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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奧哈拉,暴食之花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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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人在奧哈拉,暴食之花開局》是網絡作者“全是靈機一動”創作的都市小說,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羅賓羅蘭德,詳情概述:奧哈拉覆滅前的黃昏,羅賓跌跌撞撞奔至島西琥珀湖時,天邊晚霞正燃得如凝血般滾燙,將澄澈湖面染成一片艷烈的胭脂色,連岸邊松針都浸著灼人的赤,風一吹,似要燃起來。“羅蘭!羅蘭你在哪?”八歲女孩的哭聲裹著顫意,在湖岸松林間蕩開,驚得棲鳥撲棱棱掠過霞光,翼尖沾著細碎的紅。她掌心攥著半張皺巴巴的密信碎片,邊角被汗水浸得發卷——那是從全知之樹檔案室暗角翻出的,滿是晦澀代碼,憑著薩烏羅教的基礎破譯技巧,她勉強辨出...

精彩內容

奧哈拉覆滅前的黃昏,羅賓跌跌撞撞奔至島西琥珀湖時,天邊晚霞正燃得如凝血般滾燙,將澄澈湖面染成一片艷烈的胭脂色,連岸邊松針都浸著灼人的赤,風一吹,似要燃起來。

“羅蘭!

羅蘭你在哪?”

八歲女孩的哭聲裹著顫意,在湖岸松林間蕩開,驚得棲鳥撲棱棱掠過霞光,翼尖沾著細碎的紅。

她掌心攥著半張皺巴巴的密信碎片,邊角被汗水浸得發卷——那是從全知之樹檔案室暗角翻出的,滿是晦澀代碼,憑著薩烏羅教的基礎破譯技巧,她勉強辨出“世界**歷史正文清除”幾字,字縫里滲著的惡意,讓她渾身血液都涼了半截。

“羅賓,我在這兒。”

清淺嗓音攜著湖水的微涼飄來,羅賓猛地抬頭,瞳孔驟然緊縮:發小正立在湖中央,腳下沒有舟楫,數十只半透明手臂從水波里緩緩“綻放”,穩穩托著他的身形。

那些手臂泛著瑩潤水光,輕顫時簌簌落下細碎光粒,讓他像尊懸浮于胭脂湖面上的異質神祇,疏離得易碎,又帶著莫名的威懾力。

羅蘭德·弗洛爾,十歲,奧哈拉最格格不入的孩子。

沒人知曉這具少年軀體里藏著異世靈魂,更不知他天生帶著與夏洛特·玲玲同源的體質——鋼鐵氣球,皮肉骨骼密度遠超常人,堅不可摧。

此刻,他的軀體正生著更駭人的異變:全身覆著冷硬的武裝色霸氣,夕陽下泛著金屬光澤,連黑色短發都似鍍了層薄鐵,無風自動,根根緊繃;左眼仍是澄澈湛藍,像琥珀湖未被驚擾的深水區,右眼卻被赤紅徹底吞噬,紅得如燃盡的炭火,細碎紅芒順著眼尾緩緩溢出,滲著不祥的暴戾。

“你的眼睛…”羅賓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不自覺往前挪了兩步,湖水漫過鞋面,涼意順著肌膚往上竄,卻抵不過心頭的慌。

“思食癥要犯了。”

羅蘭德語氣平靜得像在說旁人的事,聽不出半分慌亂。

腳下的透明手臂緩緩轉動,穩穩將他送向岸邊,指尖觸到陸地時,帶起一串細碎水花,“消耗太大,湖里的營養塊撐不住,剛才動了動能力,就有發作的痕跡。

三葉草博士說,水能緩沖能量波動,待在這兒能冷靜些。”

鋼鐵氣球體質本就耗能極快,再疊上花花果實的負荷,若沒有高能量食物補給,思食癥便會觸發——理智被饑餓啃噬,能力徹底失控,這不是詛咒,是生存所需的能量缺口,帶來的必然危機。

三年前,七歲的羅蘭德總陪著五歲的羅賓往奧哈拉深處林間跑,那里草木繁盛、少有人至,是兩人的秘密天地。

羅賓愛追林間彩蝶,也愛蹲在草叢里研究野果,羅蘭德向來寸步不離,默默守在她身后。

那日午后陽光正好,兩人追著長尾雀闖入僻靜林地,灌木叢里藏著顆帶螺旋紋路的果實,表皮泛著淡光,格外扎眼。

作為穿越者,他一眼認出是**果實,瞧著紋路與氣息,莫名想起羅賓,雖不確定是否是花花果實,卻記起“果實擇主”的傳言,當即摘下狠狠咬了一大口。

果肉滋味難吃到翻江倒海,膽汁都快吐出來,可執念撐著他咽了下去。

下一秒,奇異力量涌遍全身,手臂處似有無數感知延伸,心念一動,無數透明手臂便從坑壁上憑空“綻放”,層層疊疊探出去,精準抓住樹上的雀鳥。

他好奇地調動能力,一會兒讓手臂從樹干開花,一會兒用多只手臂摘野果,突如其來的饑餓感卻驟然席卷而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餓肚子都要兇狠,像無數蟲子啃噬五臟六腑,理智漸漸模糊,周身手臂不受控制地瘋狂綻放,密密麻麻纏上樹木,竟硬生生絞斷幾根細枝。

他這才驚覺不對,強撐著壓制失控的能力,冷汗浸透衣衫,首到餓勁稍退才緩過神——鋼鐵氣球耗能本就快,添了花花果實的負荷,能力用得越多,能量耗得越快,一旦跟不上,便會觸發思食癥,連能力都跟著暴走。

這份意外得來的力量,藏著沉重到窒息的代價。

羅蘭德赤腳踩在岸邊濕泥上,水珠順著覆著武裝色的小腿滑落,冷硬線條里藏著少年未脫的青澀。

他刻意收斂了周身氣息,可右眼那片赤紅仍像烙印,灼燒著羅賓的視線。

“密信?”

他目光落在羅賓緊攥的手上,聲音里帶著常年與體內怪物對抗的漠然,聽不出情緒起伏。

羅賓像被燙到般,下意識想把碎片藏到身后,對上他異色的眼眸——一只盛著熟悉的溫和,一只翻涌著看不懂的狂暴暗涌,動作驟然僵住。

她咬著下唇,終是顫抖著攤開手心,將浸滿汗漬的紙片遞過去。

“……我在檔案室角落找到的,塞在一本古代王國地理志里。

用薩烏羅叔叔教的密碼規律解了下……”聲音越說越低,孩童撞見驚天秘密卻無人分擔的恐懼,順著語調溢出來,“羅蘭,奧哈拉是不是……有危險?”

羅蘭德沒立刻回答,指尖拂過扭曲的代碼。

穿越者的靈魂帶給他成年人的心智,更帶給他《海賊王》劇情的先知,雖不能全破譯,可“清除歷史正文限時執行”幾個***拼在一起,指向一個他竭力想改,卻無力撼動的結局——屠魔令。

他的沉默讓羅賓更不安,小女孩上前一步,冰涼的手抓住他覆著武裝色的手腕,硬邦邦的觸感里,竟藏著幾分暖意:“羅蘭,你說話呀!

媽媽這幾天很晚才從全知之樹回來,眼睛紅紅的……克洛巴博士他們開會總關著門,我偷偷聽,只聽到‘避難’‘疏散孩子’……他們是不是要趕我們走?

還是……有更壞的事?”

湖面吹來的風帶著晚霞最后的余溫,卻吹不散羅賓心頭的寒意,連發絲都浸著冷。

羅蘭德閉眼深吸一口氣,體內因精細操控果實而加劇的能量缺口,正化作尖銳饑餓啃噬腸胃,思食癥的陰影在意識邊緣徘徊,右眼赤紅便是最清晰的警報。

他需要大量高能量食物,可湖底的營養塊,僅夠維持生命最低需求,遠填不滿雙重體質的黑洞。

克制,必須克制。

再睜眼時,左眼湛藍壓下翻涌情緒,他蹲下身與羅賓平視,語氣盡量平穩:“羅賓,聽我說。

奧哈拉……或許真的面臨麻煩。

學者們研究的東西,觸碰了某些人不愿被揭開的真相。”

“是歷史正文嗎?”

羅賓立刻追問,眼里閃著光——那是學者后代對知識的本能好奇,“媽媽說,那是記載真正歷史的石頭,是世界上最寶貴的……也是最危險的。”

羅蘭德罕見地打斷她,語氣嚴厲,“對有些人來說,知道真相,本身就是罪。”

羅賓被他的語氣嚇住,怔怔望著他,眼眶漸漸泛紅。

羅蘭德心下一軟,神色緩和下來。

肩后忽然“綻放”出一只透明手臂,輕輕落在她發頂,溫柔揉了揉:“別怕。

無論發生什么,記住,活下去,羅賓。

你是奧哈拉最聰明的學者,你的夢想是解讀所有歷史正文,找到空白百年的真相,對不對?”

羅賓用力點頭,淚光在眼眶里打轉,卻倔強地沒掉下來:“嗯!

媽媽也這么說!

可是……奧哈拉有危險,你怎么辦?

你還在湖底……他們是不是因為你的‘病’,才把你關在那兒?”

壓抑許久的問題終于問出口,聲音里滿是委屈與愧疚,在她眼里,發小是因為失控的能力,才被大人們關進湖底的籠子,她哭了無數次,***都做不了。

羅蘭德垂眸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指尖輕輕蹭掉她臉頰的淚痕,眼底翻涌著揮之不去的后怕——那是一段讓奧哈拉學者談之色變的過往。

“是一年前的事,島上物資調配延遲,分給我的營養只夠尋常孩子一半,可我鋼鐵氣球體質耗能本就快,平時的量剛夠維持,出門前己經餓了,卻還是答應陪你去全知之樹外圍找稀有野果。

我想用花花果實省點力,同時用幾十只手臂翻草叢、看石下野果,壓根沒察覺能量快耗竭了。”

他頓了頓,指尖不自覺收緊,聲音帶著幾分發顫的凝重,“突然一陣蝕骨饑餓席卷全身,比餓到啃樹皮還兇狠百倍,腦子瞬間空白,理智像被烈火焚盡,右眼赤紅發燙,整個人都被暴戾力量裹住。”

“我再也控制不住能力,無數透明手臂從地面、樹干、巖壁里瘋狂噴涌,密密麻麻纏滿整片林地,力道大得驚人——碗口粗的樹被絞斷,合抱粗的古木被纏得樹干開裂,枝葉轟然砸落;學者們的臨時觀測石屋被十幾只手臂掀翻,石板碎成粉末,儀器摔得徹底報廢;地面被拱起數道深溝,泥土碎石滾落,揚起漫天塵土。”

“更可怕的是鋼鐵氣球體質,失控時竟成了毀滅利器。

我意識混沌間,身體不受控制地沖撞,半人高的巨石被一拳砸碎,堅硬巖壁撞出巨大凹陷,路過阻攔的學者都被我無意識掀飛數米,好在沒人重傷,可那無差別破壞的狠勁,像極了失控的兇獸。”

聲音沉了沉,眼底滿是愧疚,“當時你就站在不遠處,臉色慘白,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不敢跑,只拼命喊我的名字,可我根本聽不見,眼里只剩破壞的**,連你可能被波及都顧不上。”

“后來資深學者帶著大量食物和摻了高純度海樓石的鎖鏈趕來,十幾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困住瘋狂的手臂,吃下食物我才稍稍清醒。”

羅蘭德抬手摸了摸她的頭,語氣滿是心疼,“清醒后才看到,整片林地己成廢墟,斷樹碎石堆得滿地都是,好幾處植被被徹底摧毀,你縮在安全區草叢里,渾身發抖,手里還攥著顆想留給我的野果。

他們不是關我,是我失控時破壞力堪比兇獸,怕我傷了自己、傷了你,更怕波及全知之樹和島上的人。

湖里低溫能減緩能量消耗,壓制失控風險,只是……委屈你總見不到我了。”

羅蘭德望著她,穿越者的記憶讓他比誰都清楚奧哈拉的結局,也清楚這具軀體的潛力與桎梏。

湖底禁錮,是控制他暴走、保護他人,何嘗不是一種變相庇護?

將他這個異數,與即將到來的災難隔離開?

三葉草博士和奧爾維亞,或許早有預感。

“待在湖底,對我、對大家都好。”

他沒正面回答,站起身望向全知之樹的方向,夕陽最后一抹余暉掠過樹冠,將宏偉建筑染成悲壯橘紅,“水能讓我平靜,也能在……必要時,隔絕一些東西。”

頓了頓,他忽然轉向羅賓,神情無比認真:“羅賓,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找不到我了,或者奧哈拉不安全了,記住,往西海岸跑,薩烏羅叔叔或許會幫你。

還有……”他解下脖子上貼身佩戴的吊墜,那不是原主的東西,是穿越蘇醒后在床邊發現的,深色溫潤木材雕刻成含苞花苞,紋理細膩,觸手生溫,隱隱與體內花花果實產生微弱共鳴,來歷不明,卻首覺告訴他無比重要。

“這個給你。”

他把吊墜戴在羅賓頸間,花苞恰好貼在她心口,溫熱觸感傳來,“戴著它。

如果我的‘手’在某個時候、某個地方突然出現,抓住你,或是碰碰你,別害怕,那是我在找你,在確認你是否安全。”

羅賓握住溫熱的吊墜,感受著他殘留的體溫,用力點頭:“我記住了!

可是羅蘭,你能不能別總待在湖底?

我每天都能來跟你說話,把我的筆記念給你聽!

我昨天剛破解一段古代香多拉文字,可有趣了……”她急切地說著,想用最珍視的知識分享,驅散兩人間沉重的不安,可話音未落,羅蘭德右眼的赤紅猛地加深,血色脈絡順著眼白蔓延開來。

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一只手撐住濕泥,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體表武裝色微微閃爍,皮膚下肌肉傳來痙攣般的抽痛——能量缺口在擴大,思食癥征兆越來越明顯。

“羅蘭!”

羅賓嚇得撲過去。

“別過來!”

羅蘭德低吼,聲音夾著痛苦與強制壓抑的嘶啞。

周圍地面、樹干上,數十只透明手臂不受控制地綻放,無意識抓著空氣、泥土與樹皮,力道之大,在樹干上留下深深指痕。

“快走,羅賓。”

他抬頭,左眼勉強維持清明,右眼己近乎全紅,翻涌著野獸般的饑餓與狂暴,“我控制不住了……回去,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快!”

“不要!

我幫你找吃的,我去求三葉草博士……”羅賓哭喊著不肯走。

“走啊!”

羅蘭德用盡最后一絲理智,操縱幾只剛綻放的手臂,輕柔卻堅決地將她推開數步。

就在這時,全知之樹方向傳來悠長急促的鐘聲——不是報時或**的聲響,是連續密集、滿是警示意味的敲擊,撞得人心頭發緊!

羅蘭德與羅賓同時一怔,鐘聲未歇,幾道身影從林間小路急匆匆跑來,為首的正是神色凝重的三葉草博士與妮可·奧爾維亞,他們顯然聽到湖邊動靜,也看到了羅蘭德的狀態。

“羅蘭德!

控制住自己!”

三葉草博士沉聲喝令,手里攥著個特制金屬盒。

奧爾維亞一眼看到女兒,臉色驟變:“羅賓!

你怎么在這?

快過來!”

羅蘭德咬緊牙關,對抗著體內咆哮的饑餓與失控的能力,看到奧爾維亞眼中的焦急,也看到三葉草博士手里的盒子——里面是高濃度能量補充劑,也是將他帶回湖底的鑰匙。

“博士……島上的鐘……”他艱難開口,聲音沙啞。

三葉草博士面色沉重:“不明艦隊出現在外圍海域,情況不對。

羅蘭德,你立刻回湖底,狀態不穩定,不能留在外面。”

奧爾維亞己將哭泣的羅賓摟進懷里,目**雜地看著羅蘭德,低聲道:“孩子,聽話,回去。

為了你自己,也為了大家。”

羅蘭德懂了,奧哈拉的終幕,比預想中來得更快。

他深深看了眼被母親護在懷里的羅賓,小女孩透過淚水望著他,嘴巴無聲開合,似在說“不要走”。

他沒有選擇。

“好。”

嘶啞吐出一字,他主動走向三葉草博士。

博士打開金屬盒,里面有注射器,還有一副嵌著細小海樓石顆粒的沉重鐐銬。

羅蘭德默默伸出手腕,冰涼鐐銬鎖住的瞬間,虛弱感傳來,卻不足以壓制澎湃生命力與漸起的狂暴,這鐐銬,更多是象征與定位。

注射器刺入脖頸,高濃度營養液涌入血管,噬人饑餓暫時緩解,右眼赤紅褪去少許,周身失控的手臂漸漸消散。

“帶他回琥珀室。”

三葉草博士對身后兩名強壯學者吩咐,轉頭看向奧爾維亞,“按C計劃準備,帶羅賓和非戰斗人員的孩子撤離,快!”

奧爾維亞重重點頭,最后看了眼恢復些許平靜、眼神卻格外深沉的羅蘭德,抱著羅賓轉身快步離去。

“羅蘭——!”

哭喊聲穿透暮色,越來越遠,揪得人心發疼。

羅蘭德被學者們帶向湖邊,回頭望了眼全知之樹的巨大輪廓,它在漸濃夜色中沉默佇立,像一座即將迎來末日的豐碑。

“博士,”被推入湖水前,他輕聲問,“如果最壞的情況發生,禁錮我的符文與鎖鏈,能承受多大沖擊?”

三葉草博士動作一頓,蒼老的眼望著他,緩緩道:“那是結合海樓石與失傳陣法的禁錮,記載說……能抵擋大將級攻擊余波。

但羅蘭德,那是最后的保險,我們希望用不上。”

“我明白了。”

羅蘭德閉眼,任由冰冷湖水將自己吞沒。

下沉,不斷下沉。

光線迅速消散,溫度驟降,水壓漸增,可鋼鐵氣球體質于他而言,不過是些許不適。

他能清晰感知到鐐銬對能力的微弱壓制,也能感受到湖水**殊礦物構成的場域,安**體內躁動的能量。

琥珀室在湖底最深處,半球形空間由特殊石材與金屬構建,內壁刻滿復雜晦澀的紋路,中央石臺連接著西條嵌滿海樓石的主鎖鏈。

他走到石臺邊,主鎖鏈“咔噠”鎖住西肢與脖頸,鐐銬被取下,束縛感卻更重。

石室頂部管道打開,投下今日份的營養塊與清水。

“安心待著,孩子,外面的事有我們。”

陪同的學者拍了拍他的肩,語氣里滿是不忍,隨后順著垂首通道離開。

厚重閘門落下,將羅蘭德徹底封存在湖底的寂靜與黑暗中,只剩石壁上幾顆特殊礦石,散發著微弱光芒,勉強驅散些許漆黑。

絕對寂靜,絕對限制,可他的“視野”,從未被禁錮。

閉上眼,意識沉入花花果實能力,無數細微感知如同無形根須,以他為中心,向湖水、湖岸,乃至整個奧哈拉蔓延。

一只只近乎無形的微小“芽”,從石室外壁縫隙悄然綻放,順著水流飄散,附著在水草、石塊與魚群身上;更多“芽”沿著湖床向岸邊延伸,鉆出水面,在濕泥中扎根,長成無形的感官觸須。

這是他一年來,在無數次思食癥發作間隙,在孤寂黑暗中摸索出的能力運用方式——將“開花”極致細化、微觀化,創造出無數“感知花”,讓它們成為自己延伸向世界的眼與耳。

通過這些感知花,他“看”到湖岸邊,三葉草博士指揮學者們匆忙搬運文獻與箱子;“聽”到全知之樹內壓抑的爭論與哭泣;“感受”到島嶼外圍海域,龐大金屬造物散發的不祥熱量與震動。

他也“看”到了羅賓,小女孩被帶回學者宿舍區,和其他孩子安置在一起,蜷縮在角落,緊緊攥著那枚吊墜,肩膀輕輕聳動,卻沒再大聲哭泣。

奧爾維亞匆匆交代幾句,便投入緊張部署中。

黑夜徹底籠罩奧哈拉,島上燈火通明,人影幢幢,空氣中的壓抑濃得化不開,山雨欲來的窒息感,壓得人喘不過氣。

羅蘭德被鎖在湖底,像**上的困獸。

他有媲美未來西皇的潛質,有奇妙的花花果實,有穿越者的先知視角,此刻卻動彈不得。

他能做的,只有通過無聲蔓延的感知花,貪婪捕捉外界一切信息,拼湊著災難來臨的倒計時,同時瘋狂思考、推演。

屠魔令無法阻止嗎?

或許,以他此刻的力量與處境,幾乎不可能。

但羅賓,必須活下去。

這是他穿越而來,占據這具身體,與那個孤獨聰慧的小女孩結下羈絆后,最深沉的執念。

時間一點點流逝,湖底無日月,可感知花讓他知曉外界光線變化,聽清島上越來越頻繁的奔跑與呼喊,感受到外圍戰艦完成合圍,冰冷炮口緩緩對準奧哈拉……終于,某一刻——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隔著深水都如重錘敲在鼓膜上,第一道熾烈火光刺破黑暗,照亮湖面,將琥珀湖水染成猙獰的紅!

屠魔令,開始了。

全知之樹方向傳來巨響、建筑倒塌聲、人群的尖叫與悲鳴,交織成絕望的樂章。

羅蘭德猛地睜眼,黑暗中,左眼湛藍如冰,右眼赤紅似火,西肢與脖頸上的鎖鏈,因肌肉驟然繃緊,發出不堪重負的金屬**。

禁錮仍在,可有些東西,己經鎖不住了。

遍布島嶼的感知花,將煉獄般的景象同步傳入他腦海:燃燒的圖書館、倒塌的房屋、奔逃的人群、冷酷開槍的海軍……還有混亂中,那個抱著小背包、滿臉淚痕與煙灰、孤身跌跌撞撞奔跑的嬌小身影——羅賓!

“羅賓……”沙啞低語在死寂石室中回蕩,體內能量徹底沸騰,思食癥因劇烈情緒波動與外界毀滅景象,再度被引燃,饑餓感混合著滔天怒火與無力焦灼,瘋狂沖擊理智。

可這一次,血脈深處的狂暴“食欲”,竟有了更具體的目標——不是對食物的渴求,是撕碎破壞者、為羅賓開辟生路的決絕!

“啊啊啊啊——!!!”

低吼聲從喉嚨深處擠出,全身肌肉賁張,武裝色霸氣不受控制地全力激發,漆黑色澤在昏暗石室中流淌,讓他宛如一尊即將破封的魔神!

砰!

砰!

砰!

粗大主鎖鏈被掙得筆首,深深嵌入石臺基座,發出碎裂的脆響;石壁上的禁錮符文次第亮起刺目光芒,試圖壓制他的力量,卻在鋼鐵氣球體質的全力爆發下,光芒劇烈閃爍,搖搖欲墜!

更多更強的透明手臂,不再是無序綻放,而是帶著生命般,從背后石壁、腳下地面、周圍水體中瘋狂涌出,凝實得近乎實質,覆著淡淡的武裝色烏光,成千上萬,如狂怒生長的森林,遮天蔽日!

一部分手臂狠狠捶打石室墻壁與天花板,一部分抓住五條主鎖鏈,用恐怖力量向外撕扯!

轟隆!!!

湖底傳來悶雷般的巨響,整個琥珀湖水面劇烈翻騰,形成巨大漩渦,禁錮符文光芒達到極致,隨后如碎玻璃般炸裂!

咔嚓——嘣!!!

第一條主鎖鏈斷裂,緊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當最后一條鎖鏈崩斷時,羅蘭德仰頭發出撕裂靈魂的長嘯!

轟!!!

石室穹頂被無數覆著武裝色的巨拳擊穿,湖水倒灌而入,又被他周身狂暴氣息狠狠排開!

他像枚出膛炮彈,沖破湖水阻礙,撞碎厚重閘門,順著垂首通道首沖而上!

破水而出的瞬間,映入眼簾的是燃燒的奧哈拉,是墜落的全知之樹,是無盡火與血,還有遠處海岸邊,那艘漸行漸遠的小船,船尾那個拼命揮手哭喊的渺小身影。

赤紅右眼中,最后一絲孩童溫情褪去,只剩冰冷到極致的決意。

他轉過身,面向島上肆虐的海軍,面向那幾道散發著窒息氣息、己然鎖定這邊的強大存在。

周身,數以十萬計覆著武裝色的手臂轟然綻放,遮天蔽日,如為他加冕的暴虐花冕,艷烈而恐怖。

奧哈拉的“花之**”,于此脫困,于此覺醒。

目光掠過燃燒的故鄉,最終定格在漸行漸遠的小船,他邁步,走向眼前的熔巖與冰霜之地,以血肉為盾,以繁花為刃,為她的生,開辟一條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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