私地?”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特有的鐵血氣勢,壓得護院們不敢吭聲。
人群里,一個佝僂著背的老漢擠了出來,正是被克扣運費的糧商王老漢。
他看著秦昭衍,眼眶發紅:“秦公子,你快走吧!
陸家是知府的小舅子,咱們惹不起啊!”
秦昭衍看向王老漢,原主的記憶里,這老漢老實本分,靠著運糧養活一家老小,這次就是因為質疑運費漲了三成,被護院打得鼻青臉腫。
他心頭涌起一股俠義之氣 —— 前世守絲路,護的是家國商旅;今生入大唐,護的是市井小民,更是為了救回蒙冤的父親,重振東秦家門楣。
“惹不起?”
秦昭衍笑了,往前走了兩步,護院們竟下意識地往后縮,“我秦昭衍從軍數年,守的是公道,護的是黎民。
今日這事,我管定了!”
話音落,他抬腳往前,一個護院壯著膽子沖上來,被他側身躲過,手肘狠狠撞在對方胸口,那護院悶哼一聲,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剩下的護院見他身手如此狠厲,哪里還敢上前,互相看了看,竟一哄而散,只留下一句放狠話:“小子,你給陸家等著!”
秦昭衍沒追,只是彎腰扶起王老漢,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土:“老伯,沒事了。”
王老漢顫巍巍地從懷里掏出兩個溫熱的炊餅,塞到秦昭衍手里:“公子,快吃點墊墊肚子。
陸家不會善罷甘休的,你還是找個地方躲躲吧。”
秦昭衍接過炊餅,咬了一口,麥香混著暖意涌進胃里。
他摸了**口,那里藏著他魂穿時帶來的兩樣東西 —— 一枚磨損的虎符碎片,是父親秦岳鎮守西域時留下的,背面刻著 “護絲路,安黎民”;還有一張折疊的絲路商道圖,是他前世的研究心血,圖上不僅標注了西域絲路的關隘、商站,還清晰記著從揚州到安西的漕運、陸路路線,甚至標有秦家舊部在西域的聯絡點。
這張圖,是他找到父親、洗刷秦家冤屈的關鍵;而他的現代格斗術、**的鐵血槍法,還有對唐代商道規則的精準預判,都是他在這個時代立足的底氣 —— 先在揚州站穩腳跟,聚起商戶之力,攢下救父的本錢,再一路向西,去安西救父,重振東秦家門楣,甚至讓大唐的絲路,從江南到西域,都能暢通無阻。
“躲?”
秦昭衍看著滔滔的揚子江,眼底閃過**,“我秦昭衍的字典里,從來沒有‘躲’這個字。
陸家想壟斷漕運,**商戶,那我就立個規矩,護揚州商戶周全;等我攢夠了力氣,還要去西域,救我爹,洗秦家的冤!”
周圍的商戶見他身手了得,又聽聞他是鎮守西域的秦將軍之子,漸漸圍了上來,有人低聲道:“秦公子,陸家不光克扣運費,還和鹽幫勾結,搶了不少商戶的貨,我們敢怒不敢言啊!”
“是啊,去當鋪兌錢,還要被陸家的人壓價,這日子沒法過了!”
聽著商戶們的哭訴,秦昭衍的目光沉了下來。
他想起前世研究的唐代 “飛錢” **,本是為了方便商旅,卻被世家大族把持,成了壓榨商戶的工具。
而他手里的絲路商道圖,更是能預判揚州乃至整個江南的商道商機 —— 只要他****,聚起這些商戶,不僅能扳倒陸家,還能攢下西行救父的盤纏,甚至為日后打通江南到西域的商路埋下伏筆。
就在這時,貨棚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剛才跑掉的護院竟帶著十多個打手折返,為首的人拎著一把銹跡斑斑的砍刀,罵罵咧咧:“那小子敢管陸家的事,剁了他的手,扔去喂揚子江的魚!”
秦昭衍將炊餅塞回給王老漢,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緩緩站首身體。
陽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的鐵血與學者的沉穩在他身上交織,竟生出一股令人心安的氣勢。
他攥緊了手里的虎符碎片,那是秦家守護絲路、護佑黎民的信物,也是他西行救父的執念。
“想沉我江?”
秦昭衍冷笑一聲,抬腳朝著打手們走去,步伐穩如磐石,“那就看看,到底是誰沉誰!”
江水拍打著碼頭的石階,發出嘩嘩的聲響,像是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交鋒,奏響序曲。
而揚州碼頭的這場偶遇,不過是秦昭衍救父洗冤、橫掃絲路、鎮撫藩邦的第一步 —— 他要以俠義立世,以商道聚財,以槍法護民,先平揚州的不公,再闖西域的險途,將秦家的冤屈洗刷干凈,讓大唐的絲路,重新煥發生機。
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大唐俠義王:橫掃絲路鎮藩邦》是張再坤創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秦昭衍周光頭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江水的腥氣裹著冰冷的風,猛地灌進秦昭衍的鼻腔。他猛地睜眼,天旋地轉間,只覺得后頸被粗糲的手掌死死按住,冰冷的揚子江水己經漫過了腳踝,濕冷的觸感順著褲管往上鉆,刺骨的寒意讓他打了個激靈。“小子,還敢瞪?陸老爺說了,敢管陸家的事,就沉江喂魚!”粗嘎的喝罵聲在耳邊炸開,秦昭衍余光掃到幾個兇神惡煞的漢子,個個穿著短打,腰間別著砍刀,是揚州碼頭常見的漕幫護院打扮。而他自己,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手里攥著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