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鳥!
這是妖鳥!”
“溫瑜你這個**,你豢養妖鳥傷我!”
“來人!
亂棍打死!
連這個**一起打死!”
守在外圍的幾個心腹太監互相對視,拎起手里的粗棍子。
我拍打著翅膀飛到空中。
身體雖然小,但速度極快。
我瞄準那些太監的眼珠,帶血的爪子狠狠劃過。
“啊!”
慘叫聲接二連三響起。
我看著他們像沒頭**一樣亂撞。
一個太監由于疼痛,手里的長棍直接掄向溫瑜。
那是結結實實的一棍。
溫瑜沒有躲,她只是用后背死死護住我落下的位置。
悶響過后,她臉色慘白,一口鮮血噴在雪地上。
紅得觸目驚心。
那一刻,我渾身的羽毛幾乎都要炸開。
不遠處的御花園入口,明**的龍輦急速駛來。
蕭靖穿著狐裘大氅,冷臉下了轎。
蘭貴人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滿臉是血。
“皇上……救我!
溫貴妃要殺臣妾!”
蕭靖看著那張爛掉的臉,眼底閃過一絲厭惡,轉頭看向地上的溫瑜。
溫瑜虛弱地抬起頭,滿眼期冀。
“皇上,臣妾懷著您的骨肉……”蕭靖看都沒看她的肚子,冷聲開口。
“**傷人,其主同罪。”
“將**拖入暴室,這只妖鳥,給朕當場亂箭**。”
大批御林軍從四面八方涌入。
他們手中的**,全部對準了空中的我。
箭尖在雪光下泛著寒意。
羽箭劃破空氣的聲音密集響起。
我拼命振動翅膀,感受著箭簇擦過身體帶來的灼熱。
蕭靖站在遠處,眼神冷得像一坨冰。
他在看死物。
我知道如果不引開這些人,溫瑜會當場死在亂棍之下。
我發出一聲長嘯,故意放慢速度,朝著宮墻外飛去。
“射!
給朕**它!”
蕭靖的咆哮聲在風中扭曲。
一道銀光閃過。
我左翼傳來劇痛,骨頭裂開的聲音在腦海里異常清晰。
整只鳥失去平衡,從半空重重砸進深雪里。
冰冷的雪灌進傷口,疼得我幾乎失去意識。
我聽見御林軍雜亂的腳步聲在靠近。
我顧不上疼痛,借著雪堆的掩護,一瘸一拐地爬進排水溝。
冷風不斷灌進來。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憑著本能往暴室的方向爬。
那個地方,在后宮最陰暗的角落。
溫瑜懷孕八個月,受了重傷。
進了那里,她必死無疑。
暴室的通風口又窄又小,還帶著鐵柵欄。
我擠過去,身上的羽毛被鐵銹刮落,露出帶血的皮肉。
屋子里沒有炭火。
溫瑜蜷縮在濕漉漉的草堆上。
她下半身的裙擺被血水浸透,冷汗糊滿了整張臉。
“林……颯……”她低低叫著我的名字。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她知道我的真實靈魂。
我落在她手背上,感覺那里涼得沒有一點活人氣。
我用鳥喙輕輕啄了啄她的指尖。
撐住,溫瑜,你給我撐住!
我心里在嘶吼。
現在的身份太廢了。
我必須找藥,找能救她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