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啊，還能在哪！”他大聲回答。
可我清晰地聽見，電話**音里，有西餐廳里舒緩的鋼琴曲。
和我剛剛逃離的那家，一模一樣。
“媽我同學喊我玩游戲了，不跟你說了，掛了。”
他急吼吼地打斷我，然后電話里傳來“嘟嘟”的忙音。
我失魂落魄地走回窗邊，再次望向那家餐廳。
我看見我的兒子，陸子軒，掛斷電話后，仰起頭，對著周雨婷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甜美的笑容。
他張開嘴，說了句什么。
隔著窗戶，我讀懂了他的唇形。
那一聲無聲的“媽媽”，周雨婷被逗笑了，寵溺地揉了揉他的頭發(fā)。
我狠狠地掐著自己的手，指甲深深陷進肉里，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七年前，我第一次見陸文彬的父母。
婆婆拉著我的手，滿臉堆笑：“念念啊，我們家文彬能娶到你，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公公在一旁附和：“是啊，你比照片上還好看，有文化，工作又好，我們家祖墳冒青煙了。”
那時我以為，我是嫁給了愛情，也收獲了美滿的家庭。
原來從一開始，我看到的一切，都只是他們精心編織的幻象。
而我，心甘情愿地活在這個幻象里，一活就是七年。

3.
餐廳里的一家三口終于起身了。
陸文彬自然地接過周雨婷的大衣，替她穿上，又彎腰給陸子軒整理好圍巾。
他們走出門，沒有打車，而是徑直朝著醫(yī)院的方向走來。
我的心臟狂跳起來，他們來醫(yī)院做什么？看婆婆？
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中成形。
我立刻轉身，快步跟了上去，躲在暗處。
就在這時，我的****突兀地響起。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婆婆。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念念啊......”
電話那頭，婆婆趙春梅的聲音聽起來虛弱無力，還帶著喘。
“你忙完了嗎？媽突然想吃城東那家王記的皮蛋瘦肉粥了，你能不能去幫我買一碗？”
王記？
那家粥鋪在城東，離這家醫(yī)院開車要四十分鐘，還是在不堵車的情況下。
今天是除夕夜，路上肯定堵得一塌糊涂，而且根本叫不到車。
疑竇在我心中瘋狂滋生。
她前一秒還因為高血壓暈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